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的表情分明忸怩,閃爍其詞,同樣身爲女人,秦思橙豈會看不出來?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了。
但她沒有明說什麽,隻是道,“沒有就好,那你快些回屋休息吧,若是被外公和媽聞到你這身酒味,肯定會很擔心的。”
“我知道了,嫂子,你也早些休息。”
秦思橙笑了笑,說,“你先上樓吧,我再等等你哥。”
“哥還沒回來?”曹婉婷頗有些詫異。
自從結了婚,哥哥鮮少很晚回家,不是陪嫂子在晚飯後去公園裏散散步,就是跟嫂子一起窩在房間裏,一呆就是一整個晚上不出卧室,不用腦袋想就能猜得到他纏着嫂子做什麽事兒。
今天倒是有些例外了,曹婉婷都有些好奇起來,“哥做什麽去了?”
“嗯,最近幾天我跟你哥商量了一下,等我年底接手了我爺爺奶奶在雲水鄉的果園,他想在那邊辦一所藝術學校,今天就是去找相關的政府官員洽談這件事情了。”
“原來如此,”曹婉婷恍然點點頭,笑着說,“嫂子,若是有需要用得着我幫忙的地方,就盡管說。”
“好,先謝謝你了,婉婷。”
秦思橙笑笑,看着曹婉婷去了别院,她則留在客廳裏,給葉衍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葉衍渾厚磁性的聲音,“喂,老婆,還沒睡?”
“嗯,在等你呢,還在忙?”那極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讓秦思橙的心暖烘烘的,外面天氣微涼,已入秋,而她的心卻像是有個暖水壺,如沐春風。
有他,就算是一通電話,也讓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裏永遠沒有秋天。
秦思橙放柔了聲段,她的聲音一向清脆,放柔了聲段時,聽着就像在撒嬌一般,嬌憨可愛,如同黃莺喝歌,讓葉衍聽得全身都散發着溫柔的氣息,忙了一天的那種疲憊感早就不知道吹到哪裏了。
他也輕柔地說,“我馬上就好,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秦思橙笑着搖搖頭,輕柔的嗓音像是羽毛般透過話筒拂過葉衍的心尖,“我還不困,倒是有些餓了,你回來的時候,能替我帶些夜宵嗎?”
“呵呵,是誰說怕長成小肥豬,天天吵着要減肥的?”那邊傳來葉衍爽朗的笑聲。
“你才會變成小肥豬呢,話說我要真是變成小肥豬,你還嫌棄我不成?”
“當然不會,你就是胖成了一隻大肥豬,也還是我心愛的老婆。”葉衍溫柔地說着話,“好啦,你等着,我一會兒就給你帶夜宵回來。”葉衍溫柔地說着話。
夫妻倆的感情在經過了一番磨合曆練後,更加牢固,更加深了。
“好,我等你。”
得到回答,葉衍才滿足地低低地說着,“我愛你。”
秦思橙淺笑,随即也不吝啬地告訴他,她也愛他。
挂了電話,葉衍便從公文包裏取出錢包,打開,裏面是一張他和秦思橙的結婚合照,相片中的他一臉的柔情,一臉的幸福,連嚴肅的眉眼都笑了起來,這是他一生之中照得最好看,最溫和的相片,而被他摟住腰部的秦思橙俏麗動人,笑得甜蜜而溫婉,簡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忍不住地,他拿起了這張合影照,修長的手指磨娑着相片,神情越發柔軟……
倏地,嘀嘀兩聲響,已經放進公文包裏的手機顫動了兩下,不知是誰發來的短訊,難道是路飛?
葉衍皺着眉收回錢包,順道掏出手機,打開一看,屏幕上竟跳出一條來自陌生号碼的短信——是你逼我的,我會讓你付出比我痛百倍千倍的代價!
葉衍原本柔和的目光倏然一凝,瞳眸豁然睜大,不禁多看了幾遍屏幕上的那條短信,每一個字眼都含了明顯的仇恨,讓人心口一緊。
會是誰?誰發來的短信?難道是誰發錯了?
隻蹙眉了數秒,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循着那個陌生号碼打過去,但蹊跷的很,那邊的電話竟然一直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态,隔了幾分鍾他又撥打了一次,依舊還是無法接通的狀态。
握住手機的手緩緩放下,葉衍的雙眉都凝結成了川字型。
不一會兒,路飛敲了敲門,問道,“葉衍,你要回去了嗎?”
