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樓驅車經過某品牌連鎖西點店的時候,停下了車子,到店裏看什麽順眼拿什麽,光是八十元一盒的牛軋糖就買了十二盒,總算把一千兩百快的蛋糕券全部花掉了,真爽啊。喜歡網就上。
在店員幫助下把自己買的東西提到車後座上,金小樓購物的*一發而不可收拾,翻了翻已經消瘦的卡包,決定今天再努力幫它減一下肥。
咦,移動充值卡!給自己、外公、外婆、梁詩夢、三個大學舍友各沖兩百塊話費。
啊,沖完話費把充值卡扔掉的感覺可真爽啊。
咦,牛奶卡!趕緊到某崗的店裏搬幾十箱牛奶放後備箱。
啊,把卡裏的錢刷光的感覺可真爽啊。
咦,超市卡!
算了,後備箱都塞滿了。
購物一時爽,可這麽多牛奶,自己一天喝一箱也不能在保質期前喝完啊。
金小樓歪着腦袋思考了會兒,眼睛一亮,有了,她可以給福利院送溫暖啊。
按照gps的指示,金小樓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在一條人煙稀少的街上裏找到了挂着“栖鳳區兒童福利院”牌子的院子。
說明自己捐贈的來意後,工作人員熱心地幫她把東西搬了下來,還帶她去和福利院的孩子玩耍。
原本聽說福利院不接受食物捐贈尤其是散裝食物捐贈的金小樓,才算放下一顆心,好奇地打量着福利院的情景。
孩子們剛剛吃完飯,正在休息室玩耍,看見陌生人來了,有些怕生地往後躲,當然,也有活潑的往前湊。
工作人員對小朋友們說:“這位阿姨想和小朋友們玩,大家歡不歡迎啊。”
“歡迎。”“歡迎。”終于有稀稀拉拉的聲音想起來了。
說實話,福利院的小孩真心算不得可愛,甚至有些滲人,因爲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比如兔唇、腦癱、智障、下肢殘疾、缺耳朵、缺手指等等,健康的多數都被領養走了。
金小樓咽了咽唾沫,努力擠出了笑容,“小朋友好。”
福利院的情景,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樣了。
她原本以爲兒童福利院就是個和幼兒園一樣的地方,可愛的小朋友們叽叽喳喳地玩耍,結果現在看到的就是一些木讷、呆滞、一點都不可愛的殘疾兒童。
一個隻有三根手指的小男孩扯了扯金小樓的衣服,“姐姐,我想吃好吃的。”
金小樓眼前一亮,好小子,有眼光,我決定喜歡你了。
金小樓努力抛開自己對殘疾人群的不适應感,打開一個裝着牛軋糖的盒子,給在場的小朋友一人分了兩顆。
有手笨的撕不開包裝的,金小樓就幫他們撕開。
八十元一盒的牛軋糖真不是蓋的,特别的好吃,三指小男孩都賭咒發誓了,說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糖。
一個下肢殘疾隻能用膝蓋行走小女孩怯生生地對金小樓道:“我能要那個盒子嗎?”
裝牛軋糖的鐵盒子真的很漂亮,繪着可愛的卡通人物,難怪小女孩會喜歡。
金小樓把鐵盒子遞給小女孩,笑着說:“你這麽乖,當然可以。”
大人的善意和惡意,小孩子是能感受到的。
漸漸的,孩子們感受到了金小樓的善意,都圍到了她的身邊,想跟她學唱歌。
金小樓自己都五音不全,怎麽敢教人唱歌呢,便要講故事給他們聽,“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灰姑娘,灰姑娘有愛她的爸爸媽媽,可是有一天,愛她的媽媽死了。”
“後來呢,後來呢,”孩子們已經被帶入了故事的情境。
“後來呀,灰姑娘的爸爸娶了一個惡毒的後媽,後媽帶來的兩個女兒也很壞,她們總是欺負灰姑娘,不讓她吃飽飯,還讓她做好多活……”金小樓聲情并茂地講着故事,由于太過投入,眼裏甚至閃着淚花,也沒看到門外的談墨。
談墨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金小樓。
第一眼的時候,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是金小樓。
她的眼睛是那樣漂亮,彷佛倒映着整個夜空,以至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雙眼睛,而忽略了其他。
隻不過少戴了一副眼鏡而已。
好容易講到“灰姑娘和王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金小樓口水都快幹了,趕緊從箱子裏掏出一盒牛奶開喝,話說她帶來的東西,自己吃的還真不少。
正喝着牛奶呢,一錯眼看到從門口走進了的談墨,差點吓得她把牛奶嗆到支氣管,談總出現在這種地方真是讓人想象無能啊。
“叔叔,”那個下肢殘疾的小女孩用膝蓋走向談墨,抱住了談墨的小腿,“叔叔,我好想你啊。”
“叔叔也想你啊,”談墨毫不嫌棄地抱起了小女孩,“玲玲這段時間乖不乖啊,有沒有認真學習。”
有那麽一瞬間,金小樓彷佛看到談墨身上發出了聖光,耶稣複活時的那種。
談墨能告訴她,自己也彷佛看到了她身上的聖光嗎?聖母瑪利亞的那種。
金小樓先挑起了話題,“玲玲好像和談總很熟啊,談總經常來嗎?”
談墨:“也不算常來,不過玲玲是我兩年前在天橋下撿到送來福利院的,所以與我熟一點。”
兩人一邊和小朋友玩耍一邊說着話,負責保護*oss陸嘉輝則臭着一張别人欠他五百萬的臉蹲在門口數螞蟻。
金小樓笑道:“我剛才看見你還以爲幻覺呢,總覺得像你這樣日理萬機的大總裁不可能出現在這裏,頂多派屬下來捐獻幾百萬拍個照片什麽的。”
談墨:“爺爺和外公熱衷慈善,我小時候跑過不少福利院。”
金小樓給孩子們分發着牛奶,悄悄道:“這些孩子太可憐了,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玲玲的年齡還小,等她長大了安上義肢,其實也不怎麽影響生活,”談墨用濕毛巾給三指小男孩擦了擦手,“還有虎子,隻不過手掌難看了點,還是可以正常工作……圓圓有先天性心髒病,我已經給她聯系好了醫院……”
聽着談墨一個個介紹着這裏兒童的情況,金小樓不由汗顔:“你是真善,我是僞善,說實話,今天還是我第一次來,來得動機還是因爲我買了太多的牛奶和面包。”
談墨:“善不分真僞,如果非要分得這麽清楚,那我也是僞善。我隻關心我認識的這些能活得更好,不關心遙遠山區的孩子能不能上學。我不如爺爺和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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