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他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禁紅了臉,忍不住嗔怪道,“拜托,别老是用一副勾魂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喜歡用勾魂的眼神看着你,怎麽辦?”葉衍長臂一伸,便把她勾進了自己的懷裏,雙手如鐵一般緊緊地纏着她的腰身,下巴就抵壓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脖子上噴着熱氣,惹得她輕輕地顫了顫。
“不要……葉衍,别這樣。”秦思橙以爲自己會說得很有力的,話出口了,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點點嬌柔的味道,好像欲拒還迎一般。
而葉衍也是置若罔聞,自動把她的不要理解爲繼續,依舊朝她脖子吹着熱氣,他渾厚的氣息讓秦思橙難以抵擋,脖子處被吹得癢癢的,她又笑又躲,兩個人竟在卧室裏嘻嘻哈哈玩起躲貓貓來。
玩躲貓貓的結果當然還是秦思橙被葉衍逮了個正着,雙雙跌入沙發上後,随着沙發彈簧彈跳的幅度,他溫熱的唇瓣便重重地落到她的唇上,惹來她再度的輕顫。
“我累了,咱們還是睡覺去吧。”想好要主動的,可這會兒不知怎的,她根本難以啓齒,甚至還下意識地去扳開他纏在腰身上的大手。
“嗯,是有些晚了。”葉衍并不因爲她的拒絕而生氣,而是低啞着嗓音,很随意地應着,并且一彎腰就把她抱了起來,朝卧室裏間走去。
秦思橙習慣性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像隻小貓一樣蜷縮進他的懷裏,依賴着他溫厚的懷抱,貪戀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真是有些困了,被他這樣搖着,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
把她抱入了卧室裏,放躺在床上,葉衍精瘦結實的身軀自然而然地覆壓而來,他伸手先去摸了一下秦思橙的長發,确定她的頭發不是濕的了,這才低首灼灼地看着她的眉眼。
發現她已是昏昏欲睡了,葉衍有些小小的不滿,這小女人,說誰,還真睡?那可不行,說好要制造寶寶的,不努力點,他真是要拉低平均線了。
思及此,葉衍勾了勾唇,忽然說,“老婆,想不想聽老公講個睡前小故事?”
聽睡前小故事?秦思橙眨了眨眼,倒是有些清醒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睡不着需要講故事才能入睡。而且,你會講故事嗎?不會是什麽葷段子之類的吧?我先說把醜話說在前頭哦,如果你說些不正經的,我一定跟你急!”秦思橙有點不信任地睨着他。
“别低估了你老公,也别把你老公想得那麽猥瑣,好嗎?”葉衍好笑地側過身,在她的身邊躺下,順帶地把她摟入懷裏,讓兩人更加的親密無間。
“好不好,還得先聽了再評價。”秦思橙撇撇嘴,十分享受地倚靠在他懷裏。
葉衍便真的開始講起故事來:“某座極其繁華的城市有兩個地位相當的家族,他們是世交,從祖父祖母那一輩起就是很好的朋友,到了父母那一輩,雙方的父親因爲是好友還一起開過公司,關系也就更親密了。其中一家先生了個兒子,另一家後生了個女兒,小男孩兒比小女孩兒大了整整六歲,因爲小時候不懂事,小男孩兒錯把小女孩兒的爸爸當做自己的爸爸,曾經很讨厭那個小女孩兒,可是那個小女孩兒一點兒不生那個小男孩兒的氣,還特别喜歡他,經常跟在他身後追着他跑,黏着他,還說長大了要嫁給他,做他的新娘。”
葉衍的聲音富有磁性,且綿長,聽着有些慵懶卻又帶着蠱惑人心的魔力,秦思橙一開始隻是抱着懷疑的态度,聽着聽着,竟越來越入迷。
葉衍的眼神更加專注地看着她,摟着她的手緊了緊,讓她更加貼近他,兩片溫厚的唇瓣掀開,繼續講着故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那個小女孩兒便走近了那個小男孩兒的心裏,他表面上總是嫌棄那個小女孩兒,其實心裏越來越在意她,覺得她十分可愛,是他見過的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在不知不覺中,他也喜歡上了這個小女孩兒,甚至也如那個小女孩兒一樣,認定将來一定要做她的新郎。隻可惜,後來那個小男孩兒生了一場大病,不得不出國去治病,獨自去異國他鄉與病魔對抗。”
