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辰代替了李源的位置,從背後擁住金小樓,握住她的手,道,“以後訓練什麽,讓人演示給你看就行,沒必要靠那麽近。”
金小樓瞅了眼泫然欲泣的林嬌,轉頭對葉良辰道:“你确定要在佳人面前做不和諧的事?”
葉良辰沒有放手的意思,歉意地對林嬌笑了一下,問道:“嬌嬌有興趣學射擊嗎?”
林嬌回了一個幽怨的眼神。
此人臉皮之厚,金小樓望塵莫及,隻能硬着頭皮按他的話擺弄手|槍。
檢查保險、裝子彈、子彈上膛、開保險、扣扳機,第一顆子彈砰地一聲飛了出去,正中靶心,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升起。
手|槍的聲音驚天動地,震得金小樓都耳鳴了,手|槍的後坐力也有點大,把金小樓整個人都往後彈,幸好身後有葉良辰頂着,才沒出洋相。
放完第一槍,葉良辰就放開了金小樓的手,道:“你自己打一發試試。”
金小樓按照李源教的标準姿勢舉起了手|槍,砰地一聲,後坐力崩得手一抖,子彈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李源面無表情地報告:“第二彈,脫靶。”
金小樓臉一紅,脫靶就脫靶,非得說出來嗎?
葉良辰安慰道:“目前批量制作的手|槍質量有點差,我讓人你給你尋幾支好搶。”
金小樓現學現賣了一個軍禮,“謝少将。”
葉良辰不着痕迹地往邊上挪了挪,道:“保險拉上,□□走火我可救不了你。”
金小樓尴尬地收回了手,拉上了□□的保險,剛剛才學的東西,這會兒就忘了。都怪葉良辰,自己原來學得好好的,他非來參一腳,害得自己都不能集中精力。
這貨什麽時候才能走啊?
許是金小樓的祈禱被老天聽見了,兩個警衛突然小跑過來,立定,向葉良辰行了個軍禮,道:“少将,司令有請。”
葉良辰:“何事?”
警衛:“據傳是東南鹽路打通了。”
事務繁忙,葉良辰對金小樓說了聲失陪,才對被自己忽略良久了林嬌溫柔道:“嬌嬌,今天沒法陪你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林嬌扯出了葉良辰的袖子,仰起頭,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水光迷離的雙眸,半是柔弱,半是哀傷,“你今晚過來嗎?”
葉良辰用指腹抹去了林嬌面上滾下的淚珠,無奈道:“你這麽愛哭,叫我怎麽舍得不疼你呢。”
對于兩人的膩歪,所有警衛視若無睹,淡定非常。
金小樓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裝作檢查槍械的樣子。
葉良辰一走,柔弱無依的小白花立刻變成了冷若冰霜的高嶺之花。
林嬌往前走了兩步,斜下方四十五度角看着半蹲在地上徒手拆槍的金小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是不會喜歡你的,一絲一毫都不會有。”
金小樓把被自己拆成一堆零件的手|槍仍在地上,瞧了瞧四周的警衛離她們兩人的距離,站了起來,湊到林嬌耳邊道:“易翡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林嬌臉色一變,不過須臾間就恢複了冷冰冰的模樣,“我不想聽。”
不想聽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金小樓腹诽了一句,繼續道:“易翡讓我告訴你,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林嬌突然便落下兩行淚來,她轉了個身,背朝着金小樓,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金小樓:“易翡還說,你們約定這場演唱會過後,就會雙雙退出娛樂圈,你們會買下一個農莊,生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我隻負責傳話,至于你相不相信、明不明白,我并不關心。”
她不知道易翡和林嬌之間有什麽故事,也無意再當一次信使,要知道,給葉良辰的小情人和另一個男人傳話風險也是很大的呀。
能做到這一步,她已經很有良心了。
林嬌忽然從手臂上褪下一個玉镯,往金小樓手裏一塞,什麽話也沒說,帶着警衛揚長而去。
金小樓以爲這是她讓自己給易翡的信物,便直接套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繼續跟着李源學射擊。
在異世界做了一天的體能訓練,金小樓着實累得不輕,一大早去深海科技上班的時候,手還是抖的,肩部也酸得不行。
自己現在的狀态肯定開不了車,不過現在車在4店,她也沒有車來開。
從公交車上下來後,金小樓就徒步走到了深海科技的門口,然後巧遇了剛來公司的談墨,蹭上了不知道什麽牌子的豪車。
陸嘉輝開着車,一路開到了辦公樓地下停車場的總裁專用停車位。
談墨原本在翻雜志,邀金小樓上車了,自然不能再自顧自地看雜志,便關心地問了一句:“你平時怎麽上班的,需要給你配輛車麽?”
