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歸對傻愣的舒少羽招手，舒少羽走過去，然後被慕念歸拽住衣領往慕念歸身上倒了下去，結結實實的壓在了慕念歸身上，兩個人的重量讓慕念歸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慕念歸沒想到舒少羽居然會站不穩，被壓在下面幾乎讓他立時想起前兩世那些記憶，臉上一燒，擡手就推舒少羽。
舒少羽看見慕念歸绯紅的臉頰，頓時理智又飛走了，飛快抓住慕念歸想推開他的手禁锢在他頭頂，瞥見慕念歸詫異的神情，舒少羽心一橫，反正不是第一回了，秋白不是也沒真怪他嗎？再過分點也不要緊吧？
俯身吻住那唇邊，舒少羽郁悶了好久的心情頓時纾解了，動作就愈發放肆。
慕念歸瞪着壓住他的舒少羽，卻發現這人閉着眼不看他，動作越來越過分，想罵人又被堵住了嘴，想打人力氣又完全被壓制。
這種熟悉的感覺……
慕念歸若不是手被壓得嚴嚴實實，真想捂額。
之前他若還不确定，這意外之下的舉動就當真确定了。
除了上仙，沒人能壓制住被他神魂改造過的凡人之軀。
想到這一世上仙的宿體跟前世那個運籌帷幄的慕容泓相差這麽大，慕念歸腦袋裏的神經都快打結了。
難不成是因爲上仙前世把這一世的智商也給用掉了？
咳咳，這麽吐槽上仙真的不好，要是上仙複活了知道他吐槽，他可就慘了吧？
……
“秋白，我……”
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舒少羽之前吻得情動之後，又見慕念歸沒掙紮，就直接在客廳把人辦了……
實際上，慕念歸如果不是反抗不了，一定要暴打他一頓。
“别說了。”慕念歸捂額，歎了口氣。
總是發生這種事，他想他真的要好好反省一下，到底是哪裏不對。
身爲一棵樹，他是沒有性别之分的，可再沒有性别之分，慕念歸也知道陰陽調和才是正道，他如今的宿體是個名副其實的男人，上仙的宿體也是男人，這算什麽？
不，他與上仙相遇的任何世界，宿體都是男人，可偏偏上仙都說愛慕，爲什麽？
“爲什麽？”心裏不解之下，慕念歸一個沒注意就問出了口。
看出慕念歸的苦惱，但誤解之下，舒少羽緊張的抱住了慕念歸，“秋白，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我第一次看見你，就有種很奇妙的親近感覺，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直到那天情不自禁吻了你，我反思了很久爲什麽自己會有這種不合時宜的舉動，後來我明白我可能愛上你了，我知道同性之間的感情不被世人接受，對你做出這種事情是我的錯，可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你剛才也沒拒絕我不是嗎？”
慕念歸：“……”呵呵，我沒拒絕你？我倒是想拒絕，可我口不能言，手腳被束縛，你讓我怎麽拒絕？！
心裏的吐槽慕念歸沒說出口，直覺告訴他，這種話真說出來，恐怕會産生反效果。
他很喜歡跟上仙親近的感覺，但是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他喜歡可又覺得這不合理，糾結的感覺糟糕透頂。
嚴風那一世，他并沒有什麽感觸，慕容泓那一世當真是發覺自己的感覺不一樣了，他有種不敢見上仙的感覺，這一世就真的是想逃了。
一次是意外，二次是巧合，那第三次呢？意外和巧合都不能讓慕念歸心裏的疑惑壓下去了。
慕念歸沉默了好久，久到舒少羽都要絕望的時候，才擡頭看舒少羽。
“愛……是什麽？”慕念歸問出了這個困擾了他四世的問題。
東方旭、沈宮離、嚴風以及慕容泓，無一例外都對他說過愛或者心悅傾慕一類的字眼，可他從前沒怎麽當回事。
因爲不懂感情，他也從來沒覺得他需要感情這種多餘的東西，可他發現，隻要跟上仙牽連上關系，他就會産生各種原本沒有的情緒。
恨、悔、喜悅、激動、怒……
他的心情完全随着這個人而轉變，他的恨是在那千世輪回裏一世世磨砺出來的，輪回一世恨意就滾大一圈，前世下來他的恨已經無法消減，若不是系統找上他，那恒古的恨意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他的悔是發現自己被系統欺騙，差點害了上仙所緻。
他的喜悅是因爲找到了上仙，他的激動是因爲上仙，怒也是因爲上仙……
那麽，這些是愛嗎？
上仙對他是不一樣的，他打從有了靈智開始，就從心底的認定了這一點。
