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凜,慕念歸暫時把不紊的情緒壓下去,無害的沖段思塵笑,“無事,隻是想到一些人而已,你在靈界人脈廣,能不能幫我找幾個人的去向?”轉念的慕念歸靈機一動就把話題給引開了,這樣一可以利用段思塵的人脈幫他快速找到仇人,二來也可以轉移段思塵的注意,免得逮住他剛才的語病追問下去。
看來他最近對着段思塵太松懈了,竟然差點露出最大的破綻。
他曆經收集上仙神魂的幾世,這還是頭一次差點洩露自己的身份。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慕念歸自動把這些奇怪當做前幾世被系統算計神魂暫時不紊的情況,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哦?”段思塵也沒打算真的追問,雖然他真的很好奇,但現在顯然有機會知道小徒弟來靈界的原因,他自然不想放過,“念兒想找什麽人,将名字告訴爲師,爲師讓人去查。”
說出一連串前世把木子骞和木子骞親朋好友害的家破人亡的敵人名單,然後親眼看着段思塵傳音給靈界的友人們之後,慕念歸心裏突然覺得有些愧疚。
哪怕面前這個人隻是一組數據,但在這款遊戲裏,段思塵可從未把自己當成一組數據,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自己隻是創造出來的數據。
同情?慕念歸不知道是不是産生了這種情緒,他隻知道他挺心疼面前這個叫段思塵的npc,如果他知道在自己的眼裏他隻是一組數據的話,恐怕會很難過吧?
畢竟,他是把自己當成唯一的親傳弟子教導的。
慕念歸從未在除了上仙之外的人身上感受過這種被教導的滋味,那麽多世的輪回不是沒有人想教他,但他從來沒有耐心去聽,但就是這麽個遊戲裏的npc,卻一再打破他的忍耐極限。
就是,就是不忍心傷害他啊。
移開自己怅然的視線,慕念歸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矯情了,從前他沒這麽多感慨的。
果然是在人間呆久了,連自己的本心都快忘了。
不,好歹他還記得自己是來找上仙的。
沒多久,九淵就派了人領慕念歸和段思塵去前殿,前來祝賀的賓客不少,但大多數都是獨行俠,而且還是在靈界十分出名的人。
慕念歸跟在段思塵身後見了不少靈界的‘前輩’,這些對他來說隻是npc的前輩們。
然後,慕念歸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身着白衣的持劍少年身上。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現世有句什麽話來着,好像是叫什麽,說曹操曹操到吧?
他才想找那些把木子骞逼得無路可走,家破人亡的幸運兒們,沒想到在這裏就碰上了,還真是意外的驚喜。
斂目站在段思塵身邊,慕念歸默不作聲的任由段思塵領着他見那些大能,然後……有人開始出來找茬了。
“據聞絕塵仙人收了個徒弟,莫不是就是這位叫誅仙的少年不成?”白衣持劍的少年在看見慕念歸之後在自家師傅耳邊說了什麽,然後就見那人轉過頭來對段思塵說了這麽一句話。
段思塵隻是領着慕念歸見人,并未說慕念歸就是自己的徒弟,雖然他不想承認對自己的徒弟動心,但先前九淵說的那番話到底是在他心裏流下了痕迹。
他,果然還是不想就這麽放棄。
但是!!
他都已經決定改變他跟慕念歸之間的師徒關系了,因爲慕念歸從未叫過他一聲師傅,他也發現天道對小徒弟完全無法約束,實力被壓制似乎是因爲其他的不知名原因,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慕念歸來曆不明,但他從未有過這般心動的感覺,被九淵一刺激,他也心動了,可偏偏有人作死的點出了他跟慕念歸之間的師徒關系!!!
還有比他決定了要改變師徒關系之後,卻偏偏被人一句話點破更憤怒的事情嗎?
至少他修仙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真正動怒了。
段思塵雖然心中怒極,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和,“原來是太虛宗的雲虛仙人,不知有何指教?”
靈界的太虛宗和禦劍門關系可真真是沒有最惡劣隻有更惡劣。
雲虛仙人會來參加九淵的道侶大典就已經很讓人意外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沖着他來的?
“想來能被靈界第一人的絕塵仙人收入門下成爲開山大弟子,資質定是非凡,吾徒王瑄近日正好突破煉虛期,不知可否請絕塵仙人座下大弟子指教一二?也好給我這不成器的弟子一個教訓,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雲虛仙人這話自然是擠兌人來的。
靈界雖然近來出現了幾個天賦異禀之人,但并沒有一個叫誅仙的。
而段思塵常年壓制了境界在修仙界鎮守禦劍門,今日帶着個少年來參加好友的道侶大典,顯然是從下界帶來的。
不管他徒弟王瑄說的是否屬實,想來下界來的小子實力定然比不上他的關門弟子,下界資質普遍不如靈界之人,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雲虛仙人完全是沖着打段思塵臉面來的。
想想靈界第一人的開山大弟子,卻打不過他新收入門下才一個多月的關門弟子,這滋味兒想着都挺開心。
段思塵顯然也明白雲虛仙人的小心思,但他卻冷笑不已,連他都不一定真的打得過他這個來曆不明的徒弟,居然敢讓他那才剛突破煉虛期的關門弟子來送死?
