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擦黑,肖瑤三人就高高興興地到了家,趙明亮等人翻地還沒有回來。
孫秀娥和趙秀麗幾個女人正在家準備晚飯,看見三人帶來的小鹿,都驚喜不已。
看見衆人叽叽喳喳地圍上來,小鹿有些驚慌失措,肖瑤忙把小鹿牽到了趙明亮家的羊圈裏,放上了鮮嫩的青草。小鹿瞪着大眼,藏到了角落裏。
衆人也顧不得做飯,圍在羊圈前看稀罕!
趙鐵柱和張霞兩個孩子,更是喜歡得簡直要跑進羊圈裏!
趙鐵柱羨慕又崇拜地問道:“肖叔叔,你是怎麽捉住這頭鹿的?”
“這是在陷阱裏捉到的!”肖文笑笑。
趙秀麗得意地說:“那陷阱以前還捉住過野豬呢!”說完,看着小鹿,“這頭鹿不大,先養幾天,等阿靖回來了,再殺了吃!”
肖瑤撒嬌地拉住趙秀麗的胳膊,“娘啊,這頭鹿殺了吃肉就太可惜了,先養着,我有大用!”
趙秀麗寵溺地點着肖瑤的小鼻頭,“依你!”
“從鹿角看,這頭小鹿剛過兩歲齡!鹿茸已經長成二杠、頂端呈凹形而第三個分杈還未長出,”肖瑤看着小鹿,很肯定對肖文說:“可以取鹿茸了!”
“對呀!”肖文眼睛一亮,“鹿茸那可是名貴藥材!不過,我們不知道怎麽取啊!”
“我會啊!呃--醫書上都寫了……”
第二日一大早,肖文等人尚未起床,就聽見丁元春在門外驚呼:“哎呀!”
肖文等人以爲發生了什麽事,匆匆忙忙起了床,來到外面,就見丁元春正站在羊圈前面。
聽見衆人的腳步聲,丁元春忙把手中的青草扔到羊圈裏,高興地對衆人喊:“你們快來看,我們家裏又多了一頭鹿!”
“當真?”
趙秀麗驚喜地第一個沖過來,當看見羊圈裏果然多了一頭母鹿時,可高興壞了!轉頭沖着屋子喊:“阿瑤,快來!”
肖瑤在衆人驚喜的叫聲中,疾步來到羊圈前面。
果然看見雄鹿身邊站着一頭有些膽怯的母鹿,看它大大的肚子,竟然是一頭懷着小鹿崽子的母鹿!
孫秀娥一臉喜悅,“這母鹿快生了呢。必是來找這雄鹿的,這下好了,一家子團聚了!”
丁元春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心中暗想:“既然姑娘想養,就逮了一頭懷了孕的!要不是害怕引起你們的懷疑,我恨不得把那一群鹿都給你們捉來呢。”
梅花鹿常栖息于灌木林而有雜草叢生的丘陵區,喜歡群居,常一、二十頭在一起活動。其活動範圍與植被、地形有關,一般爲數十平方公裏,栖息地較固定,在沒有受到幹擾的情況下,通常并不易地,即使受驚外逃,多數有不久便返回原地的依戀性。
所以啊,既然發現了一頭,想要捉這一群都容易得很呢!
“是啊,醫書上講,”肖瑤喜滋滋地說:“梅花鹿一般于五月上旬到七月中旬分娩,五月下旬到六月下旬集中産仔。每胎一頭,偶爾二頭。因爲這個季節氣候适宜、飼料豐富,青草、綠葉多汁且日照時間長,有利于促進仔鹿的早期迅速發育,提高成活率。”
趙明亮笑呵呵地說:“忙過這幾天,我也挖個陷阱去!”
肖文笑道:“等下了小的,送你們一個養着!”
“好啊!好啊!”趙鐵柱高興地一蹦三尺高!
孫秀娥忙說:“柱子,天天割草喂鹿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趙鐵柱忙不疊地答應着:“知道!知道!”
肖瑤掏出荷包,“那,蚯蚓還挖不挖了?”
趙鐵柱眼睛一亮:“割會兒草就挖一會兒蚯蚓,保證兩樣兒都幹!”
“那就好!”肖瑤掏出一兩銀子,笑着遞給趙鐵柱:“蚯蚓賣了二兩銀子,你和張霞一人一兩,怎麽樣?”
趙明亮和孫秀娥兩人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那些蚯蚓能賣那麽多錢,更沒有想到肖瑤真給小孩子銀子!
趙鐵柱看着銀子,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笑眯眯的衆人,在身上擦了擦雙手,有些不好意思拿。
趙秀麗拿過來,硬塞到趙鐵柱的手裏,“給!攢好了,以後留着娶媳婦!”
孫秀娥忙說:“小孩子玩的,要什麽錢啊!”
肖瑤搖搖頭,“以後我收的藥材多了,要有規矩的!簡單地說,要多勞多得!”
說着,肖瑤轉頭對紅着臉的趙鐵柱說:“柱子,你今天和村裏的小孩子們說說,挖來的蚯蚓都賣給我,十個銅闆一斤!不過呢,我這裏隻收筷子那麽粗的,太細的不要!”
萬事要講個可持續發展不是!
“好嘞!我吃了飯就去!”趙鐵柱像得了命令的戰士似的!
