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橙訝然,不曾料到容烨會親自去秦思媛的學校接她回來參加酒宴,她笑了笑,感激地看向他,“謝謝你,容大哥,讓你辛苦跑一趟了。”
“姐,你怎麽突然跟烨哥哥這麽客套了?以前你不是跟我們一樣,都叫他烨哥哥的嗎?現在幹嘛改口叫容大哥了,聽着怪别扭的!啊對了,姐夫,這是我特地爲婉婷姐姐搶到的捧花哦,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思媛,我替婉婷謝謝你。”
秦思媛渾然不覺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變化,小麻雀一樣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秦思橙隻覺得尴尬,下意識地一把抓過妹妹,“思媛,你過來,陪姐去換換禮服。”生怕她再說下去會捅出什麽大婁子來,趕緊把妹妹拽去了換衣間。
進了換衣間,秦思橙就把秦思媛拉到角落裏,悄悄問,“思媛,你記着,以後别老是拉着你容大哥了。”
“爲什麽?姐,你以前不是挺喜歡跟容大哥在一起玩的嗎?”
“思媛,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秦思橙氣不打一處來,“你姐姐我現在是有夫之婦了,還能像以前那樣跟容大哥走太近嗎?你沒看見剛才你姐夫的臉色都變了?”
後知後覺的秦思媛這才恍然大悟,“哦,難怪你剛才稱呼烨哥哥叫容大哥呢,原來是想要撇清關系,生怕姐夫誤會啊。艾瑪,你們成年人的世界也太複雜了,也太難理解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女人是有異性沒人性的生物!”
秦思橙氣結,終于明白爲什麽母親每次跟妹妹秦思媛說話不到三句就吵起來了,這丫頭實在是太不像話,也不知道在學校都學了些什麽東西,出口歪理成章。
好在秦思媛是一個聰明伶俐的乖巧孩子,接下來并沒有給她惹來多少麻煩,雖然大多時候還是纏着容烨,但總算是規規矩矩的沒有做出太失格的事情。
容烨倒是想要尋找機會和秦思橙單獨說會兒話,但秦思橙從中午的宴席一直到晚上的酒會,全程都陪着葉衍應酬,他根本不得機會靠近,後來索性放棄,跟秦晉琛和桑桐兩口子告了别,想要打道回府了。
剛準備往月桂坊門口走去,忽然聽見門外有誰似乎驚了一聲,“哎呀,婉婷,你怎麽現在才到?!”
容烨微楞,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卻不由自主地定睛看去,隻見一朵好似粉色雲團的麗影挽着一名有着清俊側顔的男子的手臂,款款出現在月桂坊門口。
是曹婉婷,她到底還是趕回來了。
……
回國前一天,曹婉婷就邀請楚軒一起去參加哥哥嫂嫂的婚宴,一聽說月桂坊的名号,楚軒就大方地應邀。
事實上,曹婉婷有些小小的擔心,畢竟是大場合,請來的又都是些親朋戚友,不少人都是社會名流,倘若楚軒應對不得體,怕是會惹來笑話。
但見到楚軒後,曹婉婷就打消了這個顧慮,他打扮得十分得體,與那天在柏林街頭一副學生打扮的模樣截然不同,他穿了件淺灰色西服,配上一米八的挺拔個子,加上眉眼英俊,看起來紳士極了。
雖不清楚他家的底細,但光是看他一身的打扮,曹婉婷猜到他家境不俗。
有一個能帶得出手的男伴,挺好。
見她怔楞着不說話,楚軒笑着調侃道,“怎麽,被我這副帥氣的模樣秒殺到了?”
