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其實很期待寶寶的到來。
心房忽然被填得滿滿的,秦思橙将手落在他的手背上,祈禱一切如願,希望自己是真的懷上寶寶了……
“聽說女人懷孕早期因爲妊娠反應可能會有點難受,如果你難受的話,可以在家裏好好休息,婉婷的訂婚宴有爸媽安排着,你就不要操心了,調理好身子就行。”葉衍低啞地說着,一雙褐眸裏全是柔情蜜意。
秦思橙想了想,将腦袋瓜枕在葉衍的肩頭上,說道:“别的事我可以不想,但婉婷跟容大哥的訂婚宴,我還是想盡點心意。老公,你放心,我知道照顧好自己。再說了,這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懷上呢,萬一不是呢,這不都是瞎擔心嘛。”
葉衍點點頭,寵溺地輕捏了捏她的鼻梁,說:“好吧,就先聽你的。至于婉婷跟容烨的訂婚宴,你最好是請示一下媽的意思,如果她允許,你就可以适當出出主意,幫個忙什麽的,但不要太累着自己,知道了嗎?”
“知道了。”秦思橙仰頭望着自家老公的臉,忽然覺得他這副鄭重其事的口吻就好像是在面對自己的女兒,口吻讓人窩心極了,不禁失笑,“葉衍,我想……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
葉衍挑了挑眉,樂了,“哦,是嗎?爲什麽這麽認爲?”
秦思橙往他頸脖裏鑽了鑽,“反正,我就是知道。”
“得到老婆如此高的評價,唔,我該表示一下。”
“什麽表唔……”
秦思橙話音未落,葉衍已經吮住她的唇瓣了,先是将她的唇反複輾轉吮吻一番,之後漸漸地沿着她的耳廓親下去,含着她白玉樣的耳垂,往下點點到脖子,呼吸噴着熱氣。
她開始時沒有絲毫戒備,也已經完全情動,半分抵抗力都沒有,軟在他臂彎裏喘息,後來忽然打了個激靈,忙擡臂擋住他作惡的雙手。
“葉衍,你忘了……”她單手捧着自己的腹部,雙頰绯紅,唇瓣微腫。
葉衍一愕,轉瞬低咒了一聲。
秦思橙忙整理好睡衣,重新躺回他的臂彎裏,葉衍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重新抱住懷裏的溫香軟玉,卻又不禁唉聲歎氣起來。
“你又怎麽了?歎什麽氣?”秦思橙問。
葉衍回頭,無辜地看着她,說:“老婆,我忽然發現你有了寶寶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秦思橙不解:“爲什麽?”
“因爲,”他将額頭抵住她,抱怨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你爲所欲爲了。”
“……”秦思橙微囧。
是呀,這确實是個煩惱。
卻又覺得難爲情,一張臉騰地更紅了,“讨厭!”
輕捶了他一下,兩人不禁又在床上說了些甜蜜親昵的話,半個小時後,秦思橙是真的支撐不住了,她太累了,不由得打起哈欠了。
“睡吧,睡飽了,明天我親自帶你去做檢查。”葉衍撫着她海藻般的長發,低啞地說着。
“嗯。”秦思橙含糊地應着,已是漸漸沉入夢鄉。
見她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葉衍眼神溫柔地看着她,大手愛憐地撫了撫她的臉,擁着她,他與她頭并頭沉沉睡去。
……
與此同時,權色。
吧台上的蔣一心穿着一襲紅裙,妖娆妩媚,尤其是光果的美背更凸顯出整副曼妙的身段,此時,她一個人在吧台上坐着喝酒,另一隻手則夾着一根女士香煙。
她吸煙,不禁滿足肺部的快感,還滿足了已經開始學會“渴望”與“寂寞”的心。
紙醉金迷間,她的電話在震。
是熟悉的号碼,她接起來。
“蔣小姐,磊哥要你回來。”
她皺了皺眉,看了眼杯中未盡的酒,懶洋洋地說:“可能要晚一點。”
“盡快,有重要的客人要見你。”
“知道了。”沒好氣地說完,她收線,香煙重新咬在牙關中,磨蹭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離開。
什麽樣的客人?她回自己的房間裏換了衣服,再去磊鈞天的一号包廂。
還沒穿過庭院,就聽到人的笑聲。
低沉的,模棱兩可的。
蔣一心沒有選擇走近,而是将頭一偏,遠遠窺視那位笑聲古怪的客人。她視力極好,這麽遠,都将那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發鬓短短,精悍的模樣,鼻梁高挺,嘴角一道淺淡的刀疤,因爲是笑着的,嘴角弧度透着詭異,似笑非笑般,筆挺的西裝西褲裹着精幹結實的身軀。
那人是坐着的,但姿态放肆,因爲正與磊鈞天用英語交流着,口吻帶着東南亞口音。
磊鈞天正與他交流着,這時,停下來,他感覺到從外面射來的那股視線,微微眯眼,淡聲說道:“過來吧。”
蔣一心微微一楞,邁步上前,視線卻是不敢與之直視,一直盯着地底下,有些卑躬屈膝,等走到磊鈞天面前,她微微躬身,“磊哥,你找我?”
