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衍好說話,又那麽快決心下訂單,店員自然是很開心,“先生,我可以幫您把雙方号碼設置爲快捷一号鍵,出了任何突發狀況,隻要撥打這個一号鍵,你們倆就能互相通電話。您需要我設置成這樣嗎?”
葉衍笑得很優雅紳士,“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導購小姐很熱心地幫他操作起來,并時不時給葉衍解釋如何操作,秦思橙将這一幕看在眼裏,覺得一陣心煩意燥。
劉師傅在一旁看見秦思橙的臉色不怎麽好,便開導道,“思橙小姐啊,你是不是和曹先生吵架了?我看你們倆今早不太高興的樣子。”
秦思橙覺得尴尬,不想談及她跟葉衍之間的私事,可劉師傅依然很熱心地說,“其實啊,新婚夫婦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管爲了什麽事情吵架,都别太認真,也别放在心裏太久,有一句叫做‘床頭吵架床尾和’,我覺得對新婚夫婦特别受用,你想想看啊,有什麽事情是大不了的呢?夫妻之間就是要多溝通嘛,而且我也看得出來,曹先生他對你挺好的,對你也很寬容,總是讓着小姐您。有些話,您别怪我多嘴啊,我還是覺得女人呢,撒撒嬌耍耍脾氣那都是打情罵俏,不打緊,可别過了,過了那就得傷和氣。”
秦思橙沒有做聲,劉師傅的意思她明白,說好聽點,勸她收斂一下小姐脾氣,說難聽點,就是說她矯情,當然劉師傅說這些話并無惡意,而是真心相勸。
隻是,如果她和他之間的問題僅是靠溝通就能解決的話,她就不會爲此感到煩惱了……
另一邊,葉衍已經付好了賬,店員包好了兩部新手機,并揷上了電話卡,也就是說,兩個人現在就可以馬上跟朋友和家人通電話了。
秦思橙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家老爸老媽,葉衍也一樣,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卻從管家那裏得知妹妹曹婉婷受傷住院剛回到家休養的消息,再仔細一問,知道曹婉婷之所以受傷是拜容烨所賜後,葉衍更是大吃一驚。
“婉婷,你怎麽會和容烨扯上關系?”葉衍的口吻除了不悅,當然更多的是擔心和懷疑。
曹婉婷聽出自家大哥的口吻不對勁,蹙了眉頭說,“哥,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默了默,葉衍的臉上有着幾分的沉重,眉蹙着,像在思慮着什麽。好半響,他才低低地說着,“婉婷,你和容烨……你能确定他不是把你當成報複的對象嗎?要不然,明知道我是你大哥,明知道是我搶走了他喜歡的女人,他爲什麽還要跟你走那麽近?别跟我說隻是工作關系,我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
雖然早知道容烨是秦思橙的父親,自己的嶽丈秦晉琛介紹給妹妹認識的建築設計師,可打過幾次交道,他對容烨并不怎麽放心。他不便提出換設計師的建議,畢竟是牽連到容、秦、曹三家的人脈關系,但他也擔心容烨隻是把妹妹曹婉婷當成了報複的對象。
即便不是如此,可萬一婉婷愛上了容烨,那麽……
想到這裏,他不禁擰眉嚴肅地說,“婉婷,聽哥的話,不要跟容烨走得太近。”
葉衍的想法和葉婉露不謀而合,曹婉婷感到意外的同時,又有些不太高興,她說,“哥,你怎麽跟媽咪一樣的想法呢?容設計師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人,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
曹婉婷笑了笑,安撫着葉衍,她能确定容烨不是把她當成了報複的對象,因爲一開始的容烨根本就不願意跟她交談,甚至還投訴她,要不是她用了激将法,他根本就不願意接下曹氏的案子。
況且她和容烨隻是把彼此當做朋友,根本沒有往感情方面想,哥哥和母親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不過,她卻是有些擔心容烨,短短數天,他就能放下對她小嫂子的感情了嗎?可他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答應一定會把感情事放下,不滲入半點虛假,想來即使心裏還有些小小的疙瘩,但他是真的想要調整好心态了吧。
現在多說無益,有些事需要時間來證明,總有一天大哥和母親會放下對容烨的偏見吧。
思及此,她低首笑着安撫葉衍,“哥,你和媽咪想得太多了,你們可以不相信容烨,但不能不相信我,我和他隻是朋友,嗯……準确地說更像是工作夥伴,等曹氏的案子一結束,我跟他就沒有必要再聯系。”
“真的?”葉衍蹙眉,不放心地問。
“當然是真的,”曹婉婷無可奈地笑着說,“哥,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再說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的白癡,分辨不清什麽是朋友,什麽是男女朋友。”
