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百萬的封口費?的确很誘人!
包括胖子李在内的三個黑衣男人紛紛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露出貪婪的神色。
胖子李一雙微眯的鷹眼霎時間轉動無數次,似在衡量什麽,而他身旁的兩個手下也是蠢蠢欲動了。
因爲急需一筆錢救命,所以當某夜在某條黑暗的後巷裏被胖子李攔下,要他們幫忙演一場戲就能拿到三萬塊錢後,不用幾分鍾阿貴和阿生就被胖子李說服了。
現在聽蔣一心說酬勞還能漲到一百萬,更是沖昏了頭腦,已是躍躍欲試,“大哥,一百萬耶,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再說我們隻是演戲而已,又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大事,你就先答應了蔣小姐吧。”
胖子李被吵得無法思考,吼了一聲,“閉嘴!”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臨近的腳步聲,蔣一心仔細聽了聽,臉色驟然大變,“你們快走,葉衍他回來了!”
此時要走已是來不及,胖子李回頭看見病房一側有洗手間,忙招呼了一聲,“阿貴阿生,趕緊躲洗手間去!”
他說着就拉上兩名手下躲去了洗手間,并且将門緊緊掩好,那扇門剛剛閉合,另一邊病房的門就被葉衍打開,他手裏提着飯盒進來了。
蔣一心當即吓出一身冷汗,葉衍進來時先沒有發現她的臉色不對,又見病床前有凳子挪動過得痕迹,不禁問,“有人來看過你?是誰?”
蔣一心正緊張兮兮地瞅着洗手間,冷不丁聽見葉衍的問話,吓了一大跳,“沒,沒有誰!”
蔣一心的嗓音都是顫抖着的,葉衍立刻就覺察出不對勁,放下手裏的飯盒仔細看了下她的臉,發現她額頭上滲着細密的汗珠,臉色雖然比昨晚好了許多,但仍顯蒼白,眼神也有些虛躲,低垂着臉好像生怕他看出些什麽似的。
“你到底怎麽了?”蓦地,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是不是那些人查到你住院的地址,所以又來找你麻煩了?”
轟——
沒想到葉衍一句猜測的話立刻就道破了玄機,蔣一心整個人都僵掉了,可她哪敢回答“是”?若是被葉衍知道她其實是和胖子李那夥人合夥起來騙她的,她恐怕再無翻身之日。
“不是的,他們沒來找我麻煩。”
見她頻頻搖頭,葉衍更加懷疑,“那你爲什麽臉色不對?他們威脅你了?還是又向你要錢了?”
“……”
再被追問下去,肯定會穿幫的,蔣一心忙拽住葉衍的衣角,“阿衍,我想出去透透氣,你帶我下樓去吧?”
“下樓?”葉衍微微一怔,不明白蔣一心怎麽突然就想下樓去了,他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飯盒,又問,“那早飯怎麽辦?你不喝粥了?”
“我們可以去樓下吃。”
葉衍微微一頓,卻也沒有多想,“那好吧,我去給你找輛輪椅來。”
他說完就真的出去替她找輪椅,而胖子李跟阿貴阿生就趁此機會逃了出去,臨走前自然是又提到了錢的事情。
“蔣小姐,我胖子李就暫且信你一次。今晚你先把昨晚的辛苦費支付給我,都是外面混的,沒錢不好辦事。另外你還差我一筆兩百萬的封口費,你可給我記住了!”
蔣一心吃了一驚,“我說的明明是一百萬,什麽時候變成了兩百萬?!”
“一百萬和兩百萬對蔣小姐來說,沒什麽差别了,等你做了曹家少夫人,還怕付不起這兩百萬嗎?”
胖子李笑得陰險,卻是叫蔣一心恨透了心。
……
葉衍推着輪椅帶蔣一心到了樓下的小花園裏散步,此時已是八點過了,他有些心不在焉,因爲記挂着秦思橙,而且路飛也答應一大早就來接他,他想坐車先回一趟葉宅,看看秦思橙怎麽樣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都不來個電話,這很不正常,哪怕她是生他的氣,對他發脾氣也好,他就是受不了她悶悶不樂,什麽都不說的拗脾氣。
于是他給秦思橙打去了電話,殊不知早上秦思橙帶鴿子湯出來的時候,竟把手機給落在家裏了,這會兒自然是無法接他的電話。
葉衍又給路飛打去了電話,路飛告訴他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隻是這會兒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塞車得厲害,叫他多等會兒。
葉衍沒轍,隻好收了電話,卻是心急如焚,不住在小花園的回廊裏徘徊。
蔣一心擦了擦嘴,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葉衍,從一開始來到這個小花園,她就看出他急着要走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并沒又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悅,而是柔聲問道,“你也坐下來喝粥啊,我一個人喝粥挺難爲情的。”
葉衍沒什麽胃口,别說吃不下粥,就連一滴水都喝不下,蔣一心心中一哂,笑着說,“你就喝點粥再走吧,反正路飛還沒有來,你等着也是等着。再說如果你爲了照顧我,卻把自己餓出個胃病什麽的,那我以後可怎麽面對秦小姐?”
