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他爸張導聽了這話,面色一下子冷下來,他朝旁邊的翻譯點了點頭,翻譯跟韓國那方面打了聲招呼後,開始裝模作樣的選角。
實際上在這個地方訓練學習的,都是混不出什麽名堂的人。張導心裏排除了自家開竅的兒子。也許是長時間沒有相見,他并沒有看出今天的張浩有什麽不同。
韓國一方面隻是看看,選出個把不錯的,進入下一批選拔,和韓國人一起競争進入s公司的名額,然而實際上這個消息已經被隐瞞下來。爲了調動這批人的信念和勇氣,他們不得不撒個‘善意的謊言’,隻爲赤、裸、裸的歧視上蓋一層遮羞布。
楊檸并不懂,還想着自己能夠在之後的選拔中脫穎而出,不過在看完了殺器的表演之後,她已經不抱這種想法了。正所謂抛磚引玉,抛磚引玉,如果抛得的是玉,那麽磚就不要出來了。
她百無聊賴的看現場的人員忙來忙去,甚至不知從哪裏搬來了戲服,一個靈感突然在腦海中乍現,如果她真能通過此次機會,成爲一個小演員的話……
張導提供的角色很多,由于時間短,不要求搭戲,按照自己那一段唱個獨角戲就好了。張導這樣說着,旁邊的傅介抱臂胸前冷冷看着。
如果要形容一下差别,一個就像現實世界的真實寫照,該啤酒肚就啤酒肚,該油光滿面就油光滿面,旁邊的傅介倒像是ps過後又加了一層唯美柔和的濾鏡,仿佛走過來就是春回大地,桃花朵朵開。
在這裏的不少女同胞全部被這種随身而來的氣質所迷惑,甚至有的直接湊過去,問傅介要不要坐着休息,沒想到他目不斜視的諷刺了一句:“你們怎麽不長眼?!張大導演還沒坐呢……”
他話音剛落,便有姑娘拿了椅子放到張導身後來,真是異常的聽話自覺。
楊檸回憶自身,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種表演天賦,不過就生活經曆來看,她最熟悉的莫過于校園中的那種青春懵懂,和成熟之後那種上位者的冷酷堅硬。
她本來是拿不定主意的,然而前面一位姑娘到是青春洋溢了一把,還跳了一段拉拉操,一邊跳還一邊朝傅介抛媚眼,真是……世風日下啊。
現在人的眼光爲什麽都偏這種不男不女的陰柔呢,楊檸自诩他現在這張臉也是萬中無一,然而并不怎麽得青眼。也許是原主的餘威在作祟,也許是在男主光環面前一切都是可有可無的,所以楊檸再次被忽略的徹底。
她并不想與人撞題材,所以很快就選定了下來。
現場道具很多,她挑了件女士修身西服,既正式有帶着一點秀麗。西服上身的那一刹那,一股屬于上位者自然的氣息就流露出來。。楊檸側靠着牆,手肘搭着窗台。她手裏握着一隻手機不知道想到什麽,臉上冷冷的自嘲一聲,将自己剛剛寫好的号碼一個一個删。然而似乎像聽到什麽一般,她的動作一下子停頓下來,臉上表情未變,也隻是停了一會兒,就往繼續往前,隻是越走越慢,越走越猶豫徘徊。
她的指尖點在桌角上,一點一點點到一份文件上。她的手輕顫着翻開了一頁……接着猛地合上。
突然,似乎有人從背後大喊,她的身體顫了顫,似乎想扭過身……接着猛地一回頭,将煙頭一擲,朝着相背的方向,大跨步,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楊檸完成這一切之後舒了口氣,一擡頭,接觸到的是兩束目光,一束來自于殺器的,他皺着眉頭,像在思索亦或是回憶什麽。一束來自于張導,其中大概表達的意思是:
這小姑娘不錯呀,有點潛力。
傅介輕蔑的看了她一眼,他并不肯承認這女人一瞬間就從一個年輕無經驗的人蛻變成爲一個職場大腕。
楊檸估計自己的演技要比原主要好上不少,這是真的,但要說有天賦,絕對比不上男主攻李珂,隻能說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而至于李珂則是一塊驚世華彩的美玉。如果兩人同台演戲,自然高下立判。
然而現在李珂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頭蹲着呢,正所謂:勤能補拙,就是這個理兒。
