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令人作惡的地中海男和肥婆,天色也差不多快黑了。
金小樓趕着去異世界上班,談守義偏偏要和她膩在一塊,她又不能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地把談守義趕走,真是爲難啊。
“談守義,”金小樓斟酌道,“爲表感謝,我請你吃頓飯吧。”
談守義立刻眉開眼笑地接道:“好啊,就去你家吃吧,我好久沒吃過家常菜了。”
去家裏吃金小樓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租房子就是這樣,你永遠不能理直氣壯地稱其爲自己的家。
金小樓突然想到,家裏還有一大鍋的芋頭燒變異獸肉。到時候收起來不讓談守義吃嗎如果給談守義吃,她該怎麽解釋這是什麽肉呢
見金小樓遲遲沒有回話,談守義小心翼翼道:“是不是不方便啊,我就是随便提提,在外面吃也挺好。”老天作證,他提出要去女孩子的家裏,真的隻是想吃飯而不是吃豆腐啊。
“方便,很方便,”金小樓連忙道,“就去我家吧,正好我之前買了不少菜,一個人吃不掉。”
想到談守義和自己幾乎是素昧平生,卻真心地把自己當朋友看待,還爲了自己,動用了市局領導的人情,金小樓就無法不感動。
如果沒有談守義,她應該是在派出所受幾天的刑訊逼供,在拘留所和艾滋病人親密接觸十幾二十天,然後再到法院和肥婆扯幾個月的皮吧。
而她在這邊拖得久了,異世界的事情就會發生不可預料的變化。所以說,她的人情是欠大發了,招待幾頓變異獸肉又算得了什麽呢。
世貿大廈,2515室。
談守義看着室内明亮的瓷磚、光潔的地闆,問道:“要換鞋嗎。”
“不用,直接進來吧,”金小樓打開廚房大燈,關上了房門。
由于她經常從異世界風塵仆仆地回來,早已不在意地闆幹不幹淨了,床是幹淨的就行。
金小樓打開了電視,把遙控器發在茶幾上,對談守義道,“你在這看一會兒電視,我去做飯。果盤裏的水果都是洗過的,可以直接吃。”
“不用我幫忙嗎”談守義挽了挽袖子,“我媽可是最讨厭别人在她忙的時候,大爺似地看電視嗑瓜子了。”
金小樓搖了搖頭:“不用,我把剩飯剩菜熱一下,五分鍾就好。”
談守義挽袖子的手僵在了半空,“剩飯剩菜”
金小樓關上了卧室和廚房間的小門,打開抽油煙機就開始做晚飯。
那一大鍋的芋頭燒變異獸肉就直接打開燃氣大火加熱,剩下的米飯直接切幾根香蔥做了個蔥爆飯。
将将五分鍾,金小樓直接端着一大鍋的變異獸肉出了廚房,放在小餐桌的隔熱墊上。
談守義連忙到廚房幫金小樓端盤子拿筷子勺子,看到金小樓用來盛飯的兩個大海碗,下眼皮不自覺跳了跳。
他雖然是個爺們,可也沒豪放到用這麽大的碗吃飯的地步,等下他要是剩飯了,豈不是很丢臉
金小樓又拿出兩個瓷杯,倒了滾燙的白開水。
現在小餐桌上的情況就是,金小樓和談守義相對而坐,兩人面前分别是一大海碗的蔥爆飯、一杯白開水,兩人中間是一大鍋的芋頭燒變異獸肉,鍋上的玻璃蓋子被熱氣蒸騰得布滿水霧,完全看不清鍋裏是什麽東西。
這應該就是談守義想要的家常菜了
好吧,她就不自欺欺人了,這一桌飯菜确實是lososo了。
談守義連吃了好幾塊肉才有空來評價金小樓的手藝,“小樓,你這手藝絕了,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金小樓擡了擡下巴:“那是。”
談守義:“就是炒飯有點糊”
金小樓:“”
談守義:“你這是什麽肉啊,我怎麽吃不出來”
金小樓淡定道:“熊肉。”
談守義仔細觀察了下手中的肉塊:“不對啊,熊肉不是這個樣子的。”
金小樓繼續淡定道:“大熊貓的肉。”
談守義:“”
一大鍋的芋頭燒變異獸肉,被兩人吃得精光,談守義摸了摸要被撐爆的肚子,發現金小樓拿大海碗裝飯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金小樓收拾餐桌的空檔,談守義深沉道:“小樓,你知道我爲了救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金小樓聞言不安道:“真是不好意思,害你欠了市局領導的人情”
“,人情是小事,”談守義擡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闆,明媚而憂傷,“爲了你,我将淪爲圈子裏的笑柄”
金小樓:“啊”
談守義:“你知道我是因爲什麽原因進派出所的吧。”
