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秦思橙已經攔下來一輛計程車,葉衍忙上前拽住她的皓腕,不讓她上車,有點兒着急的解釋,“思橙,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行嗎?”
“葉大師,解釋的話就不必了,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有句話叫做越描越黑。再說了,就算蔣一心真的還對你餘情未了,那也是正常的,”秦思橙的言語裏含了濃濃的酸醋味兒,有點沒好氣地說着話,末了還不忘記譏诮他,“誰叫葉大師是花中極品呢。”
“花中極品?”葉衍俊眉一挑,她居然把他比喻成花!
偏偏秦思橙沒注意到他的表情,把臉一别,斜睨他一眼,說,“對!花中極品,所以什麽蒼蠅啊,蚊蟲啊,都喜歡纏着你呗!”說完她還故意撇了撇嘴,好像很嫌棄他似的,轉身擡手繼續招計程車。
她說的是事實嘛,像他這種外表好、家世好、能呼風、能喚雨,彈個琴就能讓女人懷孕的男人,根本就是朵極品花,所以什麽樣的蟲都喜歡癡纏着不放,直到把他吃進肚裏爲止。
雖然秦思橙也願意相信蔣一心對葉衍不再抱有私心,願意相信蔣一心是真心悔過并一心向善,可仔細想想又覺得很蹊跷,爲什麽蔣一心别的日子不挑,專挑她和葉衍還有長輩們都在家的日子裏找上門來?她大可趁自己和葉衍不在家的時候找婆婆求饒的,卻搞得這麽興師動衆,就好像是故意讓她看見這一幕似的……
思及此,秦思橙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一旁的葉衍不知秦思橙心中所想,但她的悶悶不樂也影響了他的心情,一雙俊眉微皺着。
正想着該如何哄她高興,前方忽然傳來“嘀嘀”的兩聲,一輛計程車向這邊滑行而來,兩個人視線相膠,秦思橙若無其事地揮了揮手,說道,“不好意思葉大師,計程車來了,我先走一步,拜拜!”
葉大師?葉衍挑了挑眉。
每當她不高興耍脾氣的時候就會改口,陰腔怪調地喚他一聲“葉大師”,俊眉糾結,他眯了眯一雙漂亮的褐眸。
秦思橙不發覺葉衍臉上的怒意,轉身就朝計程車走去,揮手指着計程車車尾的方向喊道,“嗳,師傅,你掉個頭吧,我走那個方向。”
計程車司機見生意上門,高興地點點頭,果然調轉方向後開了過來,吱呀一聲響,剛剛好停在秦思橙的腳邊。
秦思橙伸手就要去開門,但葉衍的動作比她還要快,長腿一伸,沒幾步就追上了她,秦思橙下意識地往後看了一眼,這一眼便見到葉衍朝她伸出一雙鐵爪來。
“啊——”她吓得驚聲呼叫,下意識要躲。
然,葉衍已從身後如老鷹捉小雞般箍住她的兩隻“翅膀”,再順勢一提,她就落入了葉衍寬厚溫暖的懷抱裏。
葉衍單筆緊緊攬住她的身子,另一隻手順勢一揮,對計程車司機說道,“師傅,我們不招車。”
計程車司機傻愣愣地看着上門的生意就這麽黃掉了,氣得咬牙切齒,“媽的,就倆神經病!”罵完,手刹一拉,車子哧溜一聲又開走了。
這一帶本就不好招到計程車,秦思橙見狀,氣不打一處來,“葉衍,你憑什麽趕跑了我招來的計程車?”
“憑什麽?當然憑我是你的老公。”葉衍輕哼了一聲,說,“外面的計程車不安全,你忘記婉婷坐計程車被占毅安排的手下給綁去的事情嗎?别鬧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回車裏解決。”
他說着,就将秦思橙緊緊抱在懷裏,并用雙臂把她整個身子緊緊地箍住,掙紮不開胳膊,秦思橙就開始蹬腿,葉衍就頓住腳步停下來。
秦思橙以爲他是要放開她了,誰知他突然把大長腿一收,便順勢夾住了她作亂的腿,不單如此,他還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往自己懷裏摁。
于是兩人就像是火腿面包,葉衍把秦思橙緊緊地夾在中間,那姿勢實在是……
太澀了!秦思橙的臉當時就紅了,可惜手不能動,腿也不能動,唯一能表示她“威武不屈反抗到底”的地方就隻剩下——她的嘴!
于是,她低頭看準他的胳膊就張大了嘴咬下去,然而……
“阿衍,你和思橙沒事兒吧?”曹偉倫站在寬幅落地窗前,遠遠地瞧見這邊似乎情形不對,便出聲問了一句,因爲小兩口的樣子怎麽看都覺得像是在鬧别扭。
聞言,秦思橙張大的嘴便硬生生卡在半空,還差點兒被吓到脫臼,葉衍趕緊勾住她的頭,回頭喊了一句,“爸,沒事兒,我和思橙在鬧着玩兒呢。”
“沒事兒就好,看着點兒時間,别耽擱了正事。”
“知道了,爸!”
