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婉婷任由他拽着自己,滿心期待地問:“是什麽好消息,先告訴我吧。”
“不行,我得先告訴當事人。”
容烨堅持要賣個關子,隻回頭一笑,那瞬間曹婉婷被他的笑意感染了,撇了撇嘴,紅着臉說:“如果不夠驚喜,我跟你急!”
兩人來到葉衍的病房門前,容烨伸手推開門,發現屋子裏多了幾位長輩,除了葉正國、葉婉露還有秦晉琛都在,不知何時,桑桐和秦伯堯、丁玲老兩口也趕來了。
容烨雖然偶爾有沖動的時候,但基本禮儀還是知道的,他朝衆位長輩微微颔首後,便等不及把好消息公之于衆了。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我一個老同學是哈佛大學畢業的醫學博士,他認識的一位朋友是全球最頂級眼科醫療機構,威爾斯眼科醫院的專家察爾森教授,他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壓迫性視神經病變,在這方面治愈過比葉衍情況更糟糕的病患。我相信,他一定能幫得到葉衍!”
衆人聞言,皆是驚喜。
就連葉衍的臉上也終于浮現出一抹喜色,秦思橙一把抱住葉衍的雙臂,高興的眼淚噴湧而出:“太好了!葉衍,你聽見了嗎?你有救了!”
葉衍點點頭,激動不已得說不出來,伸手将秦思橙緊緊抱住。
另一邊,曹婉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轉身一把拽住容烨的大掌,一邊搖晃着他的手臂,一邊不确定地追問:“容烨,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哥真的有救了?你那位老同學的消息是确認了的嗎?他沒有唬弄我們吧?”
不怕驚喜來得太快,隻怕來得不真實,曹婉婷猛搖着容烨的胳膊,向他确認。
她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足以見得她是多麽害怕消息來得不真實,容烨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裏的那根弦又被不經意地撥動了一下。
他重重地點點頭,說:“我保證,消息來源真實可靠。”
“太棒了!容烨,我替哥,哦不,我替我們全家都謝謝你!”
曹婉婷太高興太興奮了,顧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當着長輩們的面就一下子跳起來抱住了容烨的頸脖,葉婉露等人見了,都高興得笑出來,眼角挂着激動又感慨的眼淚。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無疑對葉衍來說,是打了一劑強心針!
實在是太好了……
事實上,這條消息确實給了葉衍極大的希望和鼓舞,倘若心裏還有什麽顧慮和包袱,這一刻已經徹底打消掉了。
秦晉琛和桑桐兩口子,還有葉婉露都紛紛向容烨表示感謝,尤其是葉婉露,抓住容烨的手就舍不得放了,又是感慨又是流淚,搞得容烨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得好。
病房裏輩分最長得葉正國,也按捺不住興奮,激動地跺了跺拐杖,說:“我看哪,幹脆這樣辦,先把阿衍的病曆資料發給察爾森教授看看,排一下檔期,等到阿衍調養好了身體,就可以過去接受治療了。”
一旁的秦晉琛表示贊同葉老爺子的說法,點頭附和道:“恩,沒錯,思橙也陪着葉衍一起去,就當是過去度假養胎,也好互相照應着。”
秦思橙自然是樂意至極,笑着說:“我無妨,一切聽爸的安排。”說着,她又回頭看向葉衍,“阿衍,你覺得呢?”
葉衍一改之前極不配合的态度,嘴角微彎,點頭道:“好,就這麽辦。”
他一句淡淡的話,令所有人心裏的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
五天後,葉衍已經出院回到葉宅修養,容烨在幾天前就将他的病曆資料采用電子郵件方式發去了梅國威爾斯眼科醫院。
兩天後,察爾森教授回複了他的郵件。
答案比大家預期的還要好,察爾森教授說葉衍的視膜神經雖然被壓迫的程度較重,但并沒有病變的現象發生,及時救治的話,治愈的可能性很高。
于是大家商量後一緻的結果是,盡早送葉衍去梅國接受治療,秦思橙随同前往,随行的還有兩個保镖和兩個貼身保姆,就連機票都買好了。
路飛問詢,在葉衍飛去梅國接受治療前幾天趕來探病。
彼時,葉衍剛剛吃過早飯,跟秦思橙在後花園裏曬太陽,秦思橙翻着當天的新聞報紙一條條給他念着,葉衍微笑着環抱住她的腰際,偶爾摸着果盤裏的葡萄,摩挲着喂進她的嘴裏。
這是這幾天兩人養成的習慣了,惬意而溫馨。
“……警方已繳獲磊鈞天團夥多個廢棄倉庫裏藏匿的毒品,至此,雲海市近年來最大的一起走私毒品案已落下帷幕。”
秦思橙讀完最後一段話,将報紙合起來疊放在旁邊的白色茶幾上,一邊吐出嘴裏的葡萄籽,一邊皺眉問道:“不是說路飛今天要來看你嗎?可是都這個時間點了,他怎麽還不來?”