“柱子要負責稱重、發錢!”肖瑤又補充了一句:“不許耽誤上學!”
這下趙鐵柱把小胸脯都挺起來了,“知道了!”
衆人都笑,這個調皮小子,現在肖瑤說什麽就是什麽!
幾人匆匆忙忙吃了早飯,胡三順兩口子、胡金良兩口子,還有三奶奶祖孫倆都到了,見了羊圈裏的兩頭鹿都驚喜不已。
肖瑤把一兩銀子給了張霞,在衆人羨慕又欽佩的眼光中,開始安排割鹿茸的事兒。
“明亮叔,找個鋸子來。”
趙明亮是個木匠,農閑的時候也到外村給别人打家具,所以這些刀鋸十分齊全。
肖文進到羊圈裏,将雄鹿用繩索套住,幾個男人上前将鹿按倒在地,緊接着趙明亮就用鋸鋸割下鹿茸。
兩隻鹿茸割下後,肖瑤忙給鹿茸鋸割處上好止血藥并包紮好傷口,一切收拾完畢後就把鹿放歸到羊圈裏。
“剩下的我來制吧。”
肖瑤拿過鹿茸,用火燎去茸毛,刮淨,以布帶纏繞茸體,自鋸口面小孔灌入熱白酒,并不斷添酒,看看差不多潤透了,用菜刀對着鹿茸橫切薄片,壓平、幹燥!
哈哈!搞定!
全部切完,交給趙秀麗,放到簸箕裏擱到通風處晾曬起來,肖瑤長出了一口氣!
來到房門外,看着羊圈裏相依相偎的兩頭小鹿,肖瑤喜笑顔開,好大的一筆寶藏啊!
發家緻富總有招!
胡員外還不樂意賣地給我,稀罕你!哼!
倏忽幾日已過,就到了十五。
一大早,江水如約前來接肖瑤到松鶴堂。
肖瑤收拾好了鹿茸,還有趙家父子送來的蟾酥、蒼耳子,炮制好的一背簍五靈脂,當然少不了這兩天又炮制好的地龍,再加上從山上運下已經曬幹了的幾大包茵陳,竟然滿滿當當一馬車!
丁元春可憐巴巴地看着肖瑤,“姑娘,讓我伺候你,跟着進城吧!”
要是姑娘再出了什麽事兒,主子會殺了自己的!
江水瞥了丁元春一眼,暗道:“這丫頭,哪有個下人的樣子!”
看了看滿滿當當的馬車,肖瑤搖搖頭,“坐不下了……下次!下次一定帶你去!不過呢,回來我給你帶絹花哈!乖乖在家吧!”
衆人黑線,這話聽着怎麽像是哄小孩子呢!這丫頭,丁元春可是比她年齡還大!
丁元春黑線,望着遠去的馬車,欲哭無淚!
“這小丫頭,還怪難搞定的咧!自己也來了這麽多天了,主子的任務茫無頭緒,今天說什麽也要找人試探兩句……”
趙秀麗見丁元春望着已經看不見影子的馬車,癡癡呆呆,怪可憐的,上前安慰道:“元春啊,阿瑤說了給你買個絹花兒,一定給你買個最好看的……”
丁元春差一點哭了,誰要她買的頭花啦!嗚嗚嗚……
“喲,這個小姑娘是誰啊?我咋沒見過?怪漂亮的!”一個婦女的聲音傳來,讓丁元春忘了頭花的事。
隻見來人五十多歲年紀,和三***年齡差不多,但是衣着配飾什麽的明顯比三***好多了,起碼上下沒幾塊補丁,這在胡家莊并不多見。
因爲南豐國和西诏國連年戰争,朝廷窮兵黩武,賦稅徭役猛增,現在又是個青黃不接的時候,胡家莊絕大多數家庭都難以果腹,衣着也是補丁摞補丁!
來人說話聲音洪亮、衣着幹淨,看來家裏能吃飽飯,而且自己也是個利索能幹的!
趙秀麗忙上前招呼,“哎呀,巧嬸,這是哪陣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
胡三順媳婦笑:“這秀娥剛懷上,您可就上門了,這是來催生了不是?别急,少不了你的那份花紅!”
衆人哄笑。
丁元春眼睛一亮,這人是穩婆!真是太好了,瞌睡送個枕頭,正準備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沒錯,來人正是胡家莊的穩婆,村長家的大兒媳婦,人稱“巧嬸”。
當年這巧嬸生頭胎時難産,差一點一屍兩命,身體恢複後就對接生産生了興趣,跟着穩婆接了幾回生,慢慢得就上了手,也處理過幾回生死大事兒,十裏八鄉的傳出了名聲,被稱爲“巧手”,年紀大了,就被衆人稱爲“巧嬸”,本名倒沒人記得了!
趙秀麗吩咐:“元春,給巧嬸上茶。”
“是,夫人!”
巧嬸說不清羨慕還是嫉妒,“喲,果然是你家的丫頭!看年齡比你家阿瑤大吧?日子過得真快,阿瑤也有十四五歲了吧?當年你生阿瑤的時候……”
正在給衆人倒茶的丁元春,聞言右手一抖,茶水撒出來差一點燙到自己,“難道肖姑娘真是夫人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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