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刺眼的車前大燈照得灰白的公路一片清晰透亮,也将他嘴角凜冽的意味照得一清二楚!
沐晴晴也譏诮地冷笑出聲,“我欠你什麽了?不就幾件衣服嗎,要不要我脫下來還你!!”
見男人深邃的眸因爲她的話而瞬間銳利狹長起來,她又傲慢地挺起胸膛,補充道,“還有上次欠你的那五十萬,我馬上拿房子去銀行抵押,過幾天就能還你!”
男人還是那樣定定地看着她,“……”沒有回應她的話,颀長挺拔的身軀也依舊如筆挺的青松般伫在她面前沒有動彈分毫。
沐晴晴仔細地想了想,琢磨着他這紋絲不動的表情,是不是覺得她還在康沁柔的這件案子上,欠了他的人情?
她輕輕地抿了一下唇,“當然,早上顧總在董事會上挺身而出爲我證明清白的事,我很感激,欠顧總的這份情,我會以最優秀的項目成績來回報——”
男人深不見底的墨眸終于泛起了一絲色彩,緩緩地俯下俊臉,眸光曜亮地凝視着她,清冽的聲線夾着一絲異樣的暧昧低喑,“你說了這麽多,就隻有這句說對了!沐晴晴,你欠了我的情,欠了我一顆心,你還不清,也永遠别想還清。因爲,我從來也沒想過要你還……”
骨節分明的修長五指溫柔地拂開晚風吹散在她粉頰上的淩亂發絲,動作娴熟地捋在她小巧迷人的耳廓後,他溫熱的手指卻并沒有在随後離去,反而順勢摸上了她柔軟的耳垂,暧昧地流連不去,而他灼燙的臉龐也在此時一點一點地俯壓下來,濁燙的男姓氣息可怕地噴薄在她白皙的小臉上,可怕地勾起了她潛藏在心底的所有旖旎往事——
她想起了,那個晚自習結束的夜晚,陪同導師出行一周後終于順利回歸的他,緊緊地将她堵在黑暗的樓道裏,用蓄滿晴谷欠沙啞的聲線低低喚她,“小晴,我想你……”
她也想起了,京大的第一個寒假,他送行至機場,她依依不舍地抱着他幽怨地低語,“别的女生都是男朋友擁抱着舍不得讓她走,你卻是冷冰冰的一句話也不說。你一定很不喜歡我吧?我要是早點走了,你是不是更開心?說不定還會有你喜歡的女生來約你……”
那天,在人潮擁擠的安檢通道,他将溫熱的俊臉深深地埋入了,彼時還是一頭柔亮長直發的她頸間,灼燙的唇悄悄地烙在她深陷的鎖骨間,情深的承諾甜蜜了她整個假期,“我會每天按時守在電話旁邊,等你……”
她還想起了,他和她過的第一個晴人節。
那天還在寒假中,春節的鞭炮聲沒有結束,學校也還沒有開學,她卻突然很想見他。沒有事先聯系他,她買了火車票,一個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南方小城出身的她那天第一次見到了書上所描繪的冰天雪地,觸目所及,全都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她亦是一身雪白地來到他租住的小套房門外,直守到深夜才等到從實驗室回來的他,委屈地撲進他懷裏,“北北,我吓壞了,還以爲你已經回家了……”
震驚過後的他用雙手緊緊攫住她的後腦,托起她冰冷的小臉,将她抵在門闆上就深深地吻了下去,“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盡管她一直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他卻始終信守承諾,每天晚上八點都依約守在電話機旁。
…………
她知道,每當他動了情,就會不顧一切地對她索求。
可是,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他接吻。
剛才,她提起裴弦的時候,他眼底的驚愕與他異樣的沉默,都清晰地落入了她的眸裏。
他沒有否認裴弦存在他心底的事實,甚至也很清楚裴欣之所以要來找她的目的,可他根本就不想解釋!
她戰戰兢兢地抵着身後粗糙不平的樹杆,小臉往後仰着,避開男人越來越濃烈的灼燙氣息,雙手也防備地擋在身前,試圖阻擋因爲男人健碩身軀俯壓而至帶來的強大壓迫感,“顧總想要的那顆心,恐怕我無能爲力——”
裴欣跟她說過,裴弦在一次劇烈的飛機撞擊事故中失去了消息,同航班的乘客鮮有生還的人數,航空公司推測尚未找到屍體的乘客有可能是墜入了未知海域,所以在公布的死難者名單中也列上了裴弦的名字。
事故過去多年,就連裴氏家屬都已經放棄了尋找裴弦的下落,她又能給顧廷北找回那一顆遺落的心?