正抱怨着,不意兩道身影從後門走了進來。
她視線掃過去,這一眼,意外而又驚喜:“喬娜?!”
喬娜是跟着路飛一起來的,至于他們倆爲什麽會一起來,這說起來……咳咳,就話長了。
喬娜飛奔到秦思橙身邊:“橙子,我聽路飛說你懷了雙胞胎,還很可能是龍鳳胎啊,快告訴我,你都吃啥了,怎麽會這麽好的運氣,一次就懷上一對小王子和小公舉?!”
喬娜依舊改不了咋咋呼呼的個性,總有将一件在普通平凡不過的事宣揚成天大事的本領,逗得秦思橙合不攏嘴。
“廢話,當然是吃了靈丹妙藥。”她也開起玩笑來。
喬娜上了當:“真的假的?快告訴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秦思橙眼底飄過一抹狡黠:“想知道?想知道的話,就先告訴我,你爲什麽跟路飛一起來了?别告訴我,你隻是很巧遇見他,然後搭了個順風車。”
從剛才喬娜和路飛有說有笑地穿過客廳來到後花園的樣子,她就猜到這兩人有貓膩,要知道之前這兩人都是水火不容的,見面就大眼瞪小眼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說有笑了?
“呵呵……”喬娜讪讪地笑笑,表情已經給了答案。
秦思橙戳了她一下,“你個死丫頭,口風還蠻緊。”
見喬娜的整張臉都羞紅了,她不再逗她,拉着喬娜去後花園看她新種的月桂,路飛就在葉衍身邊坐下,随手丢了一疊資料在茶幾上。
“這是上次你托我找來的一些音樂類教育方面的資料,雖然你眼睛受了傷,但還是可以讓秦小姐念給你聽。還有一件事,你馬上要去梅國接受治療了,我特地打聽了一下,這幾位梅國籍的鋼琴教育家正好在你接受治療的這段時間有檔期,你抽空了還可以找他們切磋切磋,或是取取經。”
路飛指着茶幾上那份資料上的幾位鋼琴大師,不疾不徐地介紹着。
“這其中呢,喬納森教授是你認識的,我就不多做介紹了。另外那位叫蘭開斯特的音樂學博士現任梅國鋼琴小組課教育委員會主席,在音樂教育方面頗有建樹,還曾來過國内開過大師班。另外的兩位都是華裔,懷揣夢想,想要回到國内報效祖國的。你找機會跟他們溝通溝通,聯絡下感情,想必到時候請他們去你的希望藝術學校就職或是擔任客座教授,不是什麽難事。”
葉衍雖然看不見,但眸底十分清晰地閃過一絲笑意,“謝了,路飛,沒想到你還幫我惦記着這件事。”
“我們也算是朋友一場,這點忙還是可以幫到你的。”路飛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側首看了他一眼,不禁感慨地說:“葉衍,你氣色不錯。”
葉衍靜了一瞬,笑答:“這全都是思橙的功勞,她爲了我,做了很多。”
路飛掠過他的肩,看向另一邊正走在月桂樹下的兩個女人,點頭笑着說:“她的确成長了不少。實不相瞞,有段時間我對她挺不滿,總是懷疑你,猜忌你,甚至是誤會你,我一直不明白你愛她什麽,懷疑她到底愛不愛你,但顯然這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
頓了頓,他再次輕拍了拍葉衍的肩:“恭喜你找到畢生摯愛,阿衍,我祝福你。”
“謝謝。”葉衍嘴角微漾,唇邊悄然逸出釋然而滿足的笑容。
路飛收回視線,好奇地問:“對了,什麽時候的飛機?我和喬娜好去送送你們。”
“快了,下周三一大早的飛機。”
“下周三?不就是七天後,這麽快?”路飛頗有些驚訝,沒想到離别來得這麽快。
葉衍聽出他話裏的遺憾口吻,輕掀了下嘴角,淺譏道:“路飛,别給我來這一套,酸不酸?”
路飛嘴癟了癟:“葉大師,你也太無情了吧,虧我花了好幾個晚上翻閱這些資料,現在你要走好幾個月,像是屁事沒有似的,多叫人傷心。”
兩人正說着話,那邊秦思橙和喬娜回來了,手裏拈着幾支香氣四溢的月桂枝。
“你們在說什麽呢?路飛,你怎麽愁眉苦臉的,像個小媳婦兒一樣。”喬娜手裏晃着月桂枝,以調侃新男友爲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