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葉衍的手臂說,“阿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啊,你是不是誤會我了?爲什麽要對我發這麽大脾氣嗯?”
還敢狡辯!
葉衍眼裏掠過了狂怒,一手甩開她,居高臨下狠狠地瞪着蔣一心那張虛僞的臉。
蔣一心被他那陰寒的視線一瞪,小心肝都要吓破了,本來是想要靠近他抱住他的手臂撒撒嬌,可葉衍這一眼卻把她吓得縮回去。
後退的時候,後腳跟不小心絆倒了玄關處的階梯,一屁股坐下去,狼狽至極。
“我誤會你?蔣一心,你還敢裝試試!”葉衍一字一句地質問着,那話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她啞口無言。
冷笑在葉衍的唇邊逸出,他忽然逼近到她身前,蹲下,然後用力地擒住她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差點就把蔣一心的下巴都捏碎了,可她始終不敢吭一聲,隻能硬生生憋着。
她現在必須得裝,否則裝不下去露了餡,那就完蛋了。她笃定葉衍還沒有證據,還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麽,她堅持聲稱自己什麽都不知道,葉衍又能把她怎麽樣呢?
所以,怕歸怕,但蔣一心還是拼命死撐着。
“蔣一心,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我容忍了你這麽久,一次次給你彌補過錯的機會,可你反倒是越來越不識好歹!你以爲,憑你,就可以逼思橙跟我離婚?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曹葉衍最讨厭的,就是你這種喜歡耍心機用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蛇蠍女人!”
蔣一心聞言,臉色一白,那眼眶裏的淚水竟然像是脫了線的珍珠一樣,頃刻間就刷刷流個不停了。
“阿衍,我沒有耍心機用手段啊,我知道,我以前确實做過很多對不起你和秦小姐的事情,可那都是因爲我太愛你了,我很後悔,我不該背叛了你,選擇和占毅在一起,也很後悔因爲我的嫉妒而做了很多傷害秦小姐的事,可我現在知道錯了啊!我不敢觊觎你的垂憐,我隻求你不要用那樣仇視的目光看待我,不要誤會我,好不好……”
裝!還繼續裝!蔣一心,你還真是有能耐,早知道你這麽會演戲,你就不該當什麽助理,而是去當演員!
葉衍盯着她的臉,冷笑着,手裏捏住她下巴的力道禁不住用了些力。
“啊——好痛!”蔣一心受不住,竟然痛呼出聲來,表情無比痛苦。可即便是這樣,她依然咬牙堅持着,“求求你,阿衍,别這樣對我好嗎?”
葉衍簡直氣極了,伸手就要去掐住蔣一心的脖子。
可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啪啪”幾道類似按快門的聲響,葉衍警覺回頭,忽然又是一陣“啪啪”聲,他隻覺得眼前一晃,視線一掠,便見到兩名疑似記者的可疑人抱着相機轉身逃走。
他驚了一下,意識到這附近有記者後,旋即立刻松開了蔣一心,低問,“怎麽回事?這附近怎麽會有記者?!”
蔣一心摸了摸自己被卡得通紅的脖子,惶惶搖頭說,“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有記者,會不會……是跟着你來的?”
葉衍蹙了蹙眉頭,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必須趕緊離開。
雖然心裏是恨透了蔣一心,但他還是忍下了這口惡氣,臨走前指着蔣一心的眉心,說,“我一定會找出證據來的,到時候看你還怎麽狡辯!”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回到車上,身後,蔣一心癱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氣。
預料到葉衍很可能來找她算賬,她早早地通知了那位記者朋友,告知對方葉衍很可能會來楓葉苑找她,讓對方盡可能多拍一些“有價值”的照片。原本隻是想再火上澆油,隻有她和葉衍之間的傳聞“坐實”了,秦思橙才徹底沒了念想。
但沒想到就是這些狗仔隊們,竟救了她一命。
呼——
真是萬幸!
……
葉衍離開楓葉苑後,就一直不停地給秦思橙撥打電話,但怎麽打都打不通,她關機了,他隻好給她留言——
思橙,你在哪裏?
