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懂他們的軍階,但是不大的藥堂站滿了一身戎裝的男人,感覺總是和平時滿是病人的氣氛大大不同。
肖瑤作爲醫生,對于病人有一種天然的敏感,下意識的地多看了病人兩眼。
隻見面對張大夫坐着的那個男人,大約二十歲左右,個子高高瘦瘦的,臉部線條明朗,鼻梁高挺,兩道劍眉斜飛入鬓,薄唇緊緊抿着,是個英俊帥氣的年輕人。
不過此時卻臉色通紅,嘴唇毫無血色,衣服也有些皺皺的,好像睡覺剛起的樣子,此時他微微閉着眼,顯得極爲憔悴。
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軒轅離猛地睜開了眼,對着肖瑤看過來,目光淩厲,雖然布滿了血絲,但是眼中的探究、不悅還是讓肖瑤一震,心中不由得冒出兩個字來:“殺氣!”
肖瑤下意識的轉過了眼睛。
“這位,說一下哪裏不舒服。”張大夫坐在桌後,一邊給年輕人号脈,一邊說。
肖靖接過三兒拿過來的銀子,興奮地拉着正在發呆的肖瑤:“姐,我們走吧。”
一個四十多歲的消瘦男人上前解釋,“我們将軍這是外傷,雖已處理了傷口,多日來高熱不退、偶發寒戰、時常昏迷,讓人十分擔憂啊。這是我開的藥方,你看看。”
一個年輕的跨刀将士上前一步,對張大夫說:“這是我們軍中醫官李大夫。”
“好說好說。”張大夫微微點頭,算是跟自己的同行施禮了,說完,接過藥方,仔細地看着,邊看邊點頭,“将軍的病症,此方用藥極爲妥當。隻是這高熱不退倒是有些棘手。”
肖瑤住了腳,轉頭看向病人,眉頭微微皺起。
軍人外傷在戰争年代十分常見,消毒不力,沒有抗生素的年代,外傷極易引起感染,高熱暈厥、細菌感染甚至引發敗血症,死亡率是相當高的,看他的樣子八成就是敗血症了。
醫生的天職讓肖瑤忘記了所有的忌諱,幾步來到衆人圍着的桌子前,看着年輕的将軍,此時男人淩厲的雙目緊閉、俊臉通紅、大汗淋漓、嘴唇幹裂,顯然已經昏迷了。
“将軍,将軍。”身邊的李大夫急切地喊道。
軒轅離輕輕地“唔”了一聲,卻沒有睜眼。
張大夫眉頭緊緊皺起,把李大夫拿來的藥方舉起來,喊道:“三兒,趕緊抓藥熬上。”
肖瑤離得近,順手接過藥方,看了看,暗暗搖頭。此方雖好,對付敗血症還是欠了點兒,再不救治,這個年輕的将軍隻怕兇多吉少!
“我來看看。”肖瑤沉靜地出聲,分開身邊的将士,走到張大夫身邊,坐了下來,伸手就要給軒轅離探脈搏。
此時的肖瑤早就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年齡、衣着,甚至周圍的一切,眼中隻有桌子對面的病人。
衆人都吃了一驚,齊聲喝道:“你是誰?”
昏昏沉沉的軒轅離被衆人的聲音驚醒,睜開眼就看到對面坐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衣衫破舊,大大的眼睛,小臉嚴肅,這不是剛才盯着自己看的小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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