見公公起了疑,秦思橙也就不便掙紮了,見她老實了些,葉衍趁此機會把她迅速帶上了車。
車門一關,葉衍精瘦結實的身軀便把秦思橙抵壓在車門上了。
秦思橙下意識地挑了挑眉,他想做什麽?
葉衍低首,以一種居高臨下的霸道姿勢瞅着秦思橙的臉,語氣是少見的嚴肅,“秦思橙,我們好好談談。”
談就談,用得着把她壓住嗎?
秦思橙動了動被禁锢住的嬌軀,迎視着葉衍的雙眸,那裏面有隐隐的火氣,好像随時要爆發出來似的。
她撇了撇嘴,下意識地歪過身子,想避開他的趨近,“談就談,你兇什麽兇?!”
本來就是他的前女友找來在先,她會介意是很自然的事,怎麽生氣的反倒是他了?
誰知,葉衍的腦袋更壓低了幾分,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視線又一層一層地轉爲深邃,卻掩不住眼底深處的灼灼,他姓感的唇瓣微啓,吐出來的話聽着很溫和,實際上相當的嚴肅,還有着一股不讓人抗拒的威嚴,他天生帶來的那種傲視天下的氣勢随着他的開口而發揮到極點。
“第一,你介意我的過去我理解,但先說好,不準一個人生悶氣,免得又發生上次被蛇咬的類似事件。第二,現在我們已是夫妻,你叫我老公或是阿衍都行,不許動不動就叫我葉大師,顯得生分!”
秦思橙眨了眨眼,有些發懵。
結婚後,在他身上,她看到更多的是男人柔情的那一面,她甚至快忘記了他原本是個多麽強勢霸道的男人,所以當他展露出強悍的這一面時,她愣住了,一時無法反駁,隻能拿眼神瞪他。
“怎麽,你有意見嗎?還是覺得我哪裏說的不對?沒關系,你都可以提出來。”他任由秦思橙滑出了他的臂彎,微微撐坐起來,但目光仍舊盯着她的臉。
秦思橙抿了抿唇,一瞬間蔫了氣,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的确像是個亂發脾氣的怨婦,蠻不講理且刁蠻任性。
她撇撇嘴,悻悻地說道,“我沒意見……”可就是心裏不舒服。
不得不承認,盡管他早就從前一段感情裏走出來了,盡管她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可還是會介意他和另一個女人的過去,因爲她的心裏總有些不安……
冷不防地,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伸來,溫柔中又夾着不容拒抗的力道,把秦思橙的下巴挑了起來,她被動地看向眼前那張俊美得迷死人不償命的臉。
葉衍深深地看着她,像是從來不認識她似的,他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地在秦思橙的瓜子臉臉上拂過,他的觸摸讓秦思橙心悸不已,俊臉靠得越來越近,眼前罩來了黑影,灼熱暧昧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秦思橙卻遲鈍地、傻愣地瞪着杏眸。
當兩片溫厚的唇瓣觸到她柔軟的紅唇時,她才反應過來,立即用力地推開了葉衍,一張小臉騰地就紅成了關公,她捂嘴不悅地瞪着他。
“沒意見就表示不生氣了,是吧?”葉衍低啞地問着,眼神灼熱而深沉,那種神色秦思橙并不陌生,因爲昨晚上他抱着她的時候,就是這般愛昧的眼神。
“誰,誰說我不生氣了,我,我是……”秦思橙說到一半卻遏住。
如果說自己還在生氣,不就是承認自己心胸狹隘,還在介意他和蔣一心的過去嗎?
葉衍看出她還在鬧别扭,便揉了揉她的額發,“我不想否認什麽,畢竟我和蔣一心确實交往過,但現在我的心裏隻有你,你明白嗎?”
他靜靜地注視着秦思橙的眼睛,脈脈不息的眼神無比堅定。良久,秦思橙終于笑了笑,抽出手來在他的心髒部位畫了一個圈。
“全部,都是我?”
葉衍像是承諾一樣點點頭,并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稍稍用了點力,“嗯,全部。”
聞言,秦思橙心裏所有的怨氣一下子就沒了,面對這樣的他,她再也鬧騰不起來,眨了眨眼,她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葉衍,我剛才是不是很傻?”
葉衍笑着點頭,“你說呢?”
“……”
“呵呵。”他悶悶地笑了,擡手輕捏了捏她的鼻梁,“不生氣了?”
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葉衍指着她的座位說,“那把安全帶系好,我準備出發了。”
“哦”了一聲後,秦思橙果然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