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真的是一件十分非常極其麻煩的事情,浪費腦力體力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還浪費時間。
知道她金小樓什麽最寶貴嗎?時間時間時間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爲了這次搬家,金小樓做了一個詳細的策劃案,标好了人物、時間、地點、流程……堅決不允許搬家的時間超過八小時。
原先談墨和談守義這兩兄弟還興緻勃勃地要來幫忙,被她堅定地拒絕了。
開玩笑,搬家就已經夠她煩的了,難道還要招待兩位從沒幹過家務、連搬磚的力氣都不夠、絕逼隻會幫倒忙的大少爺嗎。
談墨就想退而求其次,讓墨園的傭工來幫忙。
金小樓仍然堅定地拒絕了,專業的搬家公司可以随便使喚的搬家工人不要,去使喚他家的傭工才是有毛病吧。
談墨無法,退而求再次地讓墨園的禦用司機小方跟了過來,搬家的時候好歹有個人引路,拉點零碎東西。
而談守義則以熱情的火焰被澆息、純潔的心靈被傷害爲理由,向金小樓敲詐了一袋肉脯、一罐肉醬,招到了對方的強烈鄙視。
今天天氣晴朗,宜搬遷。
好吧,這是金小樓瞎謅的,她連日曆都沒有。
香墅花園x棟聯排别墅的前面停着三輛大卡車,二十多個身穿黃色工服的搬家工人再金小樓的指揮下忙得團團轉。
别墅的地上,扔着各種垃圾。
搬家工人搬着大件的家具、電器、廚房料理設備這些金小樓搬來後陸續購置的東西,估計光它們就能塞滿兩輛大卡車了。
金小樓的東西着實很多,如果不是她把和異世界有關的東西,以及古董翡翠那樣的貴重物品都轉移到了異能者小區的小别墅裏,還會更多。
考慮到在談墨那裏也住不了多久,不想來回地折騰,金小樓準備把這些大件的、暫時用不到的東西,通通放到鏡湖花園的車庫裏。
鏡湖别墅的車庫足夠停兩輛車,應該能裝下這些東西了,反正重新裝修的時候也不裝修車庫。
她問過設計師了,裝修隻是小改動,不用敲牆砸瓷磚那麽費事,裝修材料全部選用最高檔最環保的,預計兩三個月後就能入住。
别墅裝修好,她下次搬家就不用這麽折騰了,直接請人從車庫裏把那些大件東西挪到合适的位置就行了,至于随身的物品,自己開車就能直接從墨園拉到鏡湖别墅了。
鏡湖花園的那套别墅她今天一大早就在司機小方的帶領下去看了一眼,絕對滿足了她的所有要求,甚至比她所期待的還要完美。
鏡湖别墅,顧名思義,是圍繞着鏡湖的别墅群。而她的那棟别墅,直接坐落在湖邊,臨湖的那一面還有一個私人的釣魚台,是夏日納涼和吃燒烤的絕佳去處。
别墅的園子也很大,院牆外種着一排高大的櫻花樹,到了開花的時候想必十分美,雕花的鐵藝欄杆上挂着薔薇,已經開花了,妝點得别墅像童話裏的城堡一樣。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住進來了。
憧憬了下未來的美好生活,金小樓就繼續陷入忙碌中了。
搬家工人再多,她的工作都是少不了的,譬如像現在這樣,判斷哪些東西帶走,哪些東西直接扔了。
王阿姨雙手撐着黑色大塑料跟在旁邊,用來裝金小樓扔的垃圾。
金小樓打開冰箱,裏面是滿滿的蔬菜水果雞蛋牛奶等等,由于搬家倉促,根本來不及處理,就問王阿姨要不要。
王阿姨當然是來者不拒,她跟着丈夫在外面打工了二十年,雖然兩人都很勤快,但養着兩個老人三個孩子,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
她知道金小樓是個有錢人,進超市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而且盡撿貴的買,冰箱裏放的都是好東西啊,像什麽牛油果、車厘子、榴蓮、山竹,她從來都舍不得買,帶回去小女兒該高興死了。
說起來,自己從金小樓這裏得了不少好處呢。拖地抹家具包餃子算什麽累活啊,人姑娘一小時就給一百,忒大方了點。就是可惜這麽一個大方的客戶要搬走了。
把該送到鏡湖别墅的大件物品都送過去後,金小樓收拾了下平時要用到的随身物品,足足裝了一卡車,又花半小時查看有無遺漏物品後,開動了大衆輝騰,跟在小方的車後,直奔栖鳳山的墨園。
看了眼後視鏡中的聯排别墅,金小樓突然間有些不舍,她不過在這住了幾個月而已。
人太戀舊了也不好啊,無端增添許多傷感。
墨園之名,金小樓早有耳聞,榮達地産中介的那位熱血青年,曾經用着充滿羨慕嫉妒恨的語氣,把墨園的曆史聲情并茂地演說了一遍,至今她還記憶深刻。
與鏡湖花園統一開發的幾千萬身價的别墅相比,栖鳳山上的别墅都不好稱作别墅,太low,姑且稱作豪宅吧。
好吧,更low了。