頓了頓,葉衍擡起頭望向窗外,一雙漂亮的褐眸變得異常幽深,“曾經有很多次,小男孩兒多次想要回國去看一看那個小女孩兒,也無數次盼望過那個小女孩兒能跨越大海,去國外看他,遺憾的是他當時的病情太嚴重了,醫生和父母根本不允許他離開醫院半步,而那個小女孩兒也沒有任何的消息,久而久之,他以爲小女孩兒早就把他忘得一幹二淨了,于是他也選擇了忘記,小男孩兒在孤獨中漸漸學會了以冷漠之心面對任何事,直到他愛上了鋼琴,才重拾生活的希望……”
“後來小男孩兒長大成人,回到了國内,一次很偶然的機會使他和小女孩兒重逢了,也是直到那之後,他才知道,原來小女孩兒在他離開後的不久就發生了一次交通事故。在那次交通事故中,小女孩兒的額頭受到了重創,失去了那時候的記憶,還引發了密閉空間恐懼症的後遺症……”
說到這裏,葉衍沒有再說下去,他定定地鎖着滿臉不相信的秦思橙,因爲他講的故事就是他和她的故事。
“思橙,我便是那個小男孩兒,你就是那個小女孩兒。之所以講這個故事給你聽,是因爲……其實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我爲什麽會喜歡上你?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的?現在細細想來,或許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了你,才會在多年以後,再一次被你這個矛盾體莫名地吸引着。”
秦思橙瞪大眼,震驚無比。
一顆心跟着狂烈地跳動起來,雖然之前已經确認了他對她的愛意,可是依然還有種做夢的感覺,偶爾睡一覺醒來,還會回味一下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現在他卻說,他十歲那年就喜歡上了她……
她想象不到,他對她的感覺,竟然可以追溯到那麽久那麽久的以前……
相比之下,對童年記憶一片空白的她來說,倒是覺得對不住他了,因爲她的喜歡,她的愛,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遲。
“怎麽辦?我好像……是三個月前,呃,不對,是最近……呃,也不對,是……”怎麽說都覺得對不起他,秦思橙真是要窘死了。
“呵呵,”葉衍笑了起來,輕捏了捏她愧疚到臉紅的兩頰,說,“傻瓜,愛情不比起跑線,不是比誰的先後,隻要你愛我,我先愛你還是你先愛我都無所謂。”
秦思橙拼命地眨了幾下眼,忽然一個翻身,就壓在葉衍的身上了,緊緊地盯着他,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葉衍笃定地點頭,舉起一隻手,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我發誓,如果剛才我說的話有一句,不,如果有一個字是假的,那就天打……”
話到一半,他的嘴就被一隻小手猛地掩住。
葉衍錯愕當場,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掩住了他的嘴。
隻見她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定定地凝視着他,頭慢慢地俯了下來,手緩緩挪開後,她輕輕地把自己的紅唇湊到了他的唇邊,葉衍的眼眸立即變得更加深了,大手也用力把她的身體壓低貼着自己,兩個人的身體緊密相合,彼此的氣息先一步糾纏在一起了。
“葉衍,我愛你。”
秦思橙小得如同螞蟻的聲音傳進了葉衍的耳朵裏,他還想說什麽,但秦思橙忽然用唇堵住了他的嘴,用吻來阻止他說話。
難得她主動,葉衍豈肯錯失良機,立即把想說的話抛到了九霄雲外,摟着她腰肢的手移到她的後腦勺,扳着她的後腦勺,霸道地奪回了主導權。
“葉衍……”她喘着氣,一張臉紅得似火,杏眸帶媚,更加的嬌俏動人,吐出來的話軟綿綿的,更讓葉衍谷欠火澎漲。
“今晚讓我來主導行嗎?”秦思橙說這話的時候,臉更加的紅,聲音也小得如同蚊子在叫。
葉衍眸子深沉,灼灼地注視着她,然後從她身上一翻,躺回去等着她來主導。
屋外,夜色漸深,夜涼如水。
屋内,情朝漸漲,激晴如火。
一個剖白了感情,一個掃走了陰霾,兩人心裏再無任何介蒂,身心合一,共赴極緻巅峰。
當一對璧人正在爲造人計劃付諸實踐行動時,渾然不覺屋外有人正悄悄地探聽着屋内的情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葉老爺子和老趙師傅。
老人家等候了多時,始終聽不見響動,那叫一個急啊,一直在走廊上徘徊,生怕小兩口還沒和好,阻礙了他抱曾外孫的願望。
後來果然聽見屋子裏響動起來了,老人家高興壞了,下了樓就朝客廳沙發裏的葉婉露遠遠地吆喝,“成了成了,這回是真的和好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年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