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樓睡得正熟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哐當一下被推了開來,震得她整個人在睡夢中往下一滑,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還好好地躺在原來的地方,一點都沒挪動。
談墨面色不善地看向門口的方向,不敲門就敢進總裁辦公室的人,除了談守義不會有第二人選了。
談守義一進來就道:“你倆午睡不去房裏睡,偏要在窗口曬太陽,熱不熱啊你們。”
休息室隻有一張床,哪裏能睡兩個人,金小樓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被拎回京城當官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逃出來了。”
“小樓,”談守義遲疑了一下,“你是金小樓?”
金小樓作嚴肅狀:“不是。”
談守義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你是小樓她姐還是小樓她妹啊。”
金小樓:“我是你妹。”
“你真是小樓,”談守義三步并做兩步,跑到了躺椅前,捧着金小樓的臉蛋,抓狂道,“你的酒瓶底呢,爲什麽摘下眼鏡你就變這麽多。”
金小樓拍掉談守義的爪子,“那是你眼拙。”
談守義突然單膝跪地,正色道:“小樓,嫁給我吧。”
金小樓翻了個白眼,“你嫁給我,我還勉強能考慮考慮。”
談守義打蛇随棍上,立馬接道:“我願意。”
金小樓一字一蹦,“我——不——願——意。”
“哦,你肯定是覺得現在結婚太快了,”談守義作恍然大悟狀,“我們還是先從男女朋友做起吧。”
邊上突然傳來陰測測的聲音,“你和那個叫angel的明星分手了?”
談守義義正言辭道:“我和她就是玩玩,又沒認真,和小樓确定關系後當然不會再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了。”
金小樓黑線:“笑話說完沒,邊上挪挪,我還有正事幹呢?”
“我沒說笑話啊,我是認真的,在京城相親見了那麽多女孩,還是覺得你最好,”談守義又退讓了一步,“如果你覺得男女朋友的進程也太快了,那我就從追求你開始吧,追滿三個月你再答應我怎麽樣。”
談墨有點沉不住氣了,他這個堂哥追求的人,還從沒有追不到手的,連忙道“你晚了一步,我已經在追求小樓了。”
金小樓和談守義同時震驚地看向談墨。
談墨說出口的話,沒有人會當成開玩笑。
金小樓整個都懵逼了。談墨在追求她?她怎麽不知道!
以下是穿越時間空間的告白。
高中同學甲:我天天向你問題目,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金小樓:問個題目能有毛感覺!
大學同學乙:我生日請你看電影,你都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嗎?
金小樓:你個土豪請那麽多人看電影,我哪知道你有神馬心意!
……
金小樓認爲自己絕不是一個連别人的追求都感受不到的粗線條。
更何況她既不是常春藤畢業的豪門世家女,也不是傾國傾城的天生尤物,談墨這樣高自己幾個level的天之驕子怎麽會看得上自己呢。
所以說,自己剛才是幻聽了吧。
聽到堂弟的話,談守義一臉的受傷,“談墨,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麽奸詐。我老早就說要娶小樓,你卻一邊阻撓我和小樓交往,一邊追求小樓。”
談墨滿眼都是無辜:“我有嗎?”
“你有!”談守義控訴道,“我第一次說要娶小樓的時候,你說我媽不會同意,我第二次說要娶小樓的時候,你說我并不愛她。”
談墨:“這不是事實嗎?”
談守義:“……”
“咳咳,”,見成功吸引了兄弟倆的注意,金小樓繼續道,“你們不打算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嗎?”
談墨半蹲在金小樓面前,直視她的眼睛,“小樓,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心動的人,我也是真心實意地在追求你。”
看着談墨深邃又極具誘惑的眼神,金小樓心中頓如小鹿亂撞。可以說,談墨代表了她心目中男神的最高标準,平時看慣了他一本正經的工作狀态還好,這會兒對方作出這種深情的姿态,幾乎讓她把持不住。
談守義也不甘示弱,扒着躺椅的另一邊,抓住金小樓的手,“小樓,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個特别的女孩,不然我們也做不成朋友,從朋友到戀人,不是很完美嗎?”