總之,栖鳳山上的豪宅都是是頂級富豪權貴才住得起的、随時可以舉辦大型宴會的那種豪宅。
而她剛到手的鏡湖别墅,身價幾個億就能住了。
當然,身價幾千萬也能住,但能不能付得起物業費就難說了。别墅的物業費可不便宜啊,每月怎麽滴也得兩三萬吧。
車輛駛入栖鳳山的範圍,沿着盤山道盤旋,快到山頂的時候,斜地裏突然出現一條寬闊的石闆路,路口有一塊大石頭,上書墨園兩個字。
金小樓精神一震,墨園要到了。
小方的車拐入了石闆路,金小樓的車和大卡車跟在後面也拐入了石闆路。
穿過一片高大得能遮住天空的楓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隻見一大片青翠的草地,被一條彎彎曲曲的溪澗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兩塊。
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夏日火辣的陽光下,顯得如此可親。
草地往前不知道幾百米,就是沿着溪澗和山勢修建的一片中式風格建築群,牆院深深,看不到裏面的具體情況,從遠處隻能看到氣勢磅礴的飛檐,映襯着背後的山峰,如在仙境。
感歎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後,金小樓不免爲房子委屈起來,這麽大的地方,就住着談墨這一個主人和談守義那半個主人,實在太浪費了。
而且住在這麽高的地方,生活多不方便啊,買菜買日用品啥的,還要專門下山去。
等車輛駛入墨園的時候,金小樓才知道自己是simple了,門口那幾個穿着黑白制服的青年女子,就是傳說中的女仆嗎?
是了,身爲超級富二代,談墨需要親自買東西嗎?方不方便什麽的,跟他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還有,談大總裁,你豔福不淺啊。
今天金小樓要搬家,談墨特地沒去公司等在墨園接待她,還召集了傭工來幫她搬東西,卻見金小樓一下車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不由摸了摸襯衫的領口,暗想難道是自己的衣服沒穿好?
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火,金小樓連忙打哈哈道:“害得談大勞模曠工了一天,真是對不住啊。”
談墨笑道:“貴客大駕光臨,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下吧。”
不得不說,被帥哥捧的感覺實在太棒了,金小樓都有點飄飄然了,她突然湊近談墨,在他耳邊問道:“你家規定傭人都要穿制服嗎。”
耳朵沾染了金小樓呼出的熱氣,談墨隻覺得心跳的速度都加快了,血氣都有些上湧,接觸到她狡黠靈動的眼神,更加來不及分析這句話裏的猥|瑣含義,實話實說道:“我隻管保镖的事,菲傭都是方伯管着,不知道方伯有沒有做這個規定。”
“菲傭?”金小樓恍然大悟,“難怪我一直覺得她們有點奇怪,原來是菲律賓人啊。”
談墨:“外公喜歡用菲傭,後來這地方給我住後就一直沒改。”
眼見兩人相談甚歡起來,司機小方急了,問道:“大少,東西搬哪去啊。”沒看人搬家師傅都等急了嗎?
搬家師傅才不急呢,他們第一次來這種豪宅,還沒看夠呢。
金小樓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談墨,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明明白白地表達出了——我住哪兒啊?
談墨立即道:“這裏空房間比較多,你不如都看看,選處最合心的。”
一直站在後面但被金小樓徹底忽略的管家方伯氣得擰了一下司機小方,自家這根愚木頭,真是多少年都沒有長進,讀書讀書不行,工作工作不行,連看眼色都不會。
金小樓欣然接受了談墨的提議,她也需要一個絕對私密不被打擾的空間。
深入墨園,金小樓才發現裏面和自己想象中的雕梁畫棟不同,是中西結合的建築風格,既有曲折回廊小橋流水,亦有整面牆都是玻璃這樣的現代元素,兩者完美切合,無縫對接。
顧不得觀賞園内的景緻,金小樓跟着談墨,一邊聽他将哪裏哪裏是誰住的,一邊思索自己該住哪裏好。
不過談墨顯然是早有準備,看了一半的建築後,談墨指着一棟二層小樓對金小樓道:“這棟樓安裝了指紋和瞳孔識别鎖,目前它是空的。”
“我就住這兒了,”金小樓立馬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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