葉衍聞言快速将手機收好,點點頭,“是的,你送送我,正好我要去東曉路北段買些宵夜。”
“行啊,反正我也是順路。”
路飛負責開車送葉衍去買葉衍,但不知怎的,始終覺得後排座位上的某人臉色不太對勁,透過車後鏡,他看到坐在車後座的葉大師,一張俊臉仿佛陰雲密布,陰冷得很,仿佛有心事似的。
“葉衍,你在想什麽?是不是今天跟市教委的那些人談得不怎麽愉快?”以爲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順心,路飛小心謹慎地問道。
“我沒什麽事,隻是有些累了。”葉衍皺了皺眉,忽然又問,“路飛,你知道我們離開柏林後,蔣一心的情況怎麽樣了?”
路飛愣了愣,“你怎麽突然關心起她來了。”
“我就随便問問。”說來也奇怪,那天揭穿了蔣一心的醜陋行經後,她灰溜溜地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給他來過任何電話,就好像是真的從他的生活裏消失了一般。
當然,這是他希望的結果,也是他以爲的結果。
但不知爲何,在見到剛才那一條陌生号碼發來的訊息後,他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路飛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隻是說,“你管她做什麽,她好好的經紀人不做,就知道滿腹野心,詭計多端,一心想要攀龍附鳳,最後落得個得不償失的殘敗結局,那是她活該!我要是她,也覺得沒臉見你。”
葉衍抿了抿唇,沒有在說話。
前面不遠處就是他要去的那家夜宵店,路飛将車停靠在路邊,兩人一同下了車,那家夜宵店雖然面積不大,卻是五髒俱全,而且越晚生意越好,有不少人跟他們倆一樣,是專程開車來買夜宵的,還有的就在店裏坐着吃。
“二位,想要買點什麽?”熱情的店員迎出來問道。
“可樂雞翅,甜酸大蝦,糖醋排骨……”葉衍想了想,将最近這段時間秦思橙愛吃的一些菜式報上了名字,聽得路飛直皺眉,他是個不喜歡吃酸的人,聽到與酸字有關的食物,就好像自己在吃着酸東西一樣,隻覺得牙齒疼。
他忍不住吐槽道,“葉衍,你老婆是不是懷上了啊?”
葉衍愣了愣,卻沒有往深處想,隻是笑着說,“雖然思橙最近确實特别愛吃甜酸的東西,但是她一向不怎麽挑食。”
路飛揚了揚眉,嬉笑道,“難怪她那麽愛吃你的醋。”
“去你的!”葉衍作勢踹他一腳,暫時忘掉了那條神秘的短信。
不一會兒店員将兩人要的東西打了包,兩人小心翼翼地拎在手裏,路飛的家就在附近,徑直坐了個計程車回去,而葉衍則開車回葉宅。
一到家,就發現客廳裏燈光開得很暗,電視機裏正在放泡沫劇,沙發上躺着一道和衣而卧的單薄身影,秦思橙等得困極了,本想靠在沙發上小憩一會兒的,沒想到這一靠,竟然睡着了。
她被一陣癢癢的感覺弄醒,睜眼一看,葉衍熾熱的呼吸噴在她面頰上,她揉了揉眼睛,說,“你回來了?”
“想睡了嗎?要不别吃宵夜了,直接上樓去睡覺。”
“不要,我就等着吃宵夜呢。”她嘟着嘴,擡起雙臂纏住他的頸脖。
葉衍順勢抱起她,将她抱去餐桌邊上坐好,一股濃郁的甜酸味撲鼻而來,她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氣,“唔,真好聞,好香啊,我現在餓得簡直能吃下一頭牛!”
葉衍輕捏了捏秦思橙的鼻梁,并将她抱在懷裏,擁了擁,說,“這可是你說的,沒吃下一頭牛那麽多,就不準你睡覺。”
在他懷裏轉身,秦思橙笑着,湊上嘴就賞了他一記香吻,笑得像吃了蜜一般甜,說着:“葉衍,有你真好!”
得到了愛妻的賞賜,葉衍比吃了蜜還要甜,就像還沒有談過戀愛的毛頭小子一般,摟着秦思橙的手更有力了,恨不得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和他融爲一體。
情之所至,他一低首,就還給秦思橙一記結結實實的法式熱吻,直吻得她差點窒息掉,才不舍地移開了唇。
秦思橙是真的餓了,吃得津津有味,好像葉衍替她買回來的宵夜是她吃過的天下間最好吃的東西似的,表情既可愛又滑稽。
吃過了宵夜,秦思橙還覺得不夠似的,又去廚房裏拿來一個新鮮的橘子,葉衍見狀忍俊不禁,“老婆,你這樣愛吃酸的,不會牙不舒服嗎?”
怕她剝皮費力,葉衍徑直從她手裏拿過橘子,一點點小心翼翼剝了皮,一瓣瓣喂進她嘴裏。見她吃得不亦樂乎,他以爲很好吃,也吃了一瓣,誰知道一嚼,酸得要命,他當即就吐了出來。
酸得他呲牙咧嘴地抱怨,“這麽酸?老婆,你怎麽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