說話間,她感覺到從那陌生人眼中投射而來的類似于獵人的目光,有些駭人。
磊鈞天招了招手,“過來坐下。”
蔣一心果然乖乖坐下,面前就擺着各式各樣的飲料和酒,還有一些點心跟零食,可她動都不敢亂動,自始至終都感覺到那個陌生而危險的男人的目光跟随着他。
這時候磊鈞天用英文說道:“剛才,木昂先生向我要一樣東西,你看女人可好?”
口吻是那般的肆無忌憚,蔣一心聞言,心髒冷不丁咯噔一跳。
聽聞磊鈞天有販賣女人的案底,莫非,他這是要把她……但,怎麽可能?她已經夠卑躬屈膝了,将他服侍得那般好,他還帶她進了别的女人都不容易進來的一号包廂,他怎麽舍得把她賣給别人?
但也不一定,都說伴君如伴虎,磊鈞天本就是個陰晴不定反複無常的人,誰都無法猜透他心裏的想法。
聞到一股危險降臨的味道,蔣一心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待那位外國客人離開後,磊鈞天讓蔣一心陪自己吃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開腔道:“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誰麽?”
“是誰?”
“他就是全東南亞最大的毒枭木昂,跟了他的女人,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怎麽樣?你跟了他吧。”磊鈞天說話的口吻漫不經心,嘴角還是淺彎着的,好像是開玩笑。
蔣一心抿了抿唇,咬牙說:“磊哥,您答應過我,要幫我報仇的,我還沒看見秦思橙怎麽死呢。所以,沒報仇之前,我是絕不會離開雲海……”
話音未落,突然聽見碗碟破碎聲,磊鈞天揮手将碗碟掃落在地,空出一張桌子,另一手挽住她纖細的腰肢,轉瞬間就将她抱上了桌。
蔣一心“啊”了一聲,條件反射地坐起來,卻被按住雙肩,“動一動試試!”
她不敢動了。
磊鈞天的命令,誰都不敢違抗。
他眯着眼,黯沉目光,順着她的臉向下,忽然鷹爪般的鐵掌緊緊扣住了她的下颌,蔣一心被被捏得生疼。
蔣一心怕極了,眨眨眼,恐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一雙晦暗的眸子冰冷玄寒,毫無生氣,仿佛從地獄深淵裏出來的聲音從他口中逸出:“幫不幫你,随我高興!女人,你該知足了,你這條命是我救的,老子還幫你回到了雲海,信不信隻要老子一個手勢,你這條小命還能被老子送給閻王爺去?!”
信,她當然信!
蔣一心慌忙點頭,眸光微顫,全身發抖,又驚又怕,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拔了老虎須。
一聲冷嗤後,磊鈞天毫不憐惜地一把将她推開,蔣一心不曾防備,跌在地上險些打翻桌子,雙手撐坐在地上時,不小心劃破了皮,模樣也十分狼狽。
數秒後,卻又聽見磊鈞天話鋒一轉:“想報仇?那就按照老子的安排做,否則有你苦頭吃!”
一瞬間仿佛有冷水當頭澆下,蔣一心冷得全身發抖,數秒後,才默默點了點頭。
随行的手下一直等在門口,磊鈞天出去開門,看一眼那名手下,說道:“告訴木昂,他要的東西,今晚會送到他房間裏。”
說完,磊鈞天徑直出門離開了。
蔣一心跪在地上,直到周圍再沒有一點聲音,才爬起來。她腿心酸軟,眼角有濡濕的感覺,她手伸到眼睛下,觸摸到自己的淚。
她用胳膊擦淚,随即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很清脆。
她對自己狠,臉頰腫起,火剌剌地疼。
“哭什麽?!隻要報了仇,一切都值得!”她惡狠狠地自言自語,随即低頭将衣服穿好,出門去。
來接她的人早就等候在外面了,她咬咬牙根,跟着一起出去,并上了來接她的車。
幾個小時後再回到自己的房間時,人已經累得不成樣子,衣服脫下來趴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裏,她疼得全身難受,大腿内側的血迹已經幹涸。
“秦思橙!葉衍!我蔣一心一定會報仇雪恨!”她咬牙,手一揮,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