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方便活動,他甚至脫掉了外套,挽高了襯衫袖口,利落地刷洗開火倒油炒菜,一系列動作流暢完美,賞心悅目。
曹婉婷看得直傻眼,等到回過神發現自己看他入了迷,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暈。
她認爲自己一定是氣得,便氣咻咻地走過去,指着他正擺弄自如的那口炒鍋,說道:“喂,你這根本就是犯規!誰允許你動用我們家的冰箱和廚房啦?你馬上……”
‘停下來’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一股濃郁的香氣突兀地蹿入她的鼻息間,她愣了半秒,下意識地咽了抹口水。
他到底是怎麽做的?竟然能這麽香?!
她眨了眨眼,視線不聽使喚地瞟向他手裏端着的那口炒鍋,隻見那裏面正冒着香氣的菲力牛排便映入眼簾,就好像有魔力一般,似乎暗暗地召喚她的味蕾……
曹婉婷經受不住,又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容烨回頭看見她的表情,傾了下嘴角,然後說:“想吃嗎?想吃的話,我可以勉爲其難,分你一半。”
曹婉婷抽了抽嘴角,立刻吐槽:“不要!我就吃我自己的蛋炒飯!”
她氣咻咻地坐回餐桌前,舀了一大勺喂進嘴裏,差點兒被自己發明創造的“怪味蛋炒飯”給惡心到吐。
可她硬是忍了下來,拼命将那口難吃的怪味蛋炒飯咽下肚子裏。
容烨看出她在裝,忍俊不禁,搖搖頭,将炒好的牛排裝進盤子裏,再将煮好的芹菜裝盤,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菲力牛排就完美出爐了。
他端着盤子在她對面坐下,故意用力地切起牛排來。
曹婉婷恨得牙癢癢,努力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奈何眼睛根本不受控制,時不時就往他的盤子裏瞅上一眼,那種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吃美味的感覺真是煎熬啊……
然後心裏就是一陣後悔:爲什麽剛才她要把一整鍋的蛋炒飯都放了鹽巴和白糖呢?要整他也沒必要整自己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埋頭懊悔中,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叉子。容烨将一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的盤子裏,說道:“别爲難自己了,嘗嘗吧,味道很不錯的。”
曹婉婷愣了愣,第一反應是立刻搖頭:“呵呵,不用了!”
容烨笑了笑,沒有說什麽,自顧自吃起來。
卻是故意嚼着嘴裏的牛排,并且還發出吧唧吧唧咀嚼的聲音,“嗯,不是我自誇,我最拿手的就是西餐,以牛排做得最好。不過,這道菲力牛排之所以這麽好吃,還功歸于你們家的廚師,她選的這塊菲力牛排可是上等貨,又嫩又有嚼勁,好吃極了。”
說着,他又誇張地嚼了嚼,模樣可恨極了。
可曹婉婷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動心了,有好幾次她都快要伸出筷子夾起那塊牛排了,卻又半途收了回來。
不行!不行!她怎麽能這麽沒骨氣呢?都說了不吃他做的東西了!
可那香味,真是太誘人了。
哎,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吃’與‘不吃’中如此矛盾……曹婉婷皺了皺小巧的鼻梁,忍不住埋怨。
容烨見狀,失笑道:“想吃就吃吧,沒必要跟食物過不去。”
曹婉婷聞言一愣。
是啊,再怎麽生氣,也沒有必要跟食物過不去啊。
這樣一想,她索性夾起那塊牛排,吃進了嘴裏。
這一咬,差點兒沒把眼淚給吃出來……太好吃了!簡直比她的‘怪味蛋炒飯’強了百倍!
早知道她想吃,容烨已經将牛排切好成塊,她剛吃下第一口,他就及時地又夾了好幾塊放進她的盤子裏。
曹婉婷渾然不覺盤子裏多出來那麽幾塊牛排,吃下第一塊後就停不下來了,吃到高興處,就忍不住舔舔唇,發出一種滿足享受的聲音,連表情都是幸福的。
容烨就看出了神,幹脆停下來,專注地看着她吃,覺得很是賞心悅目。
曹婉婷渾然不覺容烨在看着自己,依然吃得很忘我,鮮紅的小嘴微微啓開,露出兩排編貝一樣的小齒,輕咬下牛排的時候,她那卷翹而迷人的睫毛也會跟着輕輕顫抖一下。
然後,在無聲咀嚼的同時,她的睫毛也會撲閃撲閃地眨個不停,養眼得很……
不知道過了多久,曹婉婷摸了摸鼓脹的腹部,又喝了口水,忽地動作一頓。
她驚詫地看向對面容烨的餐盤裏,竟是空空如也後,她才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吃掉了他做的一整盤菲力牛排。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臉色囧極了,“那,那個,我吃掉你的菲力牛排,你怎麽不制止我呢?”
