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趙媛媛閑聊的時候,金小樓了解到,葉良辰的大嫂名叫秦可,末世前是名腦科醫生,末世後覺醒了光系異能。
如此看來,異能并非無迹可尋啊。
金小樓覺得秦可能覺醒光系異能,應該是源于她有一顆救死扶傷的心,盡管眼前的皮夾克美女并沒有一點救死扶傷的樣子。
秦可和葉良辰并肩走了進來,沒有理會客廳裏的任何人,直接問葉良辰:“人在哪?”
秦可的個子挺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踩着一雙不知道多少厘米的高跟鞋,與葉良辰并肩而行,隻比他矮一個頭頂。禦姐氣場十分強大,連一貫嚣張跋扈的葉良辰在她面前都是一副乖寶寶模樣。
葉良辰聞言看向金小樓。
金小樓望了望大門外,沒看到高胖子高遠兩兄弟的身影,便道:“不好意思,高遠他們還沒有來,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秦可看都沒看金小樓,雙臂抱胸,對葉良辰道,“你急匆匆把我找來就是爲了陪你一起等人?我看着就那麽閑?”
聽到秦可的話,金小樓緊張起來,這位美女不會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吧,那高遠豈不是要傻一輩子。
葉良辰笑嘻嘻地拉開一張椅子,請秦可入座,“那事先不急,我這裏還有件事要請嫂子幫忙。”
“我先前還在想,你小子什麽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秦可斜了葉良辰一眼,“說吧,什麽事,太費勁的我可不做。”
“也不是什麽大事,”葉良辰拽過一邊忐忑不安的金小樓,按在椅子上,取下她鼻梁上的眼鏡,對秦可道,“她的眼鏡實在太礙眼了,給她治治眼睛吧。”
金小樓整個人都懵逼了,怎麽事件突然就轉換到給他治眼睛了,是她孤陋寡聞了嗎,近視眼也能用異能治?
她原先還想過做一下激光手術,脫離帶眼鏡的生活,但是激光手術的恢複期太長了,她沒有這個美國時間,就一直沒把這事排上日程。
如果光系異能真的能把她的近視眼治好,她絕對是求之不得,也就不介意葉良辰自說自話地替她做決定了。
秦可打量了金小樓一眼,對葉良辰道:“你新找的小情人?”
葉良辰笑而不語。
你妹的笑而不語,金小樓連忙澄清道:“我們沒這關系,就是普通的上下級。”說罷,盯着葉良辰看。
沒了眼鏡,金小樓也看不清葉良辰的神色态度。
好一會兒,才聽葉良辰附和道:“你看她那模樣,我能瞧得上?她就是我手下的精神系異能者,好幾次因爲眼鏡晃動錯過了獵物,實在礙事。”
秦可再次看了金小樓一眼,默認了葉良辰的話。
金小樓隻覺得牙癢癢,我的模樣怎麽了?我的模樣那麽差,你還樂此不疲地撩妹?人渣人渣人渣……
詛咒了葉良辰一萬遍後,金小樓撿起了正事,眼巴巴地看着秦可,“我的眼睛真能治嗎?”
“能治,”秦可言簡意赅地說了兩字,就站到了金小樓所坐的椅子後面,以一種“猜猜我是誰”的姿勢,雙手覆在金小樓的眼睛上。
金小樓瞬間緊張起來,這麽快就開始啦,她要做什麽準備呢?
應該不用準備什麽吧,光系異能的治療應該就像泡在溫泉裏一樣舒适,頂多傷口愈合的時候有點癢,但她又沒傷口,連癢也不會有。
不得不說,她太天真了,沒到十秒鍾,金小樓的雙眼就彷佛被插|入利刃一般,劇痛難當,她總算體會到了剜目之痛。
金小樓她沒經曆過生孩子的十級陣痛,所以無法評價剜目之痛是第幾級的痛。
慘叫一聲吼,金小樓下意識想把導緻自己眼睛劇痛的罪魁禍首——秦可的雙手拽開,手剛剛伸出來,就被人抓住了。
葉良辰抓着金小樓的手,“别亂動,很快就好了。”
“我的眼睛……疼……要壞了,”金小樓被疼痛折磨得口齒不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球被拉扯、神經末梢被扭曲的痛,實在太可怕了。
金小樓搖晃着腦袋,想脫離秦可雙手的掌控,然而秦可的雙手十分有力,将她的頭按在椅背上,紋絲不動。
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睛裏流下,金小樓覺得是眼淚,但其他人能看到,是血。
兩行血淚從眼角流出,順着兩頰往下蜿蜒,十分凄豔。
因爲眼睛的劇痛,金小樓已經咬破了下唇,嘴角也留下鮮血。
見此情景,饒是對秦可極度信任的葉良辰都發虛了,問道:“她這是……”
秦可語氣淡淡道:“帯眼鏡那麽多年,她的眼球已經變形了,不先摧毀,怎麽重塑?”
