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橙略微躊躇了一下,兩秒後還是擡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謝謝。”
臉頰一陣發燙,呼吸也随之變得急促,心失序般跳得飛快,肢體僵硬,一來是因爲緊張,二來是因爲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
葉衍偏過頭來看她,“你很緊張?”
秦思橙搖搖頭說,“又不是上刑場,有什麽好緊張的。”
口是心非,其實她内心緊張極了,另一隻手一直緊緊地揪住自己的禮服。這種沒底氣的心境,她當然隻會暗暗地掩藏在心底,才不會告訴他呢。
見未來公婆這種狗血劇目她在腦子裏假設過很多次,一遍遍提醒自己硬着頭皮咬咬牙也就過了,但是心底還是會惴惴不安,畢竟,這是秦氏國際最後的機會,倘若她搞砸了,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她不禁深呼吸一口氣。
葉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垂眸睨着她額頭上細細的密汗,原本不想調侃她的,卻始終忍不住,“你是秦家大小姐,還害怕這樣的場合?來之前你就應該預料到自己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不是嗎?”
秦思橙懊惱地擡頭,瞪他一眼,卻陡然感覺到掌心一握,低頭一看,葉衍竟然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心口一顫,下意識地要甩開,卻被他握得更緊,他說,“抓緊我,免得又摔了。”
“……”她抿了抿唇,臉頰比起先更燙了。
這男人……今晚到底是怎麽了?溫柔體貼得簡直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葉衍。
别說是她,就連葉衍自己也不明白。
聽說她要來參加接風宴,他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排斥,相反的,煩悶一天的壞心情一下子因爲這個消息而煙消雲散。
所以,他才甘願親自駕車去接她。
一開始還有些擔心,自己這麽做會不會失格,當看見秦思橙穿着一身白色小禮服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刹那,所有擔心都蕩然無存。
想到這裏,葉衍的唇邊不自覺地漾出一抹淺笑。
此時,秦思橙還在納悶着,皺起一雙秀眉直直地盯着葉衍的後腦勺,那模樣好像恨不得在他腦袋上鑿開一個洞,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葉衍仿佛沒見到她那雙探照燈似的眼睛投來的視線,指着院落裏種植的一顆顆又高又粗壯的樹木,一一解釋。
“這棵價值兩百萬,那棵價值一百五十萬,還有那棵……記不清了,都是我爺爺的徒弟送給他的,他以前是搞花木種植研究的專家,收了不少徒弟。哦對了,聽說你們家後院的那些月桂樹,也是我爺爺當年選的樹苗拿過去種的。”
聽他這麽一說,秦思橙倒是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我媽咪的确很喜歡月桂樹,就連她的連鎖餐廳也是取名叫‘月桂坊’。老爸當初就是因爲她喜歡,才在後院裏種了很多月桂樹苗,聽說是從一位老專家那裏買來的樹苗,想來就是你爺爺了。”
“嗯。”葉衍點點頭,視線淡掃過秦思橙的臉,唇邊隐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