容烨輕笑着說:“我看你吃的太高興,不忍打擾。”
“呵呵……”她讪讪地笑了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容烨倒是無所謂的樣子,又問:“怎麽樣,味道還是不錯的吧?”
他這根本就是多此一問,她都将一整盤牛排吃光光了,肯定是覺得好吃的,可他就是想親耳聽見她承認說他做的牛排的好吃。
曹婉婷的臉色更囧了。
她騰地起身跺了跺腳,臉上一片潮紅:“讨厭!都是你,我又得運動減肥了!”說着,就端着盤子去了廚房。
身後的容烨再次失笑:這丫頭,還真是嘴硬。
蓦地,他的視線定焦在她那條棉質睡裙上的某處,眸光微凝。
隻見那條棉質睡裙上,屯部的地方沾染了一團極其醒目的猩紅,不用猜也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容烨猶還記得兩天前幫她買‘衛生巾’的場景,額頭上頓時起了黑線。
默了默,他起身向她走去……
曹婉婷忽然不知,正忙着收拾碗筷,卻忽地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她本能地轉身,即刻撞進男人寬厚溫暖的懷抱。
而她下意識擡起的手,就恰好搭在了容烨的雙肩上,平視的目光落在男人不厚不薄的唇上,思維即時停頓。
愣了兩秒,她下意識地後退,然而纖腰被他的一雙大掌給箍住。
“别動!”他的聲音莫名地沙啞,卻又該死的富有磁性。
曹婉婷看見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兩秒後,他才說:“你的裙子上沾了點東西,我用外套給你擋一擋。”
她剛想張嘴拒絕,但男人已經兀自行動起來。
容烨先是脫了外套包住她的屯部,雙臂伸向她的腰後,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了,隻需稍稍一動,唇瓣即刻就能與他的擦過,她便不敢再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動作簡直慢極了,可以媲美蝸牛,她感覺到有股炙熱的視線正定格在她的額頭上,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微顫,臉頰不自覺地開始發起燙來……
可事實上,容烨并不比她好得到哪裏去。
這種紳士般的舉動在電視劇裏是經常出現的,可不知道爲什麽,真正自己做起來時,卻是那麽的别扭。
而且,那外套的袖子就好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對似的,怎麽弄都挽不住,而且總是會往下滑,弄到後面,他的額頭上都起了一層細汗……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他暗自松了一口氣,卻冷不丁地見到她臉頰上的一抹粉紅,整個人也不覺愣住了。
曹婉婷一副害羞的樣子,把臉垂得低低的,白皙漂亮的頸項上朦胧一層,被橘色燈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纖細絨毛,讓人心頭發癢,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一把。
而事實上,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的右手不知何時,竟已鬼使神差地扣住了她的白玉頸項……
感覺到他微微冰涼的手指撫上自己頸項的那一刻,曹婉婷就全身震住了,但奇怪得很,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抗,腦子就像是當機了一般,空白一片,不能動,也不能想。
她睜大了眼,直直地瞪着他漸漸俯下來的唇,感覺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但顯然不是夢,當容烨低頭攫住她的唇纏棉地吻上來時,她就知道這一切不是夢了。
她該反抗的,可全身都沒了力氣,根本動不了。
這個吻,吻的她全身發軟,真實地感覺到胸口缺氧般一下一下地胸悶氣促,大腦卻混沌一片,無法思考……
直到外面有車子駛入的聲音,晃眼的車燈從外面大喇喇地打進來,一下子就将曹婉婷的意識給拽了回來。
“嗯?燈還亮着,怎麽不見小姐的人影呢?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外面傳來老趙師傅狐疑的聲音,隻聽聲音就可以判斷,他已經下了車,正往别墅的方向走來了。
曹婉婷驚得頭皮發麻,理智已經全然回歸。
她開始劇烈掙紮,但身前的男人還沉浸在綿纏的情谷欠中,沒打算放開她的樣子,她不禁着急起來,開始又捶又踢了。
她的抗争令容烨禁不住皺了皺眉心,這才發覺老趙師傅已經回來了。
似有些遺憾和眷戀的輕歎,他刻意緩慢地往她唇上輕吮了一口,這才放松臂彎,由她推開自己。
兩人前一秒剛分開,老趙師傅後一秒就開門進來了。
曹婉婷急匆匆地沖出廚房,動作過猛,吓了老趙師傅一跳,“小姐,原來你在家啊?我還以爲……耶,容少爺,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