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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記憶,在記憶朦胧時,接受了一些不真實的‘真相’,傷害自己真正愛的人以及她的家人。
而如今,卻有人告訴他,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刻意爲他而制造的虛假信息。
到頭來,他被人耍的團團轉。
就因爲他失憶了,所以,被迫接受了一些不應該屬于他的記憶,承受了一些不屬于他的責任。
陸時寒覺得自己被騙了,就像個傻瓜一樣被蒙在鼓裏,被人利用了個徹底。
而他的親弟弟,在明知道一切的情況下,卻選擇了不告訴他,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直到他全身是傷時,才出來告訴他,那些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越是想着,陸時寒眼裏的怨恨之氣就越是濃郁,若是眼神可以殺死人,那此刻裴逸辰絕對死了n次了。
“你爲什麽要這樣做?覺得耍着我很好玩是嗎?”
隔着辦公桌,陸時寒一把揪着裴逸辰的衣領,将他微微提起來。
“你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你還是我的弟弟嗎?你不是喜歡戚家嗎?爲什麽看着我對戚家出手的時候你不出來阻止 ?難道,這就是你對若淺的愛?”
想到裴逸辰本來就是知道真相,卻不肯告訴他,也不出來阻止,陸時寒心裏的火氣就越來越大,一連問了好幾個爲什麽。
陸時寒不禁想到,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嗎?可現在這樣又算什麽?
裴逸辰他,根本就是在把他當仇人看待啊。
陸時寒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在裴逸辰的意料之中,即便被陸時寒揪着衣襟,被他言語威脅,他也不爲所動。
裴逸辰表情平淡,好似沒感覺到他的威脅。
“我也是前不久才調查清楚的。”裴逸辰淡淡說道。
他醒來後,就開始着手調查,隐約的,他猜到了是誰,可是一直沒有證據,即便是他有心想要報仇,也不敢輕易下手。
于是,他隻好從頭調查,隻可惜,這條路并不順利,每次進展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出現一些差錯,要麽是直接斷了線索,要麽是錯誤的,好像有人刻意将線索引到其他地方。
遇到這樣的情況時,他的人沒辦法繼續往前調查,隻能重頭來過,就這樣反複好幾次,直到前一段時間,他才真正調查清楚。
說來也要多虧了葉語妃,因爲她,所以才讓他找到了那個男人,通過這條線索,才慢慢的摸索下去,找到正确的路線。
直到若淺醒來後的幾天,顧澤楷才将真相調查清楚。
而那時,陸時寒已經和若淺離婚了。
裴逸辰也曾猶豫過,不要将這件事告訴陸時寒的,因爲,他畢竟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且,對方本來也是沖着他來的,他不希望陸時寒也牽連進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陸時寒還是知道了。
無奈,他也隻好告訴他了。
“當年陷害陸家的人與戚家無關,戚伯父是無辜的。”靜默了片刻,裴逸辰說道。
說着這些時,裴逸辰的聲音就沉了下來。
他眸光微垂,又是沉默了半響後,再次擡眸,好像下定了某種很大的決心。
“八年前的那次爆炸事件是美國黑=幫所爲,對方是沖着我去的。”
裴逸辰一字一頓的說着,雖然是短短的幾句話,卻用了很大的勇氣。
這個事實,這個真相,于他來說,是沉重的,遠比他曾今經曆的要重得多了。
陸家,是生他養他的家。
雖然不受待見,但怎麽說,他也是流着陸家的血,這是無法抹去的。
而且,裴逸辰也并未真正恨過陸家,即便陸家那樣對他,他也隻是服從,從未怨恨過他們。
當初他闖出一番事業來後,卻不敢告訴家裏人,也是有原因的。
早在他創業之前,他接受過一位老人的恩惠,可以說,他的命,是那位老人救得。
爲了報恩,也爲了讓自己變得強大,他開始加入了現在的幫派,也是他的另一個家族。
立身那樣的世界,受傷結仇之類的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即便他當初創立了自己的商業王國,他也不敢将這件事告訴家裏人。
他擔心家裏人會因他受到牽連。
陸家生意蕭條,他會在背後幫忙處理,拉客戶,或是以投資者的身份支援他們。
那些年,他做過很多事情,可卻從未告訴過家裏人,即便是陸時寒,或是史文浩,他都從來沒有提起過。
也或許是因爲,那個時候,陸家早就忘記了他的存在,所以,不管他怎麽樣,都已經無所謂了!
