;金小樓站在浴室的落地鏡前,解開了粉綠色的睡袍,腹部纏繞着層層疊疊的繃帶,内褲還在,胸罩卻不見了。
即使是自己的胸部,金小樓都不好意思多看,把睡衣攏了攏,隻露出纏着繃帶的腹部,将膠帶撕開。
她要看看傷口到底怎麽樣了。
好不容易将一圈又一圈不要錢一樣纏在腹部的繃帶解開,隻見她好不容易鍛煉得平坦的腹部,五道猙獰着翻卷的傷口,正好形成了一個爪印。
變異黑熊的爪子很大,所以她腹部的五道裂口分布的範圍也很大,看着就恐怖。
傷口上隻塗了點藥膏,被血糊住後,已經看不出本色了,但據金小樓的經驗來看,應該是玉顔膏吧。
這麽深這麽寬的裂口,也不縫合就直接塗點藥膏真的科學麽
不過還好,相比之前的痛楚,現在的疼痛隻能算毛毛雨。
她能感受到自己當時的傷勢有多麽嚴重,應該是葉良辰連續不停地給自己輸送異能,自己才能活下來的吧,所以他的面容才那麽疲倦。
可葉良辰爲什麽要這麽費心救自己呢
金小樓看向鏡中的人,大眼睛高鼻梁鵝蛋臉,除了帶着黑框眼鏡有點傻,算是個标準的美女,但也僅此而已,遠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還不值當堂堂的葉少将費那麽大工夫。
第一次見面,她是高胖子的飓風小隊和當時還是葉少校的軍隊裏唯一正常的女人,葉良辰旅途無聊逗逗她也說得過去。
可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關注她呢甚至耗費異能爲她續命療傷。
在這危險重重的末世,異能應該不能亂用的吧,而他卻肯難道是真心喜歡她
金小樓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從來沒有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極優秀的男人肯爲她付出道這種地步。
葉良辰就像是一顆石子,投下她平靜的心湖,激起一圈一圈經久不息的漣漪。
而她曾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葉良辰當擋箭牌,莫非這就是緣分
金小樓把解下的繃帶重新纏回腹部,卻因爲繃帶太長弄得亂七八糟。
浴室門外,突然響起葉良辰的聲音,“小樓,幹淨衣服放在外面的架子上了,需要幫忙嗎”
“謝謝,不用了,”聽到葉良辰的聲音,金小樓繃帶也顧不得系了,連忙攏上睡袍,往門邊急走了兩步拿衣服,結果踩到了拖到地上的繃帶,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磚上,腹部的傷口貌似都摔裂了,疼得直抽氣。
還沒等金小樓喘口氣,葉良辰就開門闖了進來,将她橫抱到了床上,關切道:“摔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傷到”
“沒有,”金小樓的聲音很低,雙手緊緊攏着睡袍,臉色羞紅到了耳朵根。剛才她的睡袍到底是敞着的還是合着的呀,葉良辰到底有沒有看見她的身體。
葉良辰雙手撐在金小樓耳邊,壓低了上身,臉龐與金小樓隻隔着0.01公分,他問:“你說什麽。”
金小樓臉色更加紅了,把頭偏向一邊,說“沒有傷到。”
葉良辰伸手撥了撥金小樓額前的碎發,語氣寵溺道:“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每次見到你,不是這傷就是那傷,讓人怎麽放心呢現在傷口還能嗎”
金小樓的聲音很低:“不疼了。”
葉良辰吻了下金小樓額邊的秀發,聲音磁性而有魅力,他說:“以後就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嗯,”金小樓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弱不可聞。
葉良辰撫上金小樓緊緊攥着睡袍的手,示意她松開睡袍。
金小樓十分緊張,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葉良辰忽然輕笑出聲,點了點金小樓的鼻子,“你的腦袋瓜子都在想些什麽,我隻是要重新給你換藥而已。”
金小樓羞憤地把頭埋進枕頭裏,甕聲甕氣道:“不用你管,我自己換。”
葉良辰見好就收,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醫藥箱,“藥品都在裏面,你自己換吧,我在樓下等你吃飯。”
聽着葉良辰的腳步聲,确定他下樓去了,金小樓才麻利地起身抹藥、換紗布、換衣服。
葉良辰給她的是一身複古的淺綠色連衣裙,看不出來什麽料子,領口袖邊和裙擺還縫着同色的不知道什麽動物的毛,瞧着十分華麗。
沒有人不愛漂亮的衣服,金小樓也不例外,她欣喜地抖開連衣裙,汗顔地發現架子上還有一套内衣褲,胸罩的尺寸和她的一模一樣。
除了衣服還有一雙棕色的毛皮靴子,看着也十分精緻。
