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光大亮,燦爛的朝陽從窗簾的縫隙中鑽了進來。
手機鬧鈴響起了防空警報聲。
新租的聯排别墅二樓主卧中,金小樓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終于在現實世界中睡了一個正常的覺,真是可喜可賀。
睜着眼在床上賴了十幾分鍾後,金小樓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别以爲她多麽堅強地和睡魔做了鬥争,她隻是尿急了而已。
最能有效地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的絕招,不是鬧鈴,也不是夢想,而是尿急。
放完水後,金小樓就便在洗漱台邊刷牙洗臉,挑了一點玉顔膏拍在臉上。
鏡子裏面的她,眼珠漆黑,眼神純澈剔透,跟她十二歲那年照片中的眼睛相若彷佛。如果她一直不近視時,眼睛就該是這樣的吧。
不過也不一定,随着年齡的增長,人的眼睛也是會變化的,就好像嬰兒的眼睛清澈無邪、老人的眼睛渾濁無神一樣。
金小樓的眼睛是從初三那年開始近視的,那會兒壓力大,看書時間長,視力就漸漸不好了。
她那會兒也不懂什麽視力矯正,近視就越來越嚴重。
高一時配了第一副眼鏡,戴了三年。
大一時配了第二副眼鏡,戴了四年。
工作時配了第三副眼鏡,戴了兩年半。
完全不在意眼睛近視和散光度數與眼鏡匹不匹配,可想而知她的眼睛變成了什麽樣子。
鏡子裏,自己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一個斑點了,也挑不出什麽瑕疵,這都歸功于玉顔膏的效力。
看着架子上一溜三個天青色小瓷瓶,金小樓依依不舍地拿掉了一個,預備留給梁詩夢。
當然,不是直接給梁詩夢,她要買幾瓶顔色差不多的乳液,然後把玉顔膏倒進去攪一下,不然藥效就太驚人了。
金小樓現在發愁的是,沒了眼鏡的自己,和之前戴着眼鏡的自己,差别有些大。這差别不僅僅在于戴不戴眼鏡,更在于她的眼鏡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由于長期的近視、散光,她的眼睛有一點變形,就是摘下眼鏡,眼睛也顯得大而無神。
而現在,臉上蒙個毛巾都能僞裝絕世美女了,可想而知她眼睛的殺傷力。
金小樓把險些被葉良辰扔掉的眼鏡拿了出來,架在了臉上。
頓時,眼前一片眩暈,但金小樓還是堅強地觀察鏡子中的自己,自覺和原來差不多。
決定了,去配副平光眼鏡。
說幹就幹,金小樓喝了杯蜂蜜水、吃了碗雜糧粥、把香菇炖變異獸肉放砂鍋裏小火慢炖後,就乘地鐵到了最近的世茂廣場。
中海市有五個世茂廣場,說起來,世茂廣場還是談墨外公的世茂集團麾下的産業,她這也算是爲他做貢獻了。
到了地方,金小樓随便選了家看起來高大上的眼鏡店,讓人把自己那副近視眼鏡的鏡片換成防輻射平光鏡。
取眼鏡還要一個小時,金小樓去了邊上的電器商城,大采購了一番,最主要的就是廚房用具。
絞肉機、切肉機、豆漿機、榨汁機、攪拌機、烤箱、烤爐……買了一堆。
她還買了一個冰櫃,準備放在儲藏室,用來冷藏變異獸肉極其制品。如果來客人的話,把這些東西放在廚房的冰箱還是有風險的。
大采購一番,約定了送貨的時間,金小樓就去眼鏡店取了自己的眼鏡。
戴上外表和原來的近視眼鏡一模一樣的平光眼鏡,模樣和原來還是有差别的,就是眼睛更漂亮更有神了,不過也相差不大,不仔細觀察,乍一看還和原來差不多。
十一點,商場送貨的貨車準時到達,金小樓買的東西塞滿了整個車廂。
請送貨員把那一個個紙箱子都搬進客廳後,金小樓也來不及收拾,把做好的變異獸肉裝進保溫飯桶,就走到了香墅花園的大門口等公交車。
金小樓新租的聯排别墅到深海科技隻有五站路,沒花多長時間就到了深海科技的廠區。
剛下公交,金小樓就聽到汽車鳴笛的聲音,往後望去,這不是談守義嗎?
坐上談守義的勞斯萊斯,金小樓過意不去地問道:“你天天過來這邊就是爲了吃我做的菜?要不我一次多煮一點讓你打包吧。”等一個月的期限過去,她就不用殷勤地伺候這尊神了。
談守義沒好氣地白了金小樓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種天天無所事事、來這就爲了吃頓飯的人嗎?”
金小樓回憶了下自己見到談守義的場合,如實地點頭,“像。”
談守義一本正經道:“我在深海科技可是有兼職的,收入比我那破遊戲公司還高。”
“什麽兼職啊?”金小樓很感興趣地問道,“我也挺想做的。”
談守義:“就是四處承接地方政府太陽能基建的項目。”
“哦~”金小樓恍然大悟,“那算了。”
談守義:“……”
勞斯萊斯四平八穩地開進了自己的專屬停車位,金小樓感歎道:“還是開車省力,我從公交站點走到實驗室都要好一會兒。”從新租的房子走到香墅花園的大門口也要好一會兒。
談守義突然從車座旁邊掏出一個小本子,拿到金小樓面前,“猜猜這是什麽。”
“中華人民共和國機動車駕駛證,”金小樓讀出了小本子封面上的字,驚喜道,“駕照這麽快就好了啊?我看看。”
談守義微笑着把駕照給了金小樓,等着她對自己的崇拜。
“哎呀,”金小樓突然懊惱道,“我身份證應該重拍的,這照片醜死了。”
“我看看,”談守義湊了過去,“這不跟你一樣的嘛?”
一束憤怒的目光射向了談守義。
談守義連忙改口:“我再仔細看看,确實不太像,照片比本人醜多了,哦不對,本人比照片美多了。”
“這還差不多,”金小樓表示滿意。
談守義:“駕照也到手了,你會開車不,要不要我給你緊急培訓一下。”
金小樓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找了教練了,過幾天就練車。”
談守義指了指車庫裏一輛低調的黑車轎車:“我那輛大衆你開走吧。”
金小樓:“不要,除非你六十萬半價賣給我。”
談守義:“太貴了,五萬吧,五萬我就賣給你。”
金小樓:“……”
都快到十二點了,兩人也沒去實驗室,直接去了食堂包廂吃飯,談墨和陸嘉輝已經坐在裏面了,菜才剛剛上了一個。
金小樓把保溫飯桶放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開飯的時候,金小樓無語地看着陸嘉輝把變異獸肉扒拉給談墨一半後,剩下的都倒進了自己的碗裏。
談守義憤怒之下,奪走了談墨的飯碗,他雖然嫌棄陸嘉輝的口水,可他不嫌棄談墨的口水啊。
看着陸嘉輝憤怒的目光,談守義得意地笑了,欺負不了陸嘉輝這條走狗,他還不能欺負欺負狗主人麽?
金小樓全程靜默地吃着面前的碳烤魚,不去看眼前的鬧劇,實在太毀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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