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方才***态度是那麽堅決,恐怕沒那麽容易妥協,秦思橙便橫下心來,咬牙應道,“好,我做!”
秦思橙應聲的時候,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副模樣就像是要上戰場似的,嘴唇咬得死緊,表情很嚴肅,臉頰和下颌也是繃得僵直,葉衍見狀,差點兒憋不住笑出聲來。
秦思橙倒是沒有注意到葉衍臉上的笑意,一門心思就想着怎麽出去,她隻知道,如果不“圓房”,恐怕這幾天晚上,奶奶都不會讓她睡安穩覺的。
思及此,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要死一起死,你得幫忙搖床!”
按照***意思,恐怕隻能讓她相信他們已經圓房了,才會放他們倆出去吧,也就是說,秦思橙和葉衍必須裝成已經圓房的樣子,他們倆才有機會出的去。
至于這唱戲嘛,秦思橙想想就覺得頭痛,可沒辦法,不演這場戲就出不去,所以,她隻好硬着頭皮上“戰場”!
……
此時此刻,守了一整夜的小艾已是有些支撐不住,開始打起瞌睡來,她幹脆端來一把矮凳,靠坐在石牆邊上打起盹來。
倏地,冷不丁聽見喜房裏傳來一聲驚呼,“啊——”
她打了個激靈,一下子清醒過來,辨出那聲音是秦思橙發出來的,她忙豎起耳朵仔細探聽喜房内的情況。
不一會兒,一陣像是床闆“嘎吱”作響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緊接着是男人的粗喘聲、女人的嬌喘聲,還有愛昧彌亂的啪啪啪水聲。
小艾聽得臉紅心跳,偷偷從門縫往裏看,因爲喜房裏卧室的設計是比較隐蔽的,從門縫裏并不能直接看清卧室裏的狀況,但有光線照射的緣故,所以小艾看到的情形是——
石牆上,兩道人影正以高難度的姿勢交疊在一起,前前後後,大船蕩漾,那叫一個此起彼伏,高朝跌起,看得小艾一雙眼睛直楞直楞的,她臉一紅,雙手把眼睛一蒙,下一秒轉身就去給丁玲報喜去了。
聽見外面跑遠的腳步聲,卧室裏早已大汗淋漓的兩個人才消停下來。
原來,爲了令小艾相信他們倆正在圓房,秦思橙和葉衍錯位趴在床上,正大力的搖床呢!
直到這會兒,秦思橙才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大船上,一邊擦額頭上的熱汗,一邊抱怨道,“要不是我這個做模特兒的人經常做瑜伽,哪裏做得出來你要求的動作?告訴你,葉衍,以後都别再讓我做這種事!”
天知道最尴尬的是,他竟然要她假裝……嬌喘的聲音,太羞人了!!!
秦思橙的話音剛落,冷不丁就聽見身旁的男人戲谑地說,“可以,下次就不是裝裝樣子,而是直接來真的了。”
他的聲音很低,秦思橙聽得并不真切,隻隐約聽見最後那一句,驚了下,“你說什麽?什麽來真的?”
葉衍挑了挑眉,懶洋洋地起身,盯着濕漉漉的手,笑着說,“沒什麽,我說很好玩,沒想到這肥皂水弄出來的聲音還挺像。”
他說着就雙手合十,掌心迅速打開又合攏,起先那令小艾臉紅心跳的“啪啪啪”的水聲就又出現了。
秦思橙又驚又羞,雙手握成拳頭去捶他,“好了啦,現在小艾又不在外面,你還裝什麽裝?上瘾了是不是?讨厭!”
葉衍就是故意逗弄她的,看她羞的臉頰到耳根的地方都是紅紅的,終于憋不住笑出來,秦思橙懊惱極了,随手操起抱枕丢給他,他靈機一躲,那顆抱枕就掉在了地上。
秦思橙氣咻咻地想要下床去,卻被葉衍喚住,“等一等,你先别走,還有一樣最重要的事情沒做。”
“還有什麽事?”
葉衍從床頭櫃上拾起那張白色絲巾,說道,“你忘記這條白色絲巾了?這個可是重要證據,你奶奶等會兒肯定會找你讨要重要證據的。”
秦思橙恍然大悟,卻又犯愁了。對了,奶奶非得要得落紅!圓房可以裝裝樣子,可落紅要怎麽弄假成真?
忽然,葉衍盯着外面餐桌上的水果盤說,“沒辦法,看來隻能這麽做了。”
他說着就起身走向餐桌,秦思橙迷惑地看着他,隻見他操起水果盤中的一把水果刀,然後又将褲腿往上挽起來,看着他的舉動,秦思橙心底劃過一絲不安的預感。
“葉衍,你要做什麽?”