金小樓點了點頭:“有個外國人摸了你的屁股,你把人砸得頭破血流。”
談守義被噎了一下,“大姑娘家,能不說屁股這麽粗俗的詞麽”
金小樓思考了會,道:“那,臀部或者腚ass”
談守義咳了咳,“不讨論屁股這個話題了,總之就是,我動用了官面上的關系,那我進派出所是因爲什麽事情也就捂不住了。”
金小樓恍然大悟,“難怪你甯願在派出所裏耗着,也不找認識的人把自己弄出去。”
談守義:“所以現在你知道我爲了做了多大的犧牲了吧”
金小樓連連點頭,能指使動中海市公安局的局長,談守義的背景必然不像他自己說的那麽普通。
像他們這種人,必然是很要面子的,被一個男人摸了屁股,顯然不是什麽光榮的事,也值當在他們的圈裏流傳個一年半載。
以後别人見談守義的口頭禅就變成了“聽說你被男的調戲啦,也難怪,誰讓你長得那麽像女的”。
随便一腦補,金小樓就勾勒出了談守義以後的悲慘生活,不由大爲同情。
鋪墊做完了,正題就該來了,談守義說出了早就打好腹稿的話,“爲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能否偶爾請我吃個飯呢,剩飯就好。”
“一定一定,”同情過後,金小樓毫不留情打開門趕人,“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養足精神請你好好搓一頓。”
談守義扒着門框,“明天千萬不要忘了找我吃飯啊。”
金小樓:“不會不會。”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嬌滴滴的聲音,“二少,您還沒吃飯嗎,我今天炖了養生排骨湯,馬上就要好了。”
金小樓歪着腦袋往談守義身後看去,這不是王美美麽,居然還敢毫不心虛地出現在她面前,是以爲自己沒辦法報複她
談守義回頭看向酥胸半露、胸器逼人的王美美,皺了皺眉,“你哪位”
王美美有意無意地拿胸部蹭談守義的手臂:“二少你忘啦,上次機車比賽,您挑了我坐您後面的。”
談守義:“哦,然後呢。”
王美美臉色一僵,“我就是聽說二少餓了,所以想請您吃個飯。”
“你聽錯了,”說罷,談守義不再理會王美美,對金小樓道,“我明天等你的電話,再會。”
金小樓也揮了揮手,“再會。”
談守義離開後,王美美就眼神怨毒地看着金小樓。
金小樓砰地關上了房門,她現在忙得很,沒空找她麻煩。
到達異世界,天已經亮了挺久,金小樓華麗麗地遲到了,幸好科研所的人績效考核從來不帶上她,所以她遲到早退曠工也沒人管。
栖鳳山,墨園。
談守義極力渲染自己在金小樓家裏吃到的美味,“那菜的香味特别勾人,聞一聞口水都要淌下來了,還有那肉,吃進肚子裏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内遊走,疲勞盡消”
談墨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嗑藥啦”
“”談守義,“我就嗑過一次藥,你能不提了麽”
談墨:“哦。”低頭繼續看厚厚的大部頭。
談守義奪過談墨手裏的書,扔到一邊,“你能不天天對着這些東西麽都成書呆子了。”
談墨無奈道:“那是我的工作。”
談守義擺出兄長的架勢,“搞發明創造是研究人員的事情,你這個老闆總是越俎代庖幹什麽,老闆該幹的事,應該是廣結善緣。
你看你這個老闆當的,在中海市經營了好幾年,連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都搞不定,丢不丢人。
如果是在首都,前腳我進去了,後腳就能被人恭恭敬敬地送出來。哪像你,人連你名号都沒聽過。”
“知道了,三環談二少,”談墨叫出了堂兄的綽号,“你都忘了那時候闖禍,被二伯打得哭爹喊娘了”
談守義:“那會我是經驗不夠,現在還有誰能打我。”
“是啊,你逃到中海市就沒人打你了,”談墨揶揄了一句,問道,“市局的局長是什麽來路。”
談守義:“鄰省剛調過來的,在大伯手下幹過。之前估計是找不到借口來訪,今天請他幫了一個忙,估計這兩天就會上門了。”
話剛說完,就有警察來報,市公安局的局長來訪。
談守義拍了拍談墨的肩膀,“在生意場上混,别太獨了,也要适當交際交際。”
談墨歎了口氣,“也好,去前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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