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婉婷哼了一聲,“你可别忘了,我才是客戶,我有選擇設計師的權利。我不給你做,就是不給你做。”
“呵呵,”容烨淡定地笑了笑,對石部長惡毒地說,“部長,這個女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秦氏國際的首席設計師要給她做單子,她還不要?她未免也太孤陋寡聞,所以才不知道這個行業裏,我容烨的名氣是有多響亮!”
石部長也被搞混亂了,“哎呀,容設計師,那你到底是要做,還是不做呢?你這樣左左右右的,我真的很爲難……呵呵,還有曹小姐啊,請您不要介意,容設計師他就是這樣的個性,愛開玩笑……”
曹婉婷對石部長的勸導并不感興趣,事實上,她這番言語不過是用了激将法,等的就是容烨的低頭。
果不其然,他現在是求着要做這個案子了吧?這樣正好,等他下定決心接下這個單子,雙方簽訂了合同,她一定會慢慢折騰他!
隻見她擡手打斷石部長,狀似妥協地聳聳肩,飽~滿豔紅的唇微微輕啓,輕聲軟語地說道,“石部長,如果您的手下真有自信到這般厚臉皮,那我就冒險讓他做一做吧。”
語畢,她朝容烨輕挑了挑眉。這個細微的動作令容烨一怔,忽然有種上套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多想,隻見曹婉婷輕揮了揮手,又說,“這可是容設計師自己的決定,沒有誰逼你,正好我也想知道,像你這樣的首席設計師,到底水準能好到怎樣的程度。”
此時,容烨想要再反悔,已是不可能,一臉的不情願和沒辦法,倔犟的表情就是一個字——忍。
現在的情況是他吃了啞巴虧,隻有迎頭上了,反正不是什麽好事,更别指望能痛快。
回辦公室的路上,他忽然想起容格格的急電,忍不住低咒了一聲,開機撥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容格格焦急的聲音,“大哥,你怎麽現在才給我回電話?”
“剛才去樓下處理了點事……對了,什麽事這麽着急?”
“十萬火急的大事!大哥,你聽我說,葉衍已經向思橙求婚了,而且今早,他和葉老爺子就要去秦家提親!”
“你說什麽?”如當頭一棒,容烨全身血液都湧向頭頂,“葉衍向秦思橙求婚了?”
“是啊,你趕緊……”
來不及聽完容格格接下來的話,容烨急急地挂斷電話,二話不說,操起車鑰匙就返身去了電梯間。
身後不遠處,剛好從洗手間裏出來,無意間聽到容烨通話内容的曹婉婷驚詫地捂嘴,呼聲幾欲從喉嚨裏逸出。
容烨認識秦思橙?對了,資料上說容家和秦家的關系很好,想來容烨跟秦思橙認識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聽容烨的口吻,好像他很緊張秦思橙?而他在得知外公和媽咪去了秦家提親的消息後,匆匆丢下手裏的工作趕去秦家的緣故,應該是……
曹婉婷忽然打了個激靈,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她不敢多做停留,馬不停蹄地趕去車庫取車追容烨!
……
照母山頂,秦家。
葉家人的到來,使秦家熱鬧了不少,客廳裏氣氛和悅,唯獨隻有秦思橙一個人默不作聲,整個身體緊張到近乎僵直。
原因很簡單,就在她正對面坐着的那個男人,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用一副“含情脈脈”的眼神直盯着她,怎能叫她不緊張?
她隻好眼睛目不斜視地看着别處,可她能感受到,即使她調離了視線,他也還是在看她,極爲認真,且,十分玩味,她甚至敢保證,他一直在笑!
秦思橙被這樣一直盯着有些受不了,她猛地回頭看他!
可等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卻是已經把視線挪開,唇角微彎,漂亮的側臉,偶爾迎合着長輩們的話題點點頭,揷上幾句話。
這倒像是秦思橙在偷偷看他了,她又收回視線,可她剛把視線收回來,那種感覺又來了!
她又回頭,他還那樣,一來二往,秦思橙有些惱了。
就在她快要發飙的時候,葉衍優雅地放下交疊在一起的雙腿,漂亮的雙手輕拍了拍衣褲,擡頭看向秦晉琛和桑桐,問道,“伯父,伯母,請問能不能請思橙帶我去後院參觀參觀?”
桑桐自然是很開心,“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跟我們這些長輩在一起,肯定覺得很悶,思橙,你帶葉衍在後花園裏多轉轉吧。”
“……”有旁人在場的情況下,她就覺得已是很尴尬了,現在要跟他單獨相處,豈不更尴尬?