但即便是這樣,即便陸家所有人忘記了他。
但他卻從來沒有忘記過陸家的人。
從來都沒有。
“我在國外的那些年,因爲一些事情,得罪了當地的黑幫。”裴逸辰眼神望着前方,聲音,已經不在淡漠了,那樣的痛苦,即便他想要隐藏,卻怎麽也隐藏不了了。
“在那次的事件之前,我已經将事情都處理好了,所以才敢接受邀請,與你們一起參加遊輪派對,可是……”
說着,裴逸辰的聲音就停了下來,他痛苦的閉上眼。
後面的話,即便不說,也很明了了。
雖然前面已經處理好了,可對方并沒有因此罷休,而是趁着他松懈的時候,給了他緻命的一擊。
那是裴逸辰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
因爲他的松懈,害的自己的家人失去了性命,自己也經曆了那段非人的折磨。
其實,他當時也曾防備過的,在出發之前,他曾派人監視四周。畢竟,不管是對方複仇,還是他的身份,都已經容不得半分的松懈。
可是,最後,還是有了漏網之魚。
對方扮成父母好友的兒子混入了遊輪,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摁下了那炸彈。
那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
也因爲是主人家的兒子,所以他疏忽了檢查,才導緻了悲劇的發生。
而現在,裴逸辰唯一慶幸的時,當時,顧澤楷因爲有事忙,沒有跟着他上遊輪。
因爲他引起的傷亡已經夠多了,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人被牽扯進去了。
每一次,他想到父母時,裴逸辰都會痛苦不已。
在被戴麗絲囚禁的那段日子裏,他飽受折磨,身體很痛苦,很煎熬,可卻有不覺得。
那時候,他已經隐約猜到事情或許是自己引起的了。
那時候,他不知道陸時寒是否還活着,可在艙裏的父母,卻是沒辦法逃走了。
還有什麽痛,比得上失去父母的痛,這份痛,還都是他自己引起的。
是他害死了父母,是他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人。
戴麗絲對他的折磨,就等同于父母給他的懲罰,父母的懲罰,又怎麽能夠叫痛呢……
聽了他的這些話後,陸時寒也是震驚了,手上的力度,不知何時已經松下來了。
他震驚的看着他,腳步,不由的往後退了一下。
“怎麽可能?爲什麽會是你?”
因爲失去記憶,陸時寒并不知道自己在失憶之前是否知道裴逸辰的這個身份。
可當知道那次的遊輪爆炸對方是沖着裴逸辰去的時,他還是震驚了。
“對不起。”裴逸辰垂下眼簾,低聲的道歉着。
雖然,這聲對不起來晚了,雖然,這聲對不起也于事無補。
可卻是一直壓在裴逸辰的心底,今天,他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我并不是有意隐瞞到現在。”裴逸辰跌坐在椅子裏,他單手撐着頭,悲痛說道:“那次的事情後,我昏迷了幾年,醒來後又經曆了一些事情,身體已經完全垮了,休養了幾年後,才慢慢的恢複正常狀态的。”
那段不堪的過去,裴逸辰不願再提起,但對方是自己的哥哥,所以,他隻好解釋一個大概,細節什麽的,自己明白了就好。
“事情雖然因我而起,但若我要做什麽事都要講究個證據,這是道上的規矩,所以,自從我回來後,就沒有停止過調查,直到前段時間,才終于讓我調查清楚了。”
雖然是要證據,但他卻并沒有因此就輕易放過那些人。
自從他從戴麗絲那邊回來後,他們的人,就開始盯着那些人,不能直接沖上去挑了他們的窩,但是,私底下打壓,他們還是能做得到的。
這幾年來,在他們的打壓下,那幫人早已經潰不成軍,不再是昔日的幫派,如今,隻要他再稍微動動手腳,他們,就再也不會存在這個世界了。
陸時寒不是傻子,雖然裴逸辰說的很簡明,但他還是大緻能猜測到他所說的那段日子經曆的事。
兩人本來是同卵雙胞胎,容貌也是一模一樣,可如今他卻完全變了一個樣。
若不是證實了,單是憑容貌,是絕對沒辦法認出來的。
他那些年經曆的事情,怕是很不簡單吧?
他的容貌,真的是自己決定改變的嗎?
陸時寒這樣想着時,腦海裏卻突然冒出了戴麗絲這個人。
他曾經就很質疑戴麗絲對裴逸辰執着的原因,因爲,兩人的容貌本來是一樣的,爲什麽他卻獨獨對裴逸辰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