一個助理模樣的人物朝楊檸走來,趾高氣揚,一邊走着一字型,一邊用眼神睥睨你。楊檸沒搭理他,他也就邁着步子走過來:“你簽合同了沒?”說着,他上上下下打量楊檸一眼,“我猜沒吧。我們傅導有意向和你合作……唉,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這人說話聲音不大,然而幾乎所有人都齊刷刷看過來,台上正在表演孤獨少女的姑娘也睜大了眼眸,一臉控訴而嫉妒的盯着楊檸。好比時間靜止,楊檸像被打了燈一般渾身被照亮。她勾了勾嘴唇,不可置否,隻是把眼神轉向伫立在那邊的張浩他爸張導。
殺器也附和的看了張導一眼,張導本就在猶豫,現在臉色倒是一下子轉變了,笑着對楊檸說:“你是……”
“袁琪兒。”殺器補充道。
“好,袁琪兒。你很有天賦,但經驗并不足。舞台效果不錯,模仿的很真實,具備了職場女性的外在堅硬,及内在多情與柔和。這樣吧,我最近在籌備一個電影,名叫一葉知秋,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女二号。”
傅介的傲氣讓他不屑與這種人争搶,所以這事兒也就拍闆定下了。
第二天楊檸便接到了通知,除了試鏡的日期,還有一份劇本。劇本中就選取了女二号的戲份,包括與男一号的對角戲和女一号的對角戲。
這本戲選取的是校園青春,屬于線下的當紅題材,講的是一個善良的女學生葉梓在學校的青春歲月,去愛與被愛的糾結,到最後忘掉一切,進入社會的故事。理想與現實的交織,讓人遺憾又欲罷不能。
楊檸這次選定的角色很适合她,就是那種冷酷的大小姐,即使舉手投足的貴氣優雅,也并不得人喜歡。她把驕傲高高揚起,如同蚌殼一般把自己内心的柔軟藏在最深處。就是這樣的一個愛而不得的女人。
男一号是那種冷酷男神,但一笑起來就颠倒衆生的那種。張導雖然有心,并不認爲自家兒子能演好那種冷酷形态,然而見到現在張浩的詭異混合氣質之後,讓他不由得心中萌生了些想法,當然也隻是想想而已。
楊檸坐在床邊一頁一頁翻着劇本,然而眼前總有黑影飄過……飄過……再飄過……
“殺器!你能不能不要再轉了!!”
殺器的腳步停止了,準備繼續走時,他突然有些疑惑的甚至帶一點震驚的将臉湊過來,“你叫我殺器?!”
“是!!”楊檸的光被擋住了,不由得咬牙切齒,“你就是殺器!!人形殺器!!好了吧!”
張浩退後幾步,細細的盯着楊檸的臉看,弄得楊檸毛骨悚然之後,搖了搖頭說:“不像,不像。”
“像什麽……”楊檸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真不知道你今天是怎麽了……還有爲什麽不去和張導住一塊……”
“不熟。”殺器非常自然的答道。
“額……”楊檸不知道怎麽勸導這樣一個叛逆的‘孩子’,最終決定舉一反三,“那你跟我熟嗎?我們不還是住一起嗎?”
“我跟你熟。嗯……應該熟。”他想了想這樣回答。
也許是時間久了,和父親就生分了,楊檸覺得他養成這樣的性格,大都是環境造就的,有一半還歸功于父母的影響。估計童年時候父母忙,不夠重視,才導緻這樣的後果。楊檸回憶起自己的童年,在記憶裏唯一被解封的東西,是那樣的純真甜美。相比之下,楊檸不由自主對張浩起了一點憐憫之心。
兩人正交談着,袁宇啪嗒啪嗒跑過來,腳上還穿着那雙大碼的,手上到提着一雙新鞋——楊檸新買的。
“姐!張叔叔!!”小孩兒灑脫兒一般跑過來,拖鞋一手一隻,套在手掌上,炫耀的朝楊檸展示,“姐,這鞋真好看……”
“嗯……”楊檸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那你怎麽不穿的?”
袁宇有些扭捏了,“有點舍不得……”
“哦,那以後姐姐多給你買幾雙……”
殺器站在那邊,極力克制自己想要好好的教導這個孩子的*……
什麽叫你姐!什麽叫張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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