思橙,看到短信務必回電,我們必須談談。
思橙,見我一面好嗎?音樂會那天晚上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思橙,開機後第一時間一定回我電話。
思橙,不要吓我,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你要怎樣都可以,不要一個人悶着胡思亂想……
但她始終不回短信,再打電話依然是關機狀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到他的留言,葉衍隻好去醫院看望秦晉琛,借由此希望能見到秦思橙一面,可她一直不曾出現。
當着長輩們的面,他不方便打聽秦思橙的下落,怕長輩們擔心和懷疑,他隻好悶着不說,等到離開醫院後又找去了照母山。
記得她早上賭氣說不要回葉宅,要容烨送她回照母山的,說不定她真有可能回照母山的娘家了……
于是,又急急地開車去了照母山。
然,劉嫂卻說秦思橙不在家,殊不知那時候秦思橙還沒有回照母山,正跟容烨在外面聊天呢,等到葉衍前腳剛走,約莫二十分鍾的光景,容烨就載着秦思橙回來了。
聽劉嫂說葉衍來找過自己,秦思橙隻“哦”了一聲就不願意再說什麽,上了樓,洗了個澡,又帶了些東西去了醫院。
這些事情,葉衍是渾然不知,隻是因爲秦思橙不肯接聽他的電話而感到頹然失望,他漫無目的地開着車,在外面閑晃了很久,一直到晚上夜裏十點多鍾才回到葉宅。
他進了屋就坐在卧室床頭前,手裏緊握着那串項鏈,發着呆。
曹婉婷從他卧室門前經過,看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裏暗暗來氣,二話不說操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
聰明的曹婉婷并沒有直接給容烨打電話,因爲她大緻猜得到,隻要她打電話給容烨說大哥大嫂的事情,隻有兩個結果,一個就是拒接她的電話,一個就是拒見她的面。
于是,她徑直開車去了容烨的公寓。
因爲秦晉琛重病,秦氏國際便出了些問題,有些敵對公司開始趁機做些手腳,容烨雖然隻是個設計師,但是在業務方面也能感覺到強大的壓力,所以不敢怠慢,一直加班到晚上九點多鍾才回到家。
剛下了車,就聽見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一側的角落裏傳來,“容烨,你給我站住!”
容烨停下腳步,聞聲望去,微微一驚,那女人竟然是曹婉婷。
“曹婉婷,你怎麽在這兒?”旋即,他很快回過神來,挑了挑眉,冷嗤道,“哦,是爲了你哥吧?哼,他那麽有種,怎麽不親自來找我單挑,卻派你這個幼稚的小丫頭來談判?!”
曹婉婷氣得咬牙,疾步跨過來,擡手指着他的鼻尖開罵,“容烨,你竟然趁着我大哥大嫂吵架的時候搬弄是非,當初我怎麽沒看出來你竟然是這麽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呢?!”
容烨是何許人也,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指着鼻尖罵過?
當即就把曹婉婷的手給一把揮開,也懶得跟她多廢話,轉身就要邊往小區裏走,便對一旁的小區保安說,“師傅,這女便态在騷擾我,别讓她進來!”
什麽……
女便态……
騷擾……
曹婉婷氣得七竅生煙,趁他還沒有走進小區門檻,就撲過去抓住他的肩頭,但容烨到底是練過散打和拳擊的,而且功夫不錯,即使曹婉婷會些跆拳道,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很快覺察到她的攻勢,一個靈巧的閃身,就躲過了曹婉婷伸過來的手臂。
而曹婉婷卻不曾防備他這靈巧的一避,撲了個空不說,整個人也因此失去了重心,身體猛烈地晃動着直往後退,隻聽“咔嚓”一聲,鞋跟斷裂,右腳一崴,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容烨愕然,沒想到結果會變成這樣。
曹婉婷這一摔摔得不輕,但還不至于倒地不支,她隻是忽然腦子裏靈機一動,便想到了一個點子,于是索性坐在地上低低哼着,“哎喲喂,好痛,好痛啊……”
容烨也慌了,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要不要送我去醫院?”
他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另一邊的保安見狀也就退回自己的崗位,容烨扶起曹婉婷後,問道,“你怎樣?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吧?”
曹婉婷扭頭看了看蹭破皮的腳踝,說,“不用了,就去你家包紮緊急處理一下吧,你家不是有藥箱嗎?”
容烨愕了愕,倒是想起來上一次她替他買的跌打傷藥還有,于是點點頭,真的扶她上了樓,進了公寓。
曹婉婷在跨進公寓門檻的那一刻,眸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
容烨扶她到沙發邊上坐下,急急忙忙找來藥箱,掏出要用得東西後,替她把腳踝處的傷口細細地處理好,貼上止血貼,最後再合上藥箱,手巴掌重重地拍了拍。
“已經處理好了,”他看看牆上的時鍾,發現已是晚上十點了,便說,“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曹婉婷卻不動,哼哼了兩聲,說,“可我還有事沒有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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