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照母山秦家。
秦晉琛身體剛好了些,就回到家調養身體,由桑桐悉心照料着,秦思恒終于決定擔起重任,暫任公司代理總經理一職,并有一流的智囊團協助,秦晉琛則退居幕後做重大項目的最後決策,秦氏國際内部危機得到有效調控。
晚上六點來鍾,一輛豪華賓利車停在了秦家的宅院裏,曹偉倫和葉婉露兩夫婦從車裏下來,随同的還有他們的小女兒曹婉婷,桑桐跟劉嫂二人一主一仆迎上前來,接過他們帶來的一盒盒慰問品。
葉婉露跟桑桐一見面就聊起了家常話,而曹婉婷就跟着父親曹偉倫走進客廳裏,剛進别墅,蓦然瞥見客廳内的沙發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凝眉跟秦晉琛說着什麽。
頓時心裏一驚。
是他,容烨!
容烨是背對着别墅門口的,所以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曹偉倫和曹婉婷父女倆的到來,是秦晉琛揚了揚手,喊了句,“偉倫。”
容烨也是知道b市曹家的名聲,尤其曹偉倫在曹家算是一個異類,又是跟秦晉琛一樣的商界大亨,自然是要起身相迎的,誰知一回頭,乍然見到曹婉婷的身影時,他腳步一頓。
曹婉婷隻一秒的躊躇,便毫不客氣地在三個大男人對面坐下,畢恭畢敬地朝秦晉琛微微彎身,說,“秦伯伯好。”
頓了頓,她望着一邊冷漠盯着她的男人,笑得一臉純良,“容設計師也在啊,好巧。”
容烨眯長了一雙黑眸,‘容設計師’這繼個字仿佛一隻爪子撓過他的心尖,異常刺耳。
秦晉琛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兩個年輕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輕輕淺淺地笑着說,“婷婷越來越漂亮了,偉倫,她的五官長得跟你挺像,如果是個兒子,肯定也和你當年一樣的帥氣。”
曹婉婷笑了笑,說,“秦伯伯您這麽說,我會害羞的。”她的确長得更像父親,而哥哥葉衍則更像母親葉婉露。
一旁的容烨沒有說話,心情很糟糕。
事先他并不知道秦晉琛兩夫婦邀請了曹家吃晚飯,倘若知道,他也不會找來了,他來此是想知道秦思橙的下落,自從昨天她被葉衍帶走後,已經整整二十四小時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了,他擔心她的安慰,怕葉衍對她做出過激的舉動。
畢竟,任何一個男人看見自己的老婆身處另一個單身男人的公寓,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這樣想着,他忽然揷了一句話,“對了,秦叔叔,怎麽沒見到思橙和思恒?”不在公司的時候,他通常稱呼秦晉琛做‘秦叔叔’,又怕長輩們看出端倪,他就連帶着思恒也一起問了。
秦晉琛“哦”了一聲,說,“思橙的話,跟葉衍去過七夕了,說是要一周後才回來。至于思恒,今晚替我去雲海商會應酬去了。”
過七夕?可惡!葉衍撒了謊!
容烨皺了皺眉,又想說話,卻突然聽見曹婉婷輕咳了咳,仿若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說起七夕節,不知道容設計師是怎麽過的啊?”
容烨心頭一驚,冷眼看過去,曹婉婷一臉無辜的笑容,惹得他心裏早已風起雲湧。
廢話,七夕節那天晚上,他和她明明是在錦繡雲鼎……
想起那晚的情景,心口異常煩躁,容烨皺了皺眉,沒有作答,而是起身借口上洗手間,其實是去了後院。
悶悶地抽了一會兒煙,掐滅最後一根煙蒂,轉過身,赫然發現夜色下的曹婉婷,那雙眼睛裏清澈的亮光竟讓他有些不敢直視。
“曹小姐,”他開口,嗓音有些發啞,“你剛才是想幹什麽?”
她挑了挑眉,“當然是在提醒你,如果你敢胡說八道,那我不介意把你在七夕節晚上幹的好事說出來。”
“你!”容烨額頭上青筋一顫,“曹婉婷,你到底有完沒完?!”