葉衍聞言默了默,也隻好坐下來。
隻是,那粥喝進嘴裏食不知味,餐包也是如同嚼蠟,他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碗筷,“我差不多吃好了。”
抽了張紙巾擦幹淨嘴,他起身對蔣一心說,“醫生說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這兩天你住院的所有費用你都不必操心,隻需回家安心養傷就成。另外我會重新開一張支票給你,拿去把高利貸的事情解決了。蔣一心,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這不是分手費,而是你提供錄音帶的報酬,其他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剛聽葉衍說道前半句時,蔣一心的心裏是欣喜萬分的。
他不但照顧了她整晚,還替她付清所有住院費,甚至還願意替她還清那筆“高利貸”,她一度以爲他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其實心裏還是對她有情,卻想不到他下半句陡然話鋒一轉,将她心存僅有的那點幻想給無情地打破。
原來,他是想跟她徹底撇清關系,不想欠她任何人情!
心裏一股恨意漸漸滋生,這時候,她視線無意間掠過葉衍的背後,恰巧看見手裏提着保溫桶的秦思橙從計程車裏走下來,正沿着小花園前的噴水池邊緣往住院部的方向緩步移去。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想法,下一秒,她趁葉衍不注意的時候,起身作勢要去撲草叢上飛舞的蝴蝶,又假裝腳下絆倒了石塊。
“啊——”一聲驚呼後,她順勢撲向葉衍。
葉衍沒看見小花園外的秦思橙,更不知道蔣一心的這一“撲”是故意的,眼疾手快接住她的時候,卻被她的力道撲向了後面,下意識要抓住某樣東西,手裏卻是撈了個空,他下意識地扣住她的頭。
蔣一心順勢抱住他的腰,并将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當秦思橙聽見蔣一心的驚叫聲後,便下意識地朝小花園這邊方向望過來,入目所見的,正是蔣一心抱住葉衍的腰将他緊緊壓着的這一幕。
轟的一下,整個人如遭雷擊,全身僵住……
葉衍被蔣一心“無意”撞到後,錯愕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想扶她起來,但蔣一心抱住他腰際的雙臂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反之,還将他抱得更緊,就好像兩隻手臂在他腰上生了根似的。
當即他的眉頭就緊皺起來了,剛想說話,蔣一心倒是先說話了,卻不是對他說的。
“秦,秦小姐?!”蔣一心驚呼的聲音顯得異常高亢,聲音拔高得有些走調,“你什麽時候來的?哦,對不起,我,我和阿衍剛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子……你,你别誤會了啊。”
葉衍一愕,倏然回頭看去,果然見到小花園外站着一道清麗的身影,手裏正提着一盒保溫桶。
他随即反應過來,下一秒狠狠瞪向身側的蔣一心。
他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比大理石還要硬上幾分,深沉染上幾分冷意的雙眸,比無底洞還要深,摸不透的眼神讓人有點惶恐不安,從頭到腳都散發着一股冰冷,活像誰欠了他幾百個億似的。
他用力地扳開了蔣一心的手,轉身,高大的身軀散發着怒氣,俊臉冰冷陰黑,眼眸變成了利劍,冷冷地看着不及他下巴的蔣一心,冷冷地說着,“你現在可以放手了吧?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蔣一心臉上閃過一絲畏懼,随即換上更加可憐的表情,“對,對不起,阿衍,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完,這才悻悻地把手從葉衍的腰上滑下來。
她一張嬌豔的小臉挂着我見猶憐的表情,脈脈含情的媚眼低垂,睫毛輕眨間,就把她的委屈流露出來。
杵在不遠處的秦思橙抿了抿嘴,不說話,不是沒有想法,而是她在極力鎮定心弦,借由這僅有的一點時間思索對策。隻約莫五秒鍾的光景,她就靈光一現,一張秀顔上展露出一抹令人怦然心動的笑容。
她笑着迎過來,手裏依舊提着那盒保溫桶,說道,“放心,我沒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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