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所圖書室。
金小樓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複雜的分子式把她的腦神經攪和得一團亂。
爲神馬,爲神馬她要學這些東西!她已經畢業好多年了啊!
算了,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還好,從初中她起就是一個重理輕文的真學霸,這些東西還是啃得下去的。
上一次睡覺隻睡了四小時,現在又看這些超級耗損腦細胞的東西,金小樓把書墊在胳膊底下,準備趴一覺補眠。
人在眼睛在閑下來的時候,聽力會變得更靈敏。外面運行中的實驗器材嘈雜起來也十分惱人,其音效可以媲美指甲劃黑闆擦的恐怖聲音。
金小樓蹙着眉,忍受着外面的噪音。
可突然間,外面的所有聲音都沒有了,彷佛他們都知道自己要睡覺了一樣,于是金小樓心安理得地用三秒鍾的時間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金小樓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讓自己趴得更舒服些,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穿梭兩界不是爲了補眠而是爲了充電的,小憩一會兒也就算了,再接着睡可就太過分了。
于是金小樓掙紮着睜開了眼睛,擡手準備看看時間,咦,原來自己隻睡了十分鍾啊。
不過,清醒過來的金小樓忽然遲鈍地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件灰色毛領的披風。
金小樓連忙坐直了身體,驚訝地發現,小方桌的左邊,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不是葉良辰嗎,怎麽一聲不吭就跑到這裏來了。
“披風是你的,謝謝啊,”金小樓擠出了一個笑容,“葉上将,來這邊有事吩咐嗎?”
葉良辰看了眼金小樓青黑的眼袋:“你晚上不睡覺?”
金小樓聞言立刻回道:“可能因爲我是精神力變異者吧,特别容易犯困,每天要睡十幾個小時,工作以外的時間幾乎都在睡覺。”
這句話她醞釀已久了,言下之意就是沒事不要找她了,她要忙着睡覺呢。
葉良辰将金小樓睡覺壓在胳膊底下的本子挪了過來,上面都是雜亂的演算步驟,“你喜歡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學着有什麽意思呢?”
“沒意思啊,所以科研要經得住寂寞,忍受得了枯燥,”金小樓繼續謅道,“譬如太陽能汽車也不是一天造成的,失去了這些枯燥的理論基礎,人類就要回到農耕時代了。”
葉良辰嫌棄地用食指把演算本推回了金小樓的面前:“我從小就不愛讀書,還好當初沒讀那麽多書,不然現在都白瞎了。”
金小樓反駁道:“讀書不一定沒用啊,社會不止需要武力絕倫的将軍,也需要一些真正的科學家啊。外面那些人肯定慶幸他們讀了那麽多書,要不然就不能在末世拿到這種安全又高薪的工作了。”
“是我想差了,你本就适合呆在這樣的地方,”葉良辰取回了自己的披風,“我先走了,有什麽困難隻管道葉氏公館找我。”
“葉少将,”金小樓叫住了葉良辰,“您是來找我出城獵獸的吧,我很願意去啊。”
葉良辰:“你本就厭惡殺生,不用勉強自己。”
金小樓連忙搖頭:“一點也不勉強。”
葉良辰:“就這麽想去?”
“是啊,”金小樓決定實話實說,“我挺缺錢的。”
葉良辰揶揄道:“你若是來給我□□,一定比出去累死累活掙錢。”
金小樓:“……那我還是願意窮着。”
葉良辰:“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有花錢的地方嗎?”
金小樓将運動外套的拉鏈往下拉了拉,指了指裏面的銀絲軟甲,“看到沒,銀絲軟甲,整整五十萬個銀元。”
葉良辰頓時歉疚道:“是我疏忽了,應該給你配點武器的。”
金小樓把拉鏈拉了回去,“軍隊福利那麽好啊,還給配武器。”
“誰讓我對你格外與衆不同呢,”葉良辰遞給了金小樓一把通身漆黑的匕首,“這是用金系異能者用能力合成的匕首,鋒利無匹,千萬不要碰到手,平時也不要從刀鞘拿出來。”
“真的給我啊,”金小樓愛不釋手地捧着黑色匕首,這肯定是一把吹毛斷發的神兵利器,“會不會太貴重了。”
葉良辰:“收着吧,我平時也用不到,給你防身比較實用。”
“那我就收下了,”金小樓真心想要一把鋒利點的刀,就愉快地手下吧,反正自己就在他手下工作,老闆給員工發點福利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自己給他多幹點活呗。
不得不說,金小樓的胃口都被談墨養刁了,任誰三天兩頭收一疊卡啊券啊,也能對别人的禮物坦然受之了。
葉良辰來科研所完全是臨時起意,作爲分管科研所的絕對權力一把手,陰晴不定手段毒辣的名聲又廣爲流傳的著名人物,所到之處,所有人都是噤如寒蟬。
沒辦法,科學家也是人,任是誰被狠狠地整治過一番後,也沒那個精力去高傲了。
金小樓就這麽跟着葉良辰出了氣氛明顯不對勁的科研所,一隻青色的大鳥正趴在外面安靜地等着。
這隻青色大鳥明顯比之前那隻大了許多,毛色也更加絢麗,幾乎都要發光了。
青鳥飛到半空後,葉良辰熟練地把披風圍在了金小樓的面前,連人帶披風地摟着她的身體。
金小樓有些尴尬,可這是高空飛行不能避免的事情,于是找話題道:“你換坐騎了?”
葉良辰搖了搖頭:“沒有,是小青進階了。”
金小樓:“它以後不會進化成人吧。”
葉良辰:“大概……或許……可能……吧。”
金小樓也知道自己的笑話很冷,決定不說話了,欣賞着地面的景色。
出了曙光之城的領空,又飛了半小時後,青鳥開始降速,往地面飛去。
葉良辰指了指地面一處比較空曠的方位:“我偵測了三天才找到這隻長毛象的老巢,實力比我稍強一點,你在小青背上别動,我去會會它。”
金小樓心裏有點不安:“沒有必赢的把握爲什麽要把自己置于險地呢?”
葉良辰:“沒有時間步步爲營了,這樣的時代,武力也是不進則退。”
說罷,葉良辰就跳下了地面,囑咐青鳥飛高一點。
長毛象就是一尊巨大的遠故巨獸,由于身上的毛過長,都看不清五官,額頭的兩根長角十分雪亮,遠遠看着就有十分危險的感覺。
不但外表危險,長毛象的實力也是很可怕的,跺一跺腳,地面就灰塵四起,還能召喚尖銳的石頭,以高速砸向葉良辰。
葉良辰的武力也着實不俗,能指揮得動地面上的花草樹木爲自己作戰,幹擾長毛象,但面對鋪天蓋地的石頭雨,也得暫時躲避。
于是一顆黑漆漆的大樹就遭受了池魚之殃,被尖銳的裹挾着異能的石頭戳了好幾個窟窿。
于是大樹憤怒了,根系破土而出,無差别攻擊地面的長毛象和葉良辰。
黑色大樹太會僞裝,葉良辰一開始都沒察覺到這是一顆誕生了木之本源的神木,不幸被纏住了身體,一時居然無法掙脫,他的木系異能作用到大樹身上,也是如泥牛入海,半點作用不起。
而更糟糕的是,長毛象的**力量太強橫,一個躍步,就掙脫了黑樹的根系,向自己撞來,被它這一撞,起碼要半殘。
這次真是大意了,葉良辰吹響了急促的哨子,青鳥剛剛進階,雖然對付不了長毛象,給自己争取一點脫困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意識到主人有危險,青鳥悲鳴一聲,以閃電的速度往下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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