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容格格又連連擺手解釋。
“噢,我完全沒有任何惡意,我就是好奇,像我大哥那麽自負的男人,一旦感情遭遇失敗很可能會一蹶不振。但很意外啊,他答應和你訂婚了不說,還跟你去了b市,起初我以爲他是想借你是葉衍妹妹的身份,報複葉衍搶走了秦思橙,可仔細想想又不可能。”
“你也知道的,我大哥可不是個會随便被人左右的人,雖然他這人有時候猜不透,但大多數時候是充滿了正能量的。而且啊,他那個人有點難搞,對喜歡的人嘴巴就像是沾了蜜,對不相幹或是他覺得無所謂的人,嘴巴就跟含着刀片一樣,一天到晚四十五度仰天,用鼻孔噴死你的狀态,啧啧啧——我以前還一度擔心他會讨不到老婆呢。”
容格格誇張地搖搖頭,話匣子完全被打開了:“可就是這樣的他,竟然同意和你訂婚了。再看看他現在的舉動,天啊,特地爲你購置了這套房産不說,甚至還把你接過來住,他這明明就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你當成私有寵物圈養起來的做法嘛,啧啧啧——真想一隻小狗。”
容格格一邊說話一邊搖頭,腦袋裏浮現的是一隻小狗叼着心愛的狗骨頭藏進被窩裏舔了又舔的畫面。
身側的曹婉婷聽得面紅耳赤,又哭笑不得。
一隻小狗……
“你就跟我說嘛,你們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好上的?”容格格搖着曹婉婷的手臂,催促道。
她的意思,大概是指那種情侶間互生好感的那一瞬間吧。
曹婉婷冥思苦想了一番,搖了搖頭,有些羞赦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容格格難以置信地盯着曹婉婷,表情誇張:“你說什麽,你不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我大哥的呢?”
“是真的。”曹婉婷極其認真地說,“起初,我們隻是因爲工作需要而經常聯系,那時候覺得他工作态度很認真,覺得作爲朋友是個不錯的人。後來,我誤以爲他死心眼兒,非要介入我哥和思橙之間,我就想方設法阻攔他,我想我們之間真正的糾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吧……”
曹婉婷悠悠地說着,橘色燈光灑在她的身上,透出淡淡的橘色光暈,她的側臉顯得更加柔和,思緒似乎也随着那幽幽的橘色光芒抛向遠方,回溯到大半年以前。
而容格格依然感到很困惑:“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你也喜歡我大哥,爲什麽會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呢?”
曹婉婷笑了:“大概,這就是愛情吧,不受人心控制,不受時間空間以及任何外界事物的限制,就這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這不是很矛盾嗎?你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又爲什麽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他了呢?”
“很簡單。”曹婉婷嫣然一笑,“就看自己會不會因爲對方而患得患失,會不會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會不會因爲對方的靠近而心跳不止,會不會以爲他的一句話或是一個小小的眼神就牽動你的全部情緒。如果這些症狀都有,那就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是喜歡上對方的了。”
在說到這番話的時候,曹婉婷滿心滿眼都被甜蜜充斥着,殊不知卻苦惱了容格格。
她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想到自己看到涼笙被另一個女人誤親時,心理難受得恨不能立即沖上去把兩人拉開。這樣的自己,讓她聯想到那些看着心愛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親熱而痛苦不堪的女人。
後來她又因爲他的一句解釋而竊竊自喜,他抱着她上樓時,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氣味兒産生的劇烈心跳……
而這一切不就正如曹婉婷所說?
她爲了他而感到患得患失,在意他的一舉一動,因爲他的一句話而心潮起伏,又因爲他的靠近而心跳不止……
如果這些症狀都符合,那也就是說,她是喜歡上涼笙了?
容格格蓦地僵住,半垂落下來的長發遮不住她瞬間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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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笙開車從海邊别墅回到錦繡雲鼎,幾乎是穿越了大半個雲海市,開車的時候又在想着心事,他回到公寓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白天并不忙,可不知怎的,他覺得身心都疲憊不堪。
但他沒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去廚房裏打開冰箱取出一瓶啤酒來,在這樣一個夜晚,他覺得自己很需要酒精的麻痹。
不一會兒,冰箱裏所剩不多的啤酒就被他喝光了。他也懶得起來,就在沙發上躺下來,閉上眼睛,任酒精和困意侵蝕自己的大腦。
恍恍惚惚中,聽到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視線再收回來時,不知怎的他就身處在一輛越野車内,那是他兩年前在南城時最愛的一輛車,他微微怔了怔,卻下意識地拿起車門邊的一把雨傘,推門下了車。
前面就是養父母的宅子,他穿過月白色門檻,往裏走去,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書房門口。
裏面傳來吵鬧聲,其中一個是她熟悉的長者,而另一個,很明顯的是容家最小的女兒容格格。
“爸!媽!我已經長大了,我早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了,你們爲什麽不願意讓我出去闖一闖?還有,你們是不是太偏心了?大哥可以學習他喜歡的建築行業,就連二哥也在做他喜歡的事,成了一名小說家,而我就不可以?”
“那不一樣!你是女孩子,比不得你大哥和二哥。”說話的是容格格的母親溫暖。
“那好,我不跟大哥比,我就跟人家思橙比!爲什麽人家秦伯伯和桑阿姨就允許思橙出去自己闖呢?你們爲什麽就不能學習學習他們?”
“何況我已經滿足你的要求,準許你放棄金融管理,改修化妝造型,甚至還提供給你一個最好的職場發展空間,而你卻不滿足于此,想自立門戶出去闖蕩?絕對不行!”
溫暖鮮少生氣,但聽口吻,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氣,沒有任何可以談下去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