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戚若淺:“……”
她覺得裴逸辰現在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總是逮着機會就占他口頭便宜。
這個賭注與她來說本就是不公平的了,現在裴逸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戚若淺腦袋裏有那麽片刻的空白,因爲他的這句話,她的意識甚至有些跟不上來。
什麽叫把自己先給她?
他還真把自己當做物品了啊?再說了,就算真是物品,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接受啊!
這男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有時候戚若淺都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裴逸辰,不然,以他一個大财團的老闆怎麽總是時不時的就脫線了呢?
雖然這樣想着,但戚若淺還是因爲他的這一句話羞紅了臉頰。她僵着手腳不敢動一下,更不可能會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那個……我……我肚子餓……”
戚若淺努力的找着話題,想要将這個問題帶過去。
因爲啊,她實在沒有勇氣再繼續跟他要價了啊,要是她再繼續輸赢這個話題,誰知道他接下去又會說出什麽來啊!
看她慌張的不知所措,裴逸辰輕笑了下,“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啦。”
男人伸過手來,故作輕松的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如果我輸了的話就随便你提要求,你要什麽都可以。”
聞言,戚若淺松了口氣,心裏雖然也明白他先前的那句話真正的寓意,但她果然還是願意相信這句話。
戚若淺很明顯的松了口氣,裴逸辰心裏卻有些失落,他都放下面子說要把自己送給她了,她竟然還不要。
自尊心啊,面子啊什麽的,好像在若淺面前都不值一提了呢。
“這樣你可滿意?”
裴逸辰收回手,咨詢她的意見。
“嗯,可以可以的。”戚若淺下意識的猛點頭,其實她在意的并不是什麽輸了的獎勵,隻要不是先前那個大膽的‘獎勵’什麽都可以的。
裴逸辰自然看得出她的想法,他眸光黯淡,卻也沒有再繼續,她不願意,可不能吓着她了啊……
“唉,好失敗啊……”
裴逸辰亦是伸手解開安全的,嘴裏小聲的呢喃着。
戚若淺聽見了,卻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話,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麽?”
“我覺得我的人生好失敗呢。”
“……”戚若淺囧了,“爲什麽?”
他已經夠完美了,怎麽還說失敗,這樣說來,讓其他的人還怎麽活啊!
“我明明也是大帥哥一名,也有些家産,按理說以我現在的條件應該是很搶手才對啊。可你都不肯正眼看我一下,而且還一直拒絕我。就比如剛剛啊,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将自己送給你的,可你竟然像看瘟疫一樣看我,這不是很失敗嗎?”
裴逸辰表情很受傷,語氣極度難過,就好像被抛棄了的小孩似的。
戚若淺:“……”
聽了這話之後,她頭頂是真的劃下了好幾道黑線。
戚若淺哭笑不得,極度無語的看着他,真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堂堂‘盛珂’大老闆竟然會說出這般幼稚的話來!
若不是她一直和裴逸辰在一起,戚若淺嚴重懷疑中途換人了!
這人啊,還真是……
最終,戚若淺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聲,她打開車門,下車時,又突然說道:“如果你擔心自己推銷不出去的話,我不介意幫你聯系人,相信一定有大把的人願意接受你的。”
她說着這話時,自己也是忍不住的笑了。
裴逸辰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沒聽錯吧,他是沒聽錯吧,若淺竟然會開這種玩笑……
“若淺,你這也太狠心了吧!”裴逸辰亦是跟着下了車,他關上車門,及其受傷的說道:“我好歹也是你的人了,你怎麽忍心将我往外推呢。唉,我好傷心啊……”
戚若淺率先往餐廳走,因爲背對着裴逸辰,所以他無法看到她嘴角揚起的那抹笑容,但她話語裏的放松卻是很明顯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隻不過是借機賣個人情罷了。”
“可别啊,若你想要人情的話,大可跟我說,我随時樂意貢獻。”
裴逸辰大步追過來,大手趁機握住她的,手掌反轉,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手指,十指緊扣着。