金小樓:“談總,你關心得晚了點,我已經買了車,不過昨天車子送到4店修理了,我這幾天隻能擠公交了。”
談墨有點小尴尬,他也是看到金小樓步行來公司才想起這一茬,不過确實晚了,便補救道:“你住在哪邊?我這幾天上班可以順便帶你一程。”
金小樓剛要說不,想到自己時間寶貴,立馬改了口:“我住新林東路的香墅花園16棟。”
高新技術開發區相比市中心來說,交通狀況比較良好,紅綠燈少,基本不堵車,開車的時間隻有擠公交的時間的一半。
沒有了車,她還真不習慣。人談總都主動提出來了,她就不拒絕了,一大早就是香車美人,想必對一整天的工作都有積極意義。。
總裁辦公室裏,談墨忙着看公司的擴張企劃案,金小樓拿着計算器敲本期的報表,沒有别的意思,存粹是她閑得蛋疼。
畢竟談墨在忙,她也再多問題也不能叽裏呱啦說個沒完,隻能自己找樂子了。
趁着談墨放下企劃案喝茶的時候,金小樓問道:“談總,公司的高純矽爲什麽都是進口的?這成本也太高了吧。”
談墨抿了一口金小樓友情貢獻了清靈茶,解釋道:“國内生産不出來,隻能依靠進口。”
國内生産不出來?金小樓不解,連忙登錄了專業化工網站,查詢到,國内确實生産不出來。某些中外合資的公司所謂國内企業也能生産,但核心技術都掌握在外資方手裏,利潤大頭也是外資方拿走了。
“談總,”金小樓眼裏發出的光芒連平光眼鏡也擋不住,“要是我手上有三氯氫矽還原法也就是西門子法,能賣多少錢呢?”
深海科技之前主要生産的是單晶矽太陽能電池,而其主要原材料就是純度要求極高的矽,然而國内尚未掌握提取高純矽的關鍵技術——三氯氫矽還原法。
三氯氫矽還原法壟斷在美國、德國、日本等六七家企業手中,技術封鎖下,國内企業根本無法獲得這項技術。
所以我國每年都從石英石中提取大量的工業矽,以廉價的價格出口到德國、美國和日本等國,而這些國家把工業矽加工成高純度的晶體矽材料,再以百倍的價格賣給我國的太陽能企業,深海科技就是這些太陽能企業之一。
談墨年輕氣盛的時候也嘗試過破解三氯氫矽還原法,始終無果,但對于金小樓的話,他沒有一絲懷疑,百分之四十高轉化率的光伏電池說明了一切。
三氯氫矽還原法不是什麽專利權,甲公司注冊了乙公司就不能用,它隻是一項非專利技術,誰掌握了誰就能用。
談墨:“深海科技有一家生産工業矽的子公司,需要三氯氫矽還原法的技術,不知道你想以什麽方式讓渡三氯氫矽還原法。”
金小樓試探道:“把我在深海科技的股份由317%提高到10%?”
談墨搖了搖頭:“這不可能,我可以給你那家子公司5%的優先股。”
金小樓繼續試探:“我隻要深海科技的股份,提高到8%怎麽樣?”
談墨:“從成本角度來說,還是持續進口高純矽比較劃算。”
金小樓:“那你說個數字。”
談墨:“4%”
奸商,金小樓暗罵了一聲。
談墨解釋道:“你到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把非三氯氫矽還原法賣到一千萬以上的價格,而我割讓給你的股份,遠不止一千萬。”
“好吧,我勉勉強強能接受,”反正是白撿的東西,金小樓一點都不心疼,“我明天就把技術資料帶過來。”
到異世界的科研所,保準半小時就找齊了。
談墨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金小樓把手覆在談墨手上:“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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