他的存在是仙界的一個奇迹，一棵樹哪怕是蓬萊仙境的仙樹，也沒有開靈智僅僅千年就位列上仙的。
但他做到了。
他跟那些同爲蓬萊仙境樹仙的同族不一樣，他是上仙開的靈智，不是天生地養所開的靈智。
所以對于那些蓬萊仙境的樹仙，慕念歸一直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優越感，上仙是蓬萊仙境的主人，能被主人開靈智，是所有蓬萊仙境生靈的願望。
而能得到，而且已經得到這個殊榮的，隻有慕念歸。
慕，木的諧音，樹是木，所以他自己取姓爲慕。
念歸，是自從上仙離開蓬萊仙境後，他對上仙的惦念，他希望那個人回來，念着那個人回來，念君歸。
可是那個人失蹤了，直到他成了仙也沒回來。
原本他可以成爲蓬萊仙境新一任的上仙，但他隻認那個人是蓬萊仙境的主人，他怎能恬不知恥的竊據蓬萊仙境上仙之位。
“秋白，秋白，秋白你别吓我……”耳邊突然傳來舒少羽驚惶的急切呼喚聲，陷入回憶的慕念歸蓦然驚醒，眼前漸漸浮現舒少羽焦急的表情。
冰山面癱的舒少羽，居然也能有這麽焦急驚惶的神情……
心底一暖，慕念歸微微一笑，“我沒事。”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冰冷的寒意。
一世世的改造這些凡人之體，他本以爲對自己沒什麽損害，但顯然他低估了系統的威力，他差點就入魔了，如果不是上仙及時喚醒他，那結果，他想想都覺得很可怕。
若他被系統掌控，系統以他的神魂吸引上仙的神魂，到時候他和上仙一個都跑不掉。
呵呵，想控制他？
行，那就讓他看看，這個系統到底有多厲害。
系統，電腦上不是也有系統嗎？對系統有危害的是什麽？那還用猜？病毒才是系統的一大殺器。
他和上仙都不屬于系統範疇，系統想要把他和上仙吸收，那他幹脆就把上仙和他變成病毒，系統想把他和上仙消化，那大不了一起同歸于盡，呵呵……同歸于盡，想的美，他好不容易找到上仙，同歸于盡是下下策，把上仙帶回仙界才是他的終極目标。
“你剛才怎麽了？我說什麽你都沒反應，吓死我了。”舒少羽驚魂未定的抱緊了懷裏的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懷裏的寶貝弄丢了。
慕念歸眼底的寒冰褪去，擡頭看着舒少羽，輕輕一笑，“都說了我沒事，别擔心。”見舒少羽被吓成這樣，他心裏難得的不舒服。
“對了，我這裏有份資料，也許你會感興趣。”仔細看了看慕念歸，發現确實沒什麽不對勁，心暫時放下，然後扭頭拿起茶幾上的一疊a4白紙遞給了慕念歸。
慕念歸換了個更舒适的姿勢靠在舒少羽懷裏，懶洋洋的接過那疊資料翻看。
看完之後冷笑，“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會安分，倒是沒想到她這麽能耐，都到了那個地步，還能攀上聶帆那個蠢貨。”
舒少羽遞給他的這疊資料，全是有關鍾燕勾搭聶帆的，而且還有個在背後支持她的青梅竹馬，這個青梅竹馬可不得了，明明不過是個私企的高管，卻偏偏能給鍾燕許多意料之外的幫助。
慕念歸冷眼瞧着，這個人幫助鍾燕接近聶帆，試圖将聶帆和鍾燕撮合在一起……
看來，這人就是這個世界有子系統的那人了。
“有電腦嗎？”
“當然有，你要？”舒少羽道。
“嗯，快點。”
舒少羽笑着起身去房間裏拿出一台筆記本放在茶幾上。
慕念歸将筆記本打開，然後十指在鍵盤上飛舞，沒多久電腦屏幕上就調查出來了鍾燕這個青梅竹馬的資料。
沐德，原名穆德，歐洲穆氏财團掌舵人，穆氏家主。幼時曾走失在孤兒院住過兩年，與鍾燕交情莫逆，八月初回國幫助鍾燕與聶帆相識，在背後幫助聶家穩固地位，對付與聶家敵對的舒家。
資料相當齊全。
舒少羽見慕念歸這麽輕而易舉就得到了那個沐德的資料，眼底滑過一絲驚異，很快就恍然。
想來有這種神秘莫測的黑客手段，就是因爲這樣才不驚動任何人将聶帆的醜聞弄得天下皆知吧？
傅氏集團早就站在了舒家這邊，因此那些視頻什麽時候被寄到傅氏集團下的媒體郵箱裏，舒少羽也是知道的，但是後來再查卻怎麽也查不到是誰當了雷鋒。
他雖然說懷疑是慕念歸在背後搞鬼，但一直也沒想明白，可現在他明白了。
這黑客技術他從來沒見過比慕念歸還厲害的。
“這個沐德還真是多管閑事，最近你們舒家因爲這個人沒少焦頭爛額吧？”慕念歸輕蔑的看着電腦屏幕淡淡道。
舒少羽笑了笑，“這個人如果有穆氏财團的背景，把我們舒家弄得焦頭爛額，倒也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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