“我的這一生啊,要獻身也隻能獻給你一個。我可是正式将自己交給你了,所以啊,你以後要抓緊我哦。”
說罷,裴逸辰牽着戚若淺便是往餐廳走去。
戚若淺掙紮了幾下,可男人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更緊的握住,無奈,戚若淺隻好随他去了。
這裏是餐廳門口了,過多的掙紮隻會引來其他人的注目,到時候,影響就更是不好了。
戚若淺放棄了掙紮,卻也沒敢再看裴逸辰,以至于錯過了他嘴角那得逞的笑容。
……
這天上午,陸時寒因爲公司交接去了天霖集團,而蔣柔也在這個時候去了醫院見葉語妃。
蔣柔将與陸時寒一起的照片給葉語妃看了,成功的擊潰葉語妃。
打電話給陸時寒,好不容易接了卻被告知是藍坤,藍坤支支吾吾的話語,也證實了蔣柔的話。
陸時寒,确實跟戚若淺在一起。
葉語妃崩潰了,心裏頭的那個弦因爲這個電話斷了。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更是無法忍受。
在她失去孩子的第四天,她愛的這個男人,就棄她而去,就連電話也不肯接一下。
葉語妃想要離開,可卻被門口的保镖給攔了回來,最後她隻能在病房裏哭泣着,大鬧着,滿屋子的東西都成了她發洩情緒的對象,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用。
門外的保镖察覺情況不對,開門進來看了下,了解情況後,便又再一次關上了門。
這幾天,葉語妃可沒少歇斯底裏的發洩,漸漸地,他們也都習慣了,所以,也沒太在意。
直到中午時分,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保镖們這才松了口氣。
她終于也是累了。
于是,保镖叫來了護工,讓她進去打掃,随便也是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也就在這時候,他們才發現葉語妃的安靜并非是累了。
她是輕生了……
陸時寒是在和戚若淺一起下到地下車庫之後,在戚若淺離開後才接到這個電話的。
接到這個電話,他亦是愣了好一會兒。
本想借着這次機會讓葉語妃冷靜冷靜的,卻不料她竟會做出這種事。
是真的看不開了嗎?還是隻是爲了逼他過去?
然,不管葉語妃處于什麽原因,陸時寒也都還是去了醫院。
陸時寒是吃了午飯再過去的,是因爲要去赴一個客戶的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去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近兩點,葉語妃已經脫離危險,但麻藥還沒散去,所以一直沒醒過來。
護工雖然已經将病房收拾了一遍,但還是能從牆壁殘缺和屋子裏少的一些東西裏看得出來先前這裏都遭遇了什麽。
因爲是在來的時候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所以陸時寒這一個下午都留在醫院,沒有回去公司。
葉語妃是在下午三點多醒過來的,醒來後聽到屋子裏有響動,以爲護工在打掃,所以也沒太在意,直到腳步聲走近。
“醒了?”
熟悉的聲音,初聽以爲是在夢裏,葉語妃再次閉上眼,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怎麽可能呢,阿寒他怎麽可能會過來呢?
他已經不要她了不是嗎?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見她再次閉上眼,陸時寒以爲她還在生氣,便再次出聲問道。
“阿寒?”聽了這話,葉語妃渾身一震,猛然的睜開眼,“阿寒,真的是你,你來了?”
她騰地坐了起來,因爲起身動作太大,扯動了手腕上的傷口,她吃痛的到吸了口氣。
“嘶……”
“别激動,好好躺着。”陸時寒快步過來,拉過枕頭讓她靠着,“想吃什麽就告訴我,我去給你準備。”
“不,不要,我什麽都不要吃。”
葉語妃雙手緊緊地揪着陸時寒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他好不容易才來了,如果再次離開了可怎麽辦,是不是這次離開就再也不會來看她了?
“阿寒,我什麽都不吃,隻要你陪着我就行了,我隻要你陪着,别離開我,求你别離開我!”
她抓着他的衣袖,哀求着。
陸時寒深深地看了她一會,歎了口氣,轉身來過一旁的椅子,在病床邊坐下。
“我已經将公司的事安排好了,下午會在這裏陪你的。”
今日的葉語妃仿佛變了個人,凡事都是這麽小心翼翼的,如此的她,竟讓陸時寒說不出狠心的話語,心裏,亦是覺得愧疚。
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冷落她這麽長時間,所以才導緻她想不開輕生了。
當然,陸時寒沒敢當着葉語妃的面再提起這個話題,這是個敏感的話題。
見陸時寒親口說留下,葉語妃心裏得到了安慰,她笑了,乖巧的躺下,卻也還是沒有松開抓着他衣袖的手。
“阿寒,爲什麽這麽久都不來看我,你是不是還在怪我?”葉語妃側着頭看着他,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