曹婉婷發現這孩子的笑容真是個大殺器,此刻這樣專注而真誠地對着她笑,叫她因爲自己無恥得利用他的行爲而覺得更加的慚愧。
她抿了抿唇,說,“楚軒,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跟我一起來這種場合的,這裏……不适合你。”
“不試一試,你怎麽知道不适合我?”擁有溫柔笑容的大殺器輕聲說道,并擡起了手,示意她牽住自己的手,“走,我保證你今晚不會後悔帶上我這個男伴。”
曹婉婷輕握住他伸來的手,被幹燥溫暖的手掌包住,她擡頭向他微笑,心裏卻歎了口氣。
楚軒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視線不曾從她身上挪開,隻是一條看似款式簡單普通的粉色禮裙,但是包裹在曹婉婷嬌小玲珑的身體上,卻似一匹浸染了櫻花花瓣的水,未有半分靜止的意思,竟是随着她眼波流轉,媚意橫生,看起來就像天邊流動的一朵粉雲。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誇贊,“你今晚……真的很美。”
“謝謝。”曹婉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兩人一同走進月桂坊,大老遠就看見秦思橙挽着葉衍的胳膊在大廳裏忙碌應酬着,她回頭對楚軒說,“那是我大哥大嫂,走,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楚軒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跟她一同走去。
“大哥大嫂,恭喜。”曹婉婷含笑說道,并把楚軒介紹給兩人,“這位是我在柏林認識的朋友,楚軒。”
秦思橙乍然聽說婉婷回來了,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再看她身邊的挺拔男子,略有些怔忪。
婉婷什麽時候認識這位優秀的年輕男人了……
“你好,我叫楚軒,恭喜二位。”楚軒含笑點頭,向葉衍伸手道喜。
葉衍也颔首回禮,腦子裏卻是微微閃過一楞,他姓楚?這個姓很少,但似乎聽誰說起過……
當四個年輕人站在一起寒暄的時候,曹偉倫和葉婉露夫婦倆也看見了女兒,頓時大喜,尤其是葉婉露,這幾天一直挂念着曹婉婷,見她終于回來了,欣喜若狂。
“哎呀,婉婷,你怎麽現在才到?”葉婉露的聲音太興奮,顯得異常拔高,引來不少人的注視。
待走近,葉婉露才發現女兒身邊站着個出類拔萃的陌生男子,“咦,這位是……”
“媽咪,這位是楚軒,我在柏林認識的朋友。”曹婉婷介紹道。
“伯母,您好。”
楚軒朝葉婉露伸出手去,葉婉露卻并未在第一時間伸出手來,她警惕地看着楚軒,悄悄把曹婉婷拉到一邊,緊張兮兮地問道,“他是誰?你怎麽會在柏林認識他?還有,你怎麽不問媽一聲,就随便拉了個莫名其妙不知底細的人一起來參加你哥的婚宴呢?”
曹婉婷皺了皺眉,正想解釋,卻聽見父親忽然開口了,“楚軒?莫非是楚家輝董事長的獨生子,楚氏家族内定的接班人?”
楚軒聞言,笑了笑,“原來曹總認識家父。”
“嗯,早幾年曾跟他有過生意上的來往。”
見兩人像是認識的樣子,葉婉露吃了一驚,“怎麽,偉倫,你認識這位年輕人?”
“嗯,他是楚氏企業楚董事長的獨生子。”
葉婉露聽說對方也是有根有底的人家,頓時有些尴尬,将曹婉婷拉了拉,低低地斥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
什麽不早說,她壓根就不知道好麽!
曹婉婷微微皺眉,瞪了楚軒一眼,想要罵他一句,卻意外地看到容烨站在人群後面,一言不發地看着她這邊,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
另一邊,葉衍被人拉着灌酒,幸虧有路飛和秦思恒替他擋酒,要不然他今天肯定會挂了,偷偷喝着秦思橙替他換來的一杯白開水,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楚軒身上。
秦思橙這時候走過來,問道,“你看什麽呢?”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竟然在看着楚軒,不禁吐槽,“不是吧,我的老公竟然好男色?”
“胡說八道,你老公我正不正常,你還不清楚?”葉衍笑着捉住她的手,拉過她的身子,說,“我隻是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他。”
“誰?楚軒?”
“嗯,”想了想,葉衍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來了,他是楚氏企業未來的繼承人。”
秦思橙訝然,難怪覺得剛才那位年輕人氣質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她點點頭,視線不經意一掃,竟看見大廳另一端的容烨正眼神陰鸷地盯着某處。
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竟錯愕地發現,他所盯視的目标物是……婉婷?
心裏不禁生出無數個疑問,卻來不及細想,額頭蓦然貼上一股溫熱,葉衍正用手掌心貼上她的額頭,體貼地問,“站了這麽久,你累不累?”
秦思橙心裏一熱,順勢地趴進他懷裏,搖搖頭,反問,“你呢?你喝了不少酒,會累的人是你吧?”
一整天了,秦思橙沒少被人勸酒,可每每伸到她面前的酒杯都被葉衍搶了去,幸虧他後面還有個擋箭牌路飛,要不然他肯定會早早就挂了的。
一想到他被人一杯杯灌酒下肚的樣子,秦思橙就替他心疼。
葉衍一改方才在外面表現的成熟強勢,變身爲黏人的膏藥,滾燙的臉頰貼着秦思橙微涼的臉,說道,“你親親我,我就不累了!”
秦思橙羞赦地笑了笑,偷偷望了望四周,确定沒有人看着他們後,飛快地在葉衍的唇上啄了一下。
葉衍食髓知味,一個沒忍住,低頭又吻了吻她,擱在她腰肢上的手忍不住收緊,腦子裏就像是塞滿了秋日的稻谷,又沉又香。
要不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他真想就這麽一直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