朗月晴空的夜幕下,男人卻探出一隻修長的臂膀,繞至樹杆後推抵着她的臉龐移向前面,寬厚的大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腦袋,
“既然無能爲力,那就乖乖地呆在我的身邊。我會寵着你,也會替你報仇,還會替你肅清情敵……隻要你是我顧廷北的女人,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記住了嗎,嗯?”
他将他健碩殷實的胸膛緊緊地壓上她胸前的高聳,又溫情地吻着她的唇角呢喃出這些話時,沐晴晴睜着一雙水眸,眸光灼灼地直視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如果,這些,我都不想要呢?”
顧廷北以圓潤的大姆指緩緩地輾壓過她異樣紅腫而潰破的紅唇,“那就受着。不管你想不想要,我的女人都不能委屈。”
又是一聲“受着”!
那天在勘察現場,他用文件夾替她遮去頭頂上的太陽時,她說,“無功不受祿。顧總,我受不起。”
他也是那樣若無其事地答了一句,“受着。”
……
可是,顧廷北,如果,我的心受不起,又該怎麽辦?
男人溫熱的唇舌霸道地撬開她潔白的貝殼,摧毀她堅固的防守,肆略地侵入她甜美的口腔,熱烈地糾纏着她誘人的丁香小舌,強迫她跟着他的節奏一起纏棉共舞。
強烈的荷爾蒙激素催化了彼此心底的情愫,吻,也越來越深入而熱切,直至彼此都無力負荷。
他終于放過了她,松開唇,慢慢地移至她光潔的額角,細細地親吻着,“……”
這樣親密如晴人般的動作,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她哭了,卻堅決地在他耳邊立下誓言,“顧廷北,我不會原諒你!我也絕對不會再愛你!”
——六年前,是他不要她的!
這一次,她會牢牢地守住自己的心,再也不深陷他的盅,再也不受困于他的情!
…………
墨黑色的邁巴赫如破空而行的利箭,“唰唰唰……”地劃破夜幕,快速地行駛在漆黑的公路上。
主駕座上的男人一臉深沉地目視着前面的遠方,“……”
時而也會不悅地蹙眉,但卻一直眸光堅定,仿佛什麽也不能阻擋他的決心。
副駕上的沐晴晴卻無視了他所有的行爲,自從被他強行拽了塞進車裏,她就一直不停地在打電話——
先是打給閨蜜林悠悠。
她好像真的醉得不輕,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接聽。
讓沐晴晴心底越發地不安。直想着趕緊過去看看她。容旭堯又正好出差不在,林悠悠的父親又在a市的鄉下,身邊連一個照顧的人也沒有,她真的是挺擔心的。
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快要十點了,她不得已,又打給還等在她家樓下的康承佑,問她能不能改在林悠悠公寓所在的小區門口見面?
康承佑很爽快的答應了,又問她需不需要他過去接她?
沐晴晴看了一眼鄰座臉色不太好的男人,似乎是因爲她在樹蔭下說的那一句,“顧廷北,我不會原諒你!我也絕對不會再愛你!”他一直緊閉着雙唇沒有說話。
她淡淡地婉拒了康承佑的好意,說自己已經在車上,因爲閨蜜身體不适急需趕過去照料,不得已隻好麻煩他換個地兒見面。
康承佑儒雅地笑了笑,“不麻煩。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沐晴晴微微地怔了怔,“……”
挂了電話,又對身旁的男人報了林悠悠家的地址。
顧廷北沒說什麽,直接掉轉車頭,就朝着林悠悠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沐晴晴也不跟他說話,可是,車廂裏太安靜了,安靜得令她莫名心慌。
她握着電量不多的手機又給醫院裏的父母打電話,謊稱今天在公司裏很忙,沒有過去醫院幫忙,父母很寬容地安慰她,說他們在醫院裏一切都好,讓她好好地照顧自己。
母親奪過父親的手機,興緻勃勃地說今天在醫院碰見了一位老朋友,對方正好一個适齡未婚的兒子,母親念叨着要介紹給她認識,說是已經看過那男孩的照片了,人長得還不錯,據說性格也蠻好的,希望她能跟對方試着相處看看。
母親的聲量一向蠻嘹亮的,傳到她這邊的電波還言猶震耳。
沐晴晴敢打睹,顧廷北也聽見了母親在電話裏說的。
見他依舊淡定而無動于衷的樣子,她很放心地答應了下來,“好,媽,你約個時間我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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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還有一更。你們都不愛我了嗎?不給我留言,也不投我月票,紅包就更别提了,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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