“那得看你得表現,隻要你肯放棄我嫂子,我就不會說出半個字。”
容烨還是第一次被人掐住短脅迫,氣惱得整張臉都黑了,“曹婉婷,你、找、死?告訴你,我……”
豈料,不等他把話說完,曹婉婷卻疾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在他錯愕之中,雙臂纏上了他的頸脖,甜美甘醇的唇覆蓋上來,吞下他翻到舌尖未說完的話語。
不得不說曹婉婷是個悟性極高的好學生,昨晚那場又欠愛她雖然沒感覺到半點快意,但接吻的技術卻學了個**分。
這樣蓄意的挑誘,明明應該推拒,厲聲斥責,偏偏卻是鬼使神差地掌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報複性地追逐她的舌尖反噬她的甜美甘醇。
恰在這時,劉嫂的聲音從别墅通往後院的門口傳來,“容少爺,曹小姐,可以就餐了。”
霍地,一股清明猛地灌入容烨的腦子裏。
他有些氣促,睜大眼箍住曹婉婷的雙臂使勁兒推拒她,曹婉婷因爲會跆拳道,力道并不小,所以把他抱得死緊,不容許他推開自己,但到底是抵不過男人的力道,雙臂被他掐痛了,下意識地松開。
容烨轉身要走,曹婉婷氣急,這次是發了橫又撲上去,拽過他又狠狠地撲了上來,容烨不曾料到她會這般死纏着他不放,轉身時不小心絆倒了石塊,兩人重重地跌入一旁的草地,剛好跌離劉嫂的視線。
劉嫂見不到兩人的身影,以爲他們不在後花園,就又去了前院,而草地上的兩個人則是你推我攘,到最後卻是死死糾纏着……
容烨原本是讓着她,不想傷了她,但曹婉婷倔強地一次次撲來,他被纏得氣惱不已,索性一個利落的翻身,将她結結實實地壓住。這一次曹婉婷果然怕了,昨晚留下的陰影在心裏滋生恐懼。
半秒的停頓後,她開始劇烈掙紮,卻反被容烨死死壓制住,動彈不得。
他沉聲威脅道,“曹婉婷,别引火燒身!”
他俯身在她耳邊忍無可忍地吐息,漲痛的某處氣焰嚣張地抵住她的柔軟,隔着一層薄薄的絲綿衣料彰顯它的天威,曹婉婷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被容烨那雙黑眸裏鮮少綻放出的危險光芒所震懾,下意識地想逃。
“現在終于體會到男人和女人的差距了?到底該是誰更畏懼誰,你要不要再試一試?!”察覺到她的退縮,容烨咬牙切齒。
曹婉婷愣了愣,卻又很快不服氣地咬唇,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将他的頭拉下,以飛蛾撲火的姿勢不顧一切地吻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因爲呼吸不順而分離……
容烨閉着眼,思索自己是中了什麽邪,怎麽會如此經不起她的撩撥?他一向引以爲傲的自控力,隻有在曹婉婷面前全然失控,即使是面對秦思橙時,也不曾這般過,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他把原因歸結爲體内男性荷爾蒙作祟的緣故,暗自發誓以後絕不會再犯,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容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一片決然。
“曹婉婷。”他忽然開口了。
曹婉婷還不在狀态,聽見他的聲音乍然清醒,驚慌中視線定焦在容烨那張已然換上一副冷漠表情的面孔,“想挾我,随你,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思橙和你哥,他們必須離婚!”
話落,他便抽身起來,撒手就要離開。
曹婉婷狼狽地坐在草坪上,臉色蒼白如紙,他那句“曹婉婷,你找死”仿佛一根尖刺,紮在她的心口,尤其是他瞪着自己的那副兇狠表情,令她的心髒不受控制地地收縮。
她想喊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心裏是又氣又急,起來時不小心猜到某樣東西,腳邊一陣刺痛,她“啊”了一聲,低頭一看,草坪上一片碎玻璃将她的右腳給劃破了長長的一條血口子,頓時血水從裏面滲透了出來。
容烨也是聽見她那道痛呼聲的,卻沒當真,隻當她又在捉弄自己,好叫他心軟,所以腳步不但不停下來,反而還走得越來越快。
直到一聲驚呼從别墅通往後院的門口傳來,“哎呀,曹小姐,你受傷了?!”是劉嫂的聲音,
足下一頓,容烨愣了愣,最終還是忍不住返回去看,這一看就見到曹婉婷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雙手捧住自己的右腳,已經有血從指縫裏溢出來。
他臉色瞬變,下一秒,疾步上前抱起她朝别墅内走去。
看見容烨抱着曹婉婷從後花園裏進來,一屋子的人都大驚失色,桑桐忙叫來了家庭醫生,替曹婉婷處理了腳上的傷口,索性她傷得不深,但面積不小,還是縫了好幾針。
處理好了傷口後,曹婉婷便被曹偉倫和葉婉露夫婦倆送回了家,容烨這才準備開車離開,卻被桑桐喚住,“容烨,你等等,老秦讓你去一下書房,他有事和你說。”
容烨點點頭,來到二樓書房,輕輕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秦晉琛铿锵有力的聲音,“進來。”
“秦叔叔,您找我?”
“嗯,”秦晉琛點點頭,朝他招招手,“容烨,你過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