金小樓換好了全套衣服,情不自禁在穿衣鏡錢轉了一個圈,果然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換了身漂亮衣裳,連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心情極好的金小樓腳步輕快地下了旋轉樓梯,卻沒在樓下看到葉良辰,隻看見一個穿着黃色毛衣、白色褲子的溫柔美女。
别問她怎麽知道這是個溫柔美女,因爲她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這個美女很溫柔,溫柔美女穿着很簡單的衣服,卻能傳出知性、娴靜的味道。
溫柔美女在用蒸汽熨鬥熨着一件懸挂的黑色軍裝,看到金小樓下來,忙關了熨鬥,溫柔道:“你叫小樓是吧,我叫趙媛。你的傷有沒有好點那麽深的傷口,今早給你換藥的時候,我自己看着都疼。”
“那個,好很多了,”美女一開口就讓人如沐春風,金小樓抓住了重點,“媛媛姐,是你幫我換藥的嗎,我還以爲”
“以爲是良辰對吧,”趙媛了然地笑了笑,“你放心吧,良辰對喜歡的女孩子雖然性急了點,卻不會再女孩子昏迷的時候占便宜的。”
金小樓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你不是這個意思,”趙媛上前拉着金小樓的手,“我帶你去吃飯吧,受了那麽重的傷,要好好補補才行。”
飯廳裏,金小樓看着滿桌的菜卻無從下筷。
坐在一邊的趙媛見金小樓不動筷子,關切道:“怎麽了,是我做的菜不合口味嗎”
“不是的媛媛姐,”金小樓連忙解釋道,“就是這些菜看着都怪怪的。”
趙媛笑了笑,“這些都是發掘可食用的變異蔬菜,不止你看着怪,我看着也怪,可惜現在已經見不到以前的蔬菜了,連我的廚藝都要從頭練。”
金小樓嘗了幾筷子見所未見的陌生蔬菜,眼前一亮,對趙媛說道:“這些都挺好吃的。”
趙媛給金小樓盛了一盅湯,“好吃就多吃點,這湯也不錯,補氣益體,能讓你的傷快點好。”
“真是太麻煩你給我做這麽菜了,”吃得飯都見底了金小樓才想起來關心做飯的人,“對了,媛媛姐,你不吃飯嗎”
趙媛輕聲細語道:“我晚上不吃,減肥。”
金小樓訝然道:“你身材都那麽好了還減肥啊”這讓她怎麽好意思再去添一碗飯。
“是我覺得自己腰有點粗,”善解人意的趙媛重新盛了一碗飯放在金小樓面前,“不過你這個傷員可不能學我減肥,不然良辰看到該怪我了。”
一提到葉良辰,金小樓就不好意思說話了,低下頭哼哧哼哧地吃飯。
吃完第二碗飯,見趙媛還有給她盛飯的趨勢,金小樓阻止道:“媛媛姐,再吃的話我肚子就要撐裂了。”說罷便起身收拾碗筷。
趙媛忙道:“這些不用管,等下會有人來收拾。”
金小樓猜想葉家應該有雇工,她不能害人失業啊,就不管了。
好吧,她就是懶,尤其讨厭飯後的刷鍋洗碗收拾桌子。
金小樓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媛媛姐,葉良辰上哪裏去啦”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見金小樓無聊,趙媛提主意道:“家裏有不少磁片,你要不要坐下來看看電影,看完電影良辰應該就回來了。”
金小樓望了望外面星星點點的燈光,“我不想看電影,能出去轉轉嗎”
“當然可以,”趙媛從衣帽架上拿了件白色披風,給金小樓披上,“我陪你出去走走,不過不能走遠哦。”
“一定一定,”金小樓系起了披風的帶子,感覺自己特别有俠女範
一路上,趙媛都在給金小樓介紹公館的景物。
“那邊最高的建築是葉家的議事廳,東邊是葉上将和大公子的居所,西邊是良辰的居所,北邊是依附葉家的異能者的居所”
“良辰主抓能源這塊,最近一直盯着太陽能電池這塊,那輛怪模怪樣的汽車就是太陽能驅動的”
“院子裏種的灌木叫惡靈草,可以逼退變異昆蟲,就是很不好活”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小花園裏,趙媛的聲音戛然而止,想拉着金小樓往回走。
金小樓卻一動不動地望向遠處的兩人。
一人穿着騷包的豔紅色睡袍,不是葉良辰又是誰。
而另一人穿着一襲白色的長裙,弱不禁風的樣子,金小樓看不清她的樣子,但光看身段,也知道必定是個絕色美女。
這年頭美女不值錢,更準确地說,對方是和趙媛一個檔次的美女,而不是和她金小樓一個檔次的美女。
嬌弱美人迎風拭淚,“你不是說過,有了我就别無所求了麽,爲什麽還要再帶一個回來”
葉良辰攬住了美人的纖腰,一把将人帶入懷裏,捏住了美人的下巴,“嬌嬌,你知道我的脾氣,一向不喜歡别人這麽跟我說話。”
趙媛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抓着金小樓的胳膊,低聲道:“小樓,我們快走吧,良辰最不喜歡别人窺探他了。”
金小樓什麽都聽不到,她的腦中被四個大字占滿了:曠世奇渣
尼瑪還緣分呢,猿糞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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