金小樓原本的疼痛還帶着對眼睛瞎掉的恐懼,她不信任這裏的任何人。
可這會兒聽到秦可淡定的語氣,金小樓彷佛找到了主心骨,情緒也平緩下來,不再亂動,咬牙忍受着疼痛。
趙媛媛擰了一個濕毛巾,站在金小樓旁邊,卻不敢打擾秦可,隻默默看着葉良辰。
葉良辰注意到了趙媛媛,看見她手裏的濕毛巾,便道:“給她塞上。”
趙媛媛得了命令,才敢走近金小樓,把濕毛巾遞到金小樓嘴巴,“快咬着毛巾,不然你要把嘴唇咬爛了。”
金小樓聞言,咬住了唇邊的毛巾,上下牙總算解脫了,不再自相殘殺。
痛痛痛,怎麽會那麽痛。或許是因爲眼睛太痛了,金小樓隻覺得這股疼痛已經蔓延到了全身,腦袋更是疼得厲害,恨不得把腦袋往石柱上磕兩下。
不知道忍受了多久,眼睛終于不那麽疼了,此時她已經虛脫了,渾身都是冷汗。
終于結束了,金小樓剛想松口氣,一股奇怪的感覺卻從眼底升起,這股感覺是……麻癢,抓心撓肺的麻癢。
這種深入骨髓的麻癢,比疼痛更加折磨人。幸虧嘴裏塞了毛巾,不然自己一定叫得很難聽。
這股麻癢的浪潮持續得比之前的劇痛還要久,久到金小樓把從小到大雞毛蒜皮的事都回憶了一遍。
總算,麻癢也過去了,雙眼苦盡甘來,彷佛敷上了一層熱毛巾,暖流在其間遊走,十分舒适。
金小樓這才确信,秦可是在治療自己的眼睛,而不是在弄瞎自己的眼睛。
秦可收回覆在金小樓眼睛上的雙手,“好了,睜開眼睛,看看有什麽不适應的。”
金小樓依言睜開了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以前,她戴眼鏡的時候,看到的東西都比實際小,視野也被局限在兩個鏡片中。不戴眼鏡的時候,視野雖然廣闊,卻是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
而此刻,世界在她面前是如此的清晰。她現在的視力,比眼鏡矯正後的視力還要好許多,甚至能看到十米外屋檐上的監視器。
“謝謝,謝謝,”金小樓激動得熱淚盈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對着秦可語無倫次地道謝。
秦可的态度十分冷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沒必要謝我。”
金小樓這會兒才想起抓着自己雙手的葉良辰,激動地對葉良辰道:“謝謝你,我從沒想過我的眼睛還能治好。”
可能是因爲眼睛剛治好的原因,金小樓眼睛裏的水分特别多,一直含着淚花,頗有翦水秋瞳的模樣。
葉良辰看着金小樓的秋水明眸,胸口忽然就麻了一下,情不自禁伸手摸上去。
金小樓把頭偏向一邊,葉良辰的手落了空。
葉良辰落在半空的手中途改了道,捏起桌上的眼睛,扔進了垃圾桶:“這種酒瓶底以後也用不到了,眼睛這回治好了可不能再弄殘了。”
“哎呀,不能扔,”金小樓從連忙将垃圾桶裏的眼睛撿了起來,這副眼鏡可是花了她一千五的大洋啊,怎麽能扔了呢?
而且她這副1.74折射率的鏡片哪裏像酒瓶底了,明明已經薄得不能再薄了。
金小樓剛把眼鏡揣進兜裏,高胖子就拉着高遠,在警衛的帶領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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