“快去啊!”桑桐催了催。
秦思橙爲難地看向自家老爸,卻見秦晉琛朝她微微颔首,努了努嘴,意思是要她聽話,趕緊帶葉衍出去。
她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隻得帶葉衍來到後花園裏。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月白色大門口,葉衍在身後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你先等一會兒,我去拿一樣東西給你。”
她怔了怔,不知道他要去拿什麽東西,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不一會兒葉衍返回來,手裏邊多了一個裝着盆栽植物的小陶碗,那植物的葉片細長柔軟,一粒粒圓潤肥厚的圓心形葉片,從泥土裏伸出來,由着陶碗的邊沿一顆顆向下舒展垂散,幾近落入碗中。
乍一看,像一朵朵綠色的小花,遠看又似一串串在風中搖曳的風鈴。
女孩子都愛花,又因爲受父母的影響,秦思橙對植物更是多了幾分偏愛,她一看見這盆風鈴般的植物,就愛上了。
“這是什麽?”她驚訝地問,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上面的花骨朵。
葉衍見她喜歡,就不動聲色地走近她身側,輕柔地說,“這是佛珠吊蘭,因爲形似展翅跳躍的仙鶴,所以又有個别名叫‘折鶴蘭’。這種花不僅是室内極佳的懸垂觀葉植物,還是一種很好的室内空氣淨化植物,家裏種植個一兩盆,空氣中的毒氣就可以吸收殆盡,所以又有綠色淨化器的美稱。不過,它還有個非常好聽的名字,你們女人一定會喜歡。”
他這麽一解說,緊張不但全部消失,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是什麽?”
“晴人淚。”
“這個名字的确是更加讨女孩子歡心一些。”她輕輕地撥弄着那一顆顆肥厚如果實般的葉子,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漂亮,越看越愛不釋手。
“喜歡?”他又問。
秦思橙微怔,眨了眨眼,“……還好。”
看她那麽盯着看,還以爲她會說喜歡,誰知道隻是“還好”兩個字?果真對她不能有太多期望。
葉衍嘴角抽了抽,心底有些小小的不悅。
身邊傳來秦思橙小心翼翼地的聲音,“你說……這個是送給我的?”
“嗯。”葉衍點點頭,然後說,“想一想,我們倆從見面到談及婚嫁,我還沒有送你一樣見面禮,雖然不能代替求婚戒指,但這盆佛珠吊蘭是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精心栽培出來的。”
完全不曾想象,這盆精緻而柔弱的吊蘭竟然是他親手栽種的,秦思橙禁不住感歎,“是你種的?真的假的?”
葉衍不經意地聳了聳肩,修長的手指撫了撫肥厚的葉面,雲淡風輕中又透着幾分飛揚的神色,“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看我是如何替你把它種到後面院子裏的。”
“你要親自做給我看?”
“嗯。”葉衍微微颔首。
秦思橙一驚,“不是有這個小陶碗嗎?爲什麽還要種到花園裏?”
“這個小陶碗隻是起個移栽的作用,太小了,以後裝不下它的根,我得給她換個地方養。當然,如果你想放在卧室裏,我可以換一個大一些的花盆。”
秦思橙很期待地說,“那就換一個大一些的花盆吧,這麽漂亮的花,我想放在卧室裏。”
葉衍勾了勾唇,算作默應。
雖然早知道他有個花草種植專家的外公,可秦思橙還是無法想象,葉衍在花園裏搬弄花花草草的樣子……
隻見葉衍真的脫掉了外套,露出裏面淺紫色的襯衫,與之前幾次見到他穿或白或黑兩色襯衫的感覺不同,優雅的淡紫色,襯得他整個人格外陽光燦爛,像極了鄰居家的大哥哥。
頭頂斜上角,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的陽光射在他身上,她忍不住在心中念叨:上帝啊,你當初造人的時候一定是打了個盹,才會給這樣一個外表完美無瑕的男人打造了一副毒舌和一顆難以摸透的心。
見他小心翼翼地将吊蘭的花根從小陶碗裏挪出,又換到一個大一些的花盆裏,每一個動作都極其謹慎,生怕做錯一步就會傷害到吊蘭。
最後一步,是澆灌上少許的水即可。
不知他哪裏找來的一個灑水壺,剛要澆上水,卻突然頓住動作,擡頭看向秦思橙,“你要不要嘗試一下,給她澆上水?”
“我?”僅僅一個簡單的提問,就把秦思橙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了,她點頭如搗蒜,“當然想。”
“我教你。”
話落,葉衍極其自然地将灑水壺放進秦思橙的手中,大掌卻不離開,而是就這麽輕握住了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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