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做什麽?!
有了前車之鑒,曹婉婷就有些心慌了,卻又不肯認輸,死命繃着臉,眼睛卻是瞪得大大的,防備地盯着他。
不成想,一米八零的高大男人彎下身來,大手緊攬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從她雙膝内側伸過,就這樣輕輕松松的将她抱了起來。
“喂,快放開我,你想做什麽?!”她驚呼,窘迫地看向四周的香客們。
“去吃齋飯,難道你不餓?”他說這話時并不看她,也不停下腳步,徑直往吃飯的地方走去。
經他提醒,曹婉婷才覺得自己還真是餓了。
她推推他:“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去。”
“你以爲我想這樣抱着你?可你要是再崴一次,被麻煩的人還是我。”
她氣結,皺着眉不再說話了。
雲山寺的齋飯是出了名的精緻好味道,一碗素咖喱飯,一盤四喜素齋,一盤雪筍,做的相當美味又好看,曹婉婷見了頓時消了氣,坐在木凳上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茶足飯飽後人就容易犯困,曹婉婷坐在涼亭長凳上玩手機,玩着玩着手機就黑屏了,仔細一看,原來是沒電了。
她皺了皺眉,将手機揣回衣兜裏,靠在涼亭柱子上休息,漸漸困意湧上來,她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睡到恍惚中,她感覺好像有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而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她想起來說話,卻渾身沒勁,困意壓得她不知又昏昏沉沉睡了多久……
後來不知道是誰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渾然不知身邊有人在睡覺,跟同伴一起談論着什麽。
“快看今天的大新聞,原來年輕鋼琴家葉衍的受賄醜聞是假的,是他以前的經紀人蔣一心捏造的,真是想不到啊,這藝術界也這麽亂。”
“可不是嘛,聽說今早這兩個人談判,蔣一心被現場曝光跟其他男人有染,好像是因爲追求葉衍不成才打擊報複的,所以才有那句話,叫做最毒婦人心啊。”
乍然聽見哥哥葉衍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曹婉婷一下子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騰地站起身,身上某樣東西掉落在地。
低頭一看,竟是一件男式外套,分明是容烨身上穿着的那一件。
腦袋裏有片刻的錯愕,但很快思緒就飄去了哥哥那兒,她隻想着趕緊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她顧不得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忙抓住那位香客的手臂,問道:“請問,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葉衍受賄案的事情已經被澄清了嗎?”
“是啊,你還沒看新聞吧?今早剛播報了,蔣一心曝的是假新聞,現在局勢逆轉啊,接下來恐怕是葉衍反告蔣一心诽謗了吧。”
太好了!
曹婉婷驚喜不已,興奮得快要跳起來,她顧不得腳疼就馬不停蹄地去找容烨了,還差點忘記撿掉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一邊走一邊喊;“容烨!容烨!我們下山了吧,容烨?你在哪裏啊?容烨!”
穿過長長的廊道,又穿過幾座殿堂,又拐過一道彎,她走得太急,冷不丁就撞進一堵寬厚溫暖的肉牆。
她險些被撞倒在地,要不是對方緊緊地箍住了她的雙臂,掌住了她的身子,她這會兒怕是新傷帶舊傷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曹婉婷突然遏住,原來撞的人就是容烨,她立刻變了臉,“你去哪兒了啊?我到處找你。”
不等他說話,她又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向雲山寺門口去,“趕緊走,我要下山去,我哥的事情有好消息了。”
容烨愣了下,半秒後問道:“什麽好消息?”