嗯?等等,王瑄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很快段思塵就想到這個名字是慕念歸要找的人之一。
看來是仇人?
餘光瞥了小徒弟一眼,果然見神色變了,跟小徒弟相處了一個月,段思塵還是有了幾分了解的。
這幅表情,顯然是想動手了。
既然小徒弟想動手,當師傅的自然不能阻止。
“仙兒,你意下如何?”段思塵理都沒理雲虛,扭頭去看慕念歸,柔聲詢問。
仙兒這個稱呼讓慕念歸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暴揍段思塵一頓的念頭,然後盯上了王瑄。
他不能揍段思塵,還不能揍這個作死的王瑄?
前世這個王瑄可是跟那個姓安的家夥把木子骞害的很慘呢。
幸運玩家了不起嗎?不過是起步更高而已,得瑟個屁!
“放心,誅仙一定會讓王道友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的。”慕念歸露齒一笑,這話顯然是回答雲虛仙人對段思塵的挑釁。
雲虛仙人臉色一黑,沒想到段思塵師徒兩個居然把他看輕到這個地步,也沒想到段思塵這個徒弟嚣張得跟他師傅一個德行,果然有什麽師傅就有什麽徒弟,就不知道這份實力足不足以撐起他這份嚣張。
“瑄兒,去吧,不要讓爲師失望。”壓下心頭的怒火,雲虛仙人寒聲道。
慕念歸感慨這個什麽雲虛仙人養氣功夫太差的同時聽到段思塵的輕笑,“仙兒很該讓人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既然雲虛仙人認爲他徒弟需要好生提點,仙兒可不要手下留情。”心知慕念歸實力現在根本不在他之下的段思塵輕飄飄的留下不要留情的話。
雖然不知道小徒弟會不會聽他的,但是想到小徒弟讓他找人時的表情,就知道那些被點了名的家夥都是上了小徒弟黑名單的家夥。
所以說,這個王瑄今天是自己作死。别以爲他湊在雲虛仙人耳邊說話的時候他沒看見,雲虛仙人可是太虛宗的長老,他這個禦劍門的太上長老怎麽會不注意呢?
慕念歸淺淺笑着越衆而出,沖着王瑄擡手,“王瑄,好久不見啊。”
王瑄冷冷的盯着慕念歸,嗤笑,“别以爲到了靈界還是你胡來的地方,從前你給我多少羞辱,今日我都會百倍償還給你。”
“那就看你有幾分本事了。”慕念歸淡淡笑着,他是知道王瑄在現實裏的身份跟木子骞差不多的,但每次都鬥不過木子骞,結果卻在遊戲裏找木子骞的茬,從前世的結果來看,挺成功的。
王瑄在論壇上看過視頻,隻以爲慕念歸的實力隻有元嬰期,而他這個煉虛期比元嬰期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自然不會将慕念歸放在眼裏。
王瑄拿出自己使用的寒冰劍,而慕念歸掃了一眼後,笑着喚出了在他角色體内的秋水劍。
看見秋水劍王瑄沒什麽表情,但雲虛仙人的臉色卻劇變,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也發不出聲音,目光落在對面段思塵的身上時,隻瞧見段思塵淺笑的表情和黑沉的眼神……
心猛然沉了下去,雲虛仿佛預見到王瑄的下場了……
慕念歸手中的秋水劍可是仙劍,不是什麽靈劍。
在靈界仙劍屈指可數,最有名的就是這把在段思塵手裏的秋水劍。
王瑄的劍不過是把靈劍,雖然是極品的靈劍,但靈劍和仙劍畢竟差了整整一個檔次,而慕念歸的實力雖然被壓制,但也有他本體實力的一半,想要弄死王瑄不要太簡單了。
但是爲了不引起現實世界的崩塌,慕念歸壓制了實力到大乘期,但對付一個煉虛期的王瑄卻是綽綽有餘了。
王瑄正信心滿滿的朝着慕念歸攻過去,結果下一秒他的劍就斷了,下下一秒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然後人陷入昏迷,昏迷前耳邊隻有系統提示他精神不穩需要下線休息的提示音。
但王瑄完全來不及讓自己下遊戲。
所以在九淵殿的大殿内,衆人看見的畫面就是王瑄吐血倒地昏迷,而慕念歸連衣袍都沒動,就收拾了王瑄。
暗中盯着的安辰蹙眉,對慕念歸那強大的實力十分不解。
才開服一個多月,怎麽木子骞的實力這麽驚人?不是說這是智腦控制的全息遊戲?難不成是騙人的噱頭而已?否則怎麽解釋慕念歸那恐怖的實力啊。
原本想對付木子骞的安辰暫時打消對付木子骞的念頭,打算再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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