葉衍擡眼笑了笑,“放心,沒問題的。”
重又埋下頭,操起水果刀往自己小腿肚上輕輕劃了下,數秒後就有殷紅色的血從傷口内流出來,葉衍立刻用白色絲巾蓋住自己的小腿肚,并皺着眉頭解釋,“這個地方不會傷及主動脈,而且隻是表皮的傷口,很快就會止血的。”
不一會兒,那白色絲巾就被血迹染紅,并非是令人觸目驚心的一大片,而是不大不小的一塊,看起來很自然。
葉衍将白色絲巾取下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了,這下子奶奶肯定相信我們倆已經圓房了。”
“你……不疼嗎?”秦思橙呐呐地問,覺得被他放回餐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晃得她刺眼,還有那上面殘留的血迹,讓她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葉衍不以爲意地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這點小傷算什麽?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生那場大病的時候被紮了多少針,抽了多少血,小時候的我都能忍受,更何況是成年以後的我。”
“可是……”
“放心,我不疼。”
他說不疼,可爲什麽她會覺得疼?
愣神間,聽見葉衍催促,“别擔心了,你還是趕緊把水果刀拿去清洗一下,免得待會兒奶奶來了,看出端倪。”
她問,“那你呢?”
“我沒關系,用止血貼之類的東西收拾一下就好。動作快,我估計你奶奶就快來了。”葉衍一邊說着,一邊處理好小腿肚上的傷,并把褲腿放下來,這樣一來,完全看不出任何受過傷的異狀。
秦思橙還有些不放心,但此時,外面過道上已經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由遠及近的人聲。
“小艾,你沒聽錯吧?他們小兩口真的圓房了?”
“千真萬确!我剛剛的确是聽見他們倆圓房了,哎喲,可惜老夫人不在場,要不然您就能親耳聽見……嘻嘻,那叫一個火熱啊,小艾不好意思說啦……不過老夫人您這會兒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嘻嘻嘻——”
“哎喲喂,我得趕緊去瞧瞧。”
“老夫人,您慢着點兒。”
過道上,丁玲的腳步有些急,已是迫不及待想要親耳見證小艾描述的那番情景了。
秦思橙聽見聲響,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拿着水果刀去洗手間清洗,等到她剛把水果刀放回餐桌上水果盤中,卻已是來不及,丁玲和小艾已經趕到喜房門口了。
眼看來不及返回卧室裏,秦思橙暗捏了一把汗,下意識地轉身,卻猛地發現葉衍不知何時就站在她的身後,她毫無防備地跌入他的懷裏。
更叫她猝不及防的是,方才他明明已經穿好了衣服,這會兒卻是光果着上身的,胸前兩塊結實的肌肉以及兩顆小紅豆就在她平行的視線裏,紮眼得很。
秦思橙受驚不輕,倒抽了一口冷氣,本能地後退。
她忘記自己身後就是餐桌,這一退肯定是要撞上去的,好在葉衍及時伸出了手攬住她的纖腰,不讓她磕碰到桌沿,卻也因此,将彼此的距離驟然拉得更近。
“葉衍,你做什麽?!”秦思橙驚呼。
“噓——不要說話,我是故意做給你奶奶看的。”葉衍說着,便悄悄往門口使了個眼神。
秦思橙順着他的視線看出去,透着陽光照射所投下的影子,能清楚地看見奶奶和小艾就站在喜房門口,偷偷往裏望呢!
霎時,她不敢出聲了。
見她乖乖不再說話,葉衍唇邊隐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繼而俯下身,壓向她。
秦思橙瞪大眼,驚恐地擡頭看他,他褐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鼻息間呼出的熱氣剛好輕柔地吹拂着她的額發。
心知肚明他是故意做給奶奶看的,可這一刻還是叫她臉紅心跳,她下意識地往後倒,而他也一步不讓地往下壓。
秦思橙早上起來到此時都還沒來得及梳發,微微绾着的黑發略略松散,蓬松地墜着壓在頸後,襯得頸項如玉,有白日裏少見得婉約和柔順。
葉衍隻是想裝裝樣子的,可此時也動了心,鼻息間的氣流瞬間蒸騰,仿佛都是秦思橙呼傳來的。
他的目光漸漸失控,來來回回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側影,細直的鼻梁、柔軟微啓的唇,精緻的下颌,細嫩白皙的皮膚,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不盈一握的纖腰……
葉衍直勾勾的注視令秦思橙意亂情迷地心慌,别他環在身體和餐桌之間,偏偏葉衍不知收斂,還越壓越低,直把秦思橙壓到在餐桌上。
兩人胸腹相貼,呼吸淩亂,耳畔隻有自己狂烈的心跳放肆地敲打着耳膜,兩雙眼都盤旋在對方的臉上。
葉衍熱切渴望的目光洩露着他的心思,秦思橙瞪着他,低聲說,“葉衍,你敢再靠近一分,我就……”
然而話到一半,餘下的話語都消失在緊密貼合在一起的唇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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