“已經确定蔣一心是诽謗我哥的了,我哥根本就沒有參與任何國際大賽的受賄行爲!”曹婉婷激動地脫口而出。
頓了頓,眸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她得意地挑了挑眉,說道:“我就說了我哥不是那種人吧,你還不相信!哼,我看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容烨皺了皺眉,緊抿起了薄唇,但沒有發飙,他同樣擔心秦思橙,因爲葉衍一旦出了事,就意味着秦思橙有麻煩,他不希望秦思橙被連累。
所以,他也懶得跟曹婉婷辯駁,徑直伸手從她手裏拿走了自己的外套,轉身走在前頭。
而這個舉動令曹婉婷愕了愕,這才忽然想起來方才是容烨脫了自己的外套替她遮寒的,俗話說那人手軟吃人嘴短,她忽然就蔫了氣,隻好閉了嘴,追在他身後往山下走。
下山時依然照老路返回,一路上還算順利,可沒想到開車回市區的高速路上出了問題,兩輛大衆小轎車撞到了一起,一行車列綿延了好幾裏,容烨的那輛越野車被堵在了長長的隧道裏走不動了。
曹婉婷等得心煩意亂,自己的手機又沒了電,萬般無奈下她隻好朝容烨伸出了求助的手:“那個……能借我用一下手機嗎?一整天沒跟家裏人聯系了,我想跟家裏人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我。”
容烨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刻曹婉婷真想打自己的臉。
好在他沒說什麽,從衣兜裏掏出手機來遞給她,曹婉婷迫不及待地接過電話打開,動作卻是一頓,下一秒忍不住低咒了一聲,說:“壞了,隧道裏沒信号。”
容烨挑了挑眉:“那就隻有等了。”
他話落就摁了音響鍵,一曲鄧紫棋的《喜歡你》便在車廂内婉轉揚起。
曹婉婷愣了愣,悄悄回頭看了他一眼,始終想不通他爲什麽會帶她去雲山寺,更想不通自己怎麽就乖乖跟他呆了整整一天。
……
與此同時,照母山頂秦家。
從葉婉露打來的電話裏得知女兒懷了寶寶的好消息,桑桐便系着花邊圍裙,開始在自家廚房裏忙碌起來了。
雖說晚上是在葉宅吃,葉宅也不缺好廚師,但秦思橙總歸是她的女兒,喜歡吃什麽,她最清楚。于是她打算做幾樣秦思橙愛吃的飯菜帶過去,而那些散發着慈母味道的菜式中間,最醒目的便是那隻專門熬湯的炖盅。
那是鴿子香茹湯,專門準備給秦思橙吃的。
懷孕初期一般還不需要大補特補,隻是當母親的人總是心疼自己的女兒,想要把女兒的身體養得好好的。
孕婦吃得有營養,胎兒自然也就生長得好,孩子還在腹中的時候,補充營養吸收最快,生下來後,再補充營養,效果始終不及在腹中時那般的好。
什麽都準備好了,桑桐才除下身上系着的花邊圍裙。
下午四五點鍾的時候,秦晉琛就來接她了,秦家去葉宅并不遠,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就到了葉宅。
兩家人本來就熟識,彼此也不客套,先是跟葉老爺子請了安,然後桑桐就跟葉婉露拉着秦思橙去客廳裏坐着聊家常話,曹偉倫則跟秦晉琛去了小茶室聊起商場上的那些事。
客廳裏,桑桐跟葉婉露兩人各自坐在秦思橙身邊,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尤其是桑桐,高興得有些激動,眼眶裏都有些濕潤了。
她的女兒即将做媽媽了,這可是身爲女人即将跨過的一道坎。
“思橙啊,你感覺怎麽樣?懷孕初期可是會時常打瞌睡的,偶爾還會有類似感冒的症狀,你呢,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桑桐溫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媽咪,您放心吧,除了早晚有些孕吐以外,我沒什麽大礙,能吃又能睡。啊,說起吃,這會兒該是我吃葉酸藥片的時候了,兩老請先等等我,我去吃了藥片就來,免得一會兒聊着聊着就忘了。”秦思橙俏皮地吐了吐小紅舌,起身就一溜煙跑去廚房拿藥吃。
看着她那俏皮的動作,桑桐和葉婉露都緊張得不得了。
葉婉露趕緊使了個眼神給葉衍,葉衍心領神會,趕緊跟在秦思橙的身後走去,眉梢上都全是擔心。
那丫頭也真是的,怎麽懷孕了還走得那麽急,萬一不小心……這後果他根本不敢想,連忙加快了腳步追上秦思橙,單臂将她一摟,就将她摟進自己懷裏。
看見女媚比自己還要緊張,桑桐笑得更開心了,也放心不少。她就知道葉衍會是一個好丈夫,能有這樣的女婿,她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這邊葉婉露向廚房走去,準備布菜了,桑桐也不閑着,跟過去幫忙,兩個人在做了親家之後,關系更親密了。
不一會兒大家都圍坐在了飯桌前,唯獨缺了曹婉婷,桑桐忍不住問道:“耶,怎麽不見婉婷那丫頭呢?”
“她啊,跟容烨一起去見容夫人了。”葉婉露渾然不知容烨撒了謊,随口應道。
“見溫暖?”桑桐眨了眨眼,愕然問道:“我中午的時候還跟溫暖通過電話,她約我去泡溫泉,沒聽說她約了婉露啊。”
“什麽?”葉婉露一下子變了臉色,手裏的筷子都吓得掉落下來,“可是,思橙親眼見到容烨來門口接婉婷啊。是吧,思橙?”
“是這樣沒錯,而且是容大哥親口說他……”秦思橙的話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識到容烨很可能并沒有帶婉婷去見溫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