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不相信,她又解釋道:“有鑰匙的人,除了容烨,就隻有曹婉婷和秘書主管遲碧卡兩個人,容烨安排我跟着曹婉婷學習,這兩天曹婉婷又跟容烨在吵架,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容烨爲了讨曹婉婷開心,周五一整天都沒有去公司,我才有機會從遲碧卡那裏盜了鑰匙複制了一把新的。”
施兆霆雖然沒有說話,卻輕挑了挑眉,曹如雪見了暗自松了一口氣,心想太好了,他看起來很滿意,那她就可以安全離開了。
施兆霆從落地窗前回到沙發上坐下,掏出衣兜裏的一盒煙來,抽出一根後點燃,不一會兒書房裏便是煙霧缭繞,他抽了兩口,然後彈了彈指尖的煙灰,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良久,他說:“坐吧。”
曹如雪瞥了眼沙發,說:“上次我有東西落下了,我來拿了東西就走。”
施兆霆抽煙的動作一頓,擡眸,煙霧中睨向曹如雪的眼神顯得陰鸷,這讓曹如雪的心髒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糾結的雙手捏得更緊了。
她知道他生氣了,心裏怕得要命。
但意外的是,施兆霆卻笑了起來:“行啊,我安排一個信得過的手下,開車送你回市區。”
曹如雪又驚又喜,心裏暗暗高興,巴不得趕緊拿了東西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卻又不敢表現出自己的急迫來,便努力克制道:“好,我這就去拿東西。”
她說完就轉身出了書房,剛一關門,沙發上的施兆霆就變了臉,原本帶着笑意的嘴角也抿成了薄冷的一線,淩厲眸光顯出幾分陰狠的神色。
……
曹如雪來到前一日留宿過的那間房,發現裏面已經煥然一新,顯然是被打掃過了。她心裏更急:糟了,東西不會給打掃清潔的傭人丢掉了吧?!
東翻西找,足足花費了十來分鍾,她才終于在化妝台下的櫃子裏發現她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看似款式老舊,但設計精緻的發夾,雖然有些年代,但看得出來被發夾的主人保護得很好,即使戴了這麽久,也沒有任何破損,隻是有些敗色。
曹如雪欣喜地拾起,吹了吹上面沾染上的灰塵,然後将披散在背後的頭發束起來,最後再紮上那顆發夾,正好襯托出她的臉型。
既然東西找到了,她就沒有必要再留下來,趁施兆霆沒有反悔前趕緊離開才是正事,思及此,曹如雪不敢怠慢,趕緊操起包包往樓下走。
但奇怪得很,方才上樓的時候還能看見那些個保镖,這會兒卻是一個都不不見人影,人呢?去哪裏了?
隐約覺得不對勁,可曹如雪沒有想那麽多,她是巴不得趕緊離開的,沒人攔着她更好。
心裏有些害怕,她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樓下大門口,伸手去開門時,卻發現那扇門好像是被上了鎖,怎麽擰都擰不開。
她再試了試,依然打不開,怎麽回事?
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上來,她有些慌了,擰門把的動作也變得暴躁粗魯起來,就在她不知所措時,卻聽見男人陰沉而鸷冷的聲音傳來。
“别擰了,沒有鑰匙,那門是打不開的。”施兆霆的聲音施施然出現在她身後。
聞聲,曹如雪心髒一跳。
她倏地轉過身,下意識地後退,後背便抵住了身後的門,她咬了咬唇,說:“你說好,讓人送我回去的。”
一聲幾不可察的輕嗤從施兆霆微微掀起的唇齒間逸出:“不好意思,我反悔了。”
曹如雪雙腳一軟:“你……你說話不算數。”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個說話算數的人。”
“你”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還沒來得反應,就被他粗魯地一把推到在了房門上。房門很硬,一下子撞疼了她。她皺眉,施兆霆已經壓了下來,高大的身影像沉沉的巨獸,壓得她生疼。
她又驚又怕,終于忍不住從喉間呼出“不”。然而,隻來得及呼出一聲,下颚被一把鉗子似的大掌給緊緊箍住,呼喊聲因爲下颌處傳來的劇烈痛感而戛然而止。
施兆霆盯着身前的曹如雪,眸底的光芒一寸寸變得冷冽。
這個從小少不了被他又大又踹的小丫頭,誰能想到長大之後,竟然會出落得仿佛出水芙蓉一般,身段是越長越窈窕,臉蛋兒也越來越漂亮,雖然才二十歲的年紀,他看着都不忍心欺負她了,也曾想過,等哪天她找到自己的歸宿,就把她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個親妹妹,竟然妄想從他的手掌心裏逃走。倘若不好好管教她,說不定她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來。
他感覺到了被侮辱,既然如此,他幹什麽還要護着她?不,不應該說是護着她,而是他要親手毀了她!
思及此,他的嘴角逸出一抹邪惡的笑容來。
施兆霆靠着浴室的門,高大的身軀好像龐然大物,看着曹如雪,不掩心頭的欲望,臉上的笑容顯出得意的神色,更透着不懷好意。
曹如雪的心急跳了起來,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看着這樣子的施兆霆,她幾乎能預想得到自己的後果了。
逮住一個機會,她猛地推開他,并一溜煙逃向另一個方向,但施兆霆比她的動作更快,她才跑了兩步,就被施兆霆從身後摟住。
曹如雪失聲尖叫了起來:“啊,哥,哥哥,我,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手腕上的傷還沒有好,他又要打她了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施兆霆将下颌擱在她的肩頭上,邪魅的聲音說:“可沒那麽簡單,我的好妹妹。”
“你,你要幹什麽?!”
“好不容易有這個獨處的機會,你以爲我會這麽輕易地放你回去?”他繼續在她耳邊蠱惑,低沉沙啞的嗓音仿佛從地獄裏發出。
他,他說什麽?他是什麽意思?
難道
不祥的預感像是錐子一樣紮向了曹如雪的腦子,她的頭猛地痛了起來,同時控制不住地,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