金小樓頓時頭大,“我和你們都不合适。”
談守義:“哪裏不合适。”
金小樓真想說一句性别不合适,可她還是認真道:“家世不合适,我們處不來的。”
談守義卻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啊,你放心,我現在比你還窮,不像談墨,富得都要流油了。”
金小樓那個汗哪:“不是窮富的問題,而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問題。比如說你的親戚朋友和我的親戚朋友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談守義:“那你就更不能考慮談墨了,他爸是北江省的省長,我爸不過是一個窮酸教師,咱們兩家十分匹配啊。”
談墨幽幽地來了一句:“他爸爸是清華教授,中科院院士,十分非常嚴肅。他媽媽是京城教育局的副局長,極其特别嚴肅。”言下之意是,公公婆婆都十分難處。
談守義怒:“他爺爺曾經是國家三把手。”
談墨:“我爺爺就是他爺爺。”
金小樓:“……”
“好了好了,我說實話,”眼見兩人之間火星四濺,金小樓連忙道,“我根本就不打算結婚生子,準備獨身一輩子,所以不管是誰的追求我都不會答應的。”
談守義:“沒有愛情的人生也太枯燥了,咱也可以隻戀愛不結婚嘛?”
金小樓:“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談守義立刻笑逐顔開,張開雙臂,“那就過來投入我的懷抱吧。”
金小樓歪頭笑了笑,道:“你這個打醬油的,現在可以正式出局了。”
談守義很委屈:“爲什麽啊,我可是很認真的。”
“哦——”金小樓頓了一下,“完全沒看出來。”
談守義:“……”
打發了談守義,金小樓轉向談墨,打哈哈道:“談總,八點檔狗血劇演完了咱就繼續工作吧,稅務稽查局的副局長不是……”
“小樓,”談墨打斷了金小樓的話,“我既然選擇了你,就做好了結婚生子、面對一切壓力的準備。你若不願踏入婚姻,我也不會勉強,我隻希望你不要逃開,給我追求你的機會。”
金小樓:“談總,您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我真的不知所措,說實話,我都不知道您什麽時候追求過我。”
談墨:“我請你去吃燭光晚餐。”
金小樓:“原來是專門請我的啊,我還以爲是客戶爽約了。”
談墨:“我送了你一個心形的氣球。”
金小樓:“我還以爲你是看賣氣球的小女孩太可憐了,幫她減輕下負擔。”
談墨:“我送了你一首英文情詩。”
金小樓:“我以爲你是委婉地提示我字寫太醜了。”對不起了,雖然那首詩的單詞每一個她都認識,合起來真是不明覺厲。
……
談守義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談墨最後道:“還有,今天是七夕。”
“今天是七夕?”金小樓搜了一下手機日曆,今天還真是農曆七月初七,那麽談墨送自己的玫瑰,請自己去看歌劇,不就是□□裸的追求麽。
不過大哥,您的追求能再含蓄點麽?
談墨:“抱歉,是我的表達方式太笨拙了,沒能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意。”
對方都剖析得如此明白了,金小樓也不再逃避,直接問道:“談總,不是我不自信,隻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偏偏看上了我?”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我喜歡的就是獨一無二的你,”談墨繼續道,“你很善良,樂觀開朗熱情洋溢,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你很聰明,能做出許多我做不到的事。你敢于承擔責任。你很努力,哪怕再難的事也要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逃避推诿……”
聽着談墨的誇獎,金小樓都要臉紅了,他說的真是自己嗎?
談守義幽怨地看着兩人,存心破壞氣氛道:“爺爺讓我給你稍句話,希望你多爲國家的科學技術發展做貢獻,不要學墨老爺子炒地皮子囤煤礦子,他老人家嫌丢人。”
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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