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曹婉婷一向占上遊,做哥哥的葉衍也自歎不如,隻是擔心和提醒總是不可少的,葉衍凝眉慎重地說,“哥相信你,但你記清楚了,除非工作需要,私底下不要和他走太近。你也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曹氏集團未來接班人的形象,倘若一個失言或是錯舉,都會給正準備進軍國内市場的曹氏集團帶去負面影響,這一點你應該比我這個從來不問公司事情的大哥更清楚。”
曹婉婷乖巧地點點頭,“哥,我知道了。”
兩兄妹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将電話挂斷,電話那頭的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氣,剛放下手機就看見管家抱着一大束藍色郁金香敲門進來。
管家笑呵呵地說,“小姐,又是那位神秘的先生送您的鮮花吧?他肯定是想追您,你瞧瞧,大前天是送氣球和玩偶,前天送的是大束香水百合,昨天是半人高的天堂鳥和音樂盒,今天是藍色郁金香,一天不落啊,您要說他不是在追您,我可不信。”
管家口中說的自然是容烨,自從第一天送她氣球和玩偶後,之後的每一天同一個時段,他必定會送來一樣禮物。
曹婉婷愣了愣,不禁想起了自家哥哥的告誡,難道容烨真的是在追她?這……可能嗎?
可容烨這麽大手筆無比嚣張地送花,除了附着在禮盒上的卡片外,連個電話也沒有打一個,他到底是幾個意思?
她一向不喜猜忌,有疑問就一定要解答,于是,二話不說,操起手機就給容烨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她剛想說話,那邊容烨先說了一句,“等會兒。”
她愕了愕,果然不說話,乖乖等着,大約過了一分鍾,他好像是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這才接聽了她的電話,口吻是一貫的張揚不羁,“曹大小姐,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傷好了?”
曹婉婷也是個直來直往的個性,不喜歡拐彎抹角,挑眉毫不客氣地說,“容大設計師,你天天給我送禮物,到底是想幹什麽,賄賂我?”
“天天?”那邊的容烨倒是懵了,“我哪有天天送你禮物,除了你出院那天我送了氣球和玩偶,再沒有送過别的東西好麽。”
頓了頓,容烨笑起來,譏诮道,“看來一定是哪位愛慕曹大小姐的男士匿名給你送來的愛情信物,可惜啊可惜,被曹大小姐誤會了。”
聞言,曹婉婷更加迷糊了,“不是你,那是誰?”
“你問我,我問誰?”
“……”曹婉婷語遏了,她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反轉,這幾天她一直誤以爲花和音樂盒是容烨送的,卻沒想到其實另有其人。
“嗳,先别說這個,你的傷好些了嗎?”容烨問道。
曹婉婷回過神來,“好多了,三天後就可以去拆線了。”
“三天後?”容烨翻開桌面上的台曆看了看,找到日期後,說,“三天後是周末,那天正好我有空,我開車送你去拆線吧。”
“那倒是不用……”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似傳來有人找容烨的聲音,他應了一聲,回頭回答,“就這麽說定了,我現在得去忙了,bye-bye!”
曹婉婷還想說話,可容烨已經挂了電話,風風火火趕去工作了,她盯着手中嘟嘟作響的手機,無奈地笑了笑。
仰面倒在床上,視線觸及滿屋子的鮮花後,她不禁又開始迷惑了,到底送花的神秘人是誰?
想來想去,她都想不出一個答案來。
……
與此同時,白沙鎮。
和母親通完電話,秦思橙一回頭,就看見葉衍蹙着眉打電話,一開始并沒注意到他在和誰通話,後來隐約聽見了“容烨”的名字,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心知肚明偷聽人家通電話是不道德的事,可她擔心容烨,自那天他闖來家裏後來又獨自離開,到現在她沒有他任何的消息,發給他的短信也沒有任何的回複,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見葉衍收了手機,她才循着機會,小心翼翼地問,“葉衍,你……知道容烨的消息嗎?我好像聽見你提到他的名字。”
葉衍聞言,不禁蹙緊了眉頭。
原本得知妹妹曹婉婷受傷是因容烨而起,葉衍心中就有幾分不悅,現在又聽秦思橙談起容烨,他不由得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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