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歸再次深刻的體會到這一世上仙的宿體是如何的毒舌,對他看不起的人,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蔑視,比如那群住在下等艙,被薛子豪稱之爲肮髒的人的下等艙人們。
“實不相瞞,下等艙躲着一個人,那個算計我流落大海差點喪命的人,如果等船靠了岸,我想就沒那麽容易找到他了。”既然知道那條雜魚也在這條船,不給他制造點麻煩,簡直不是他的作風。
薛子豪聞言心裏一抽,“米洛斯放心,那個膽大包天的賤民,我一定會讓他知道算計我薛子豪的朋友是什麽下場。”
“那可多謝子豪了。”慕念歸對薛子豪口口聲聲賤民覺得很喜感,這是現代又不是古代,賤民這個稱呼算怎麽回事?
薛子豪被慕念歸誇了一句,心情愉快,“那麽,米洛斯對那個歹徒的外貌特征有印象沒有?你說出來,我好派人去下等艙找。”很好,從賤民升級成歹徒了。
“很好找的,你拿素描本和一支筆給我,我畫出來你很快就能找到他了。”慕念歸知道哪怕派人去抓,分走上仙氣運的家夥也能數次逃脫,不過他不急,那麽快逮到又有什麽意思?
對新朋友居然有畫畫這個技能,薛子豪完全不意外,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會選擇一些怡情養性的興趣來給自己增添籌碼,至于新朋友會畫畫,而且自信一看畫像就能輕易找到那個‘綁架’他的歹人,由此可見新朋友畫技不差。
而且他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仿佛他這個新朋友會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
吩咐人送來筆和素描本,于是薛子豪見證了三分鍾一副真人素描的……也許可以用奇迹來形容,因爲這幅真人素描真的刻畫的入骨三分,仿佛那個他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對于新的小夥伴把仇人畫的這麽像,薛子豪有些莫名惱怒,一定是這個醜八怪對新朋友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否則新朋友沒道理把那個家夥的氣質也描繪出來!
“米洛斯,你畫技真好,我從未見過比你畫的更好更傳神的畫像。”薛子豪贊歎新朋友的畫技,“你畫的這麽好,我一定會找到這個人,好好爲你出氣,否則如何對得起米洛斯這幅畫?”
慕念歸頂着米洛斯的殼子笑的很溫柔,金發藍眼顔值破天際,連自認自制力極好的薛子豪都爲他溫柔的笑聲傾倒片刻。
“多謝子豪費心,不過你得讓你的人小心些,那個人有些古怪,我在家剛洗完澡,還穿着浴衣,他就沒有驚動我家那些警報的進了我的卧室,否則我也不會這麽狼狽。”慕念歸微笑道,絲毫不爲自己這句話是否給那家夥的逃命計劃增添難度而愧疚。
薛子豪心神一凜,絲毫沒有疑心慕念歸的話,反而對慕念歸爲何一身浴衣流落大海上的疑問有了解釋。
在家裏裝警報裝置,可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薛子豪不但不疑心反而覺得慕念歸的身份一定很高。
然而事實上,薛子豪這個猜測并沒有錯,人魚族比人類傳承的更久,他們生活在海洋裏,而海域占據了全球總面積的百分之七十,可想而知,其實海族才是富豪啊。
海洋的财富太多,沒有比海族更富有的種族,尤其是陸地種族很難得到海洋深處真正的财富。
海族想得到海洋的财富太容易,海族其實一直混迹在人族裏,人族發展的太快。有太多新鮮的事物吸引着海族的族人,幾百年下來,海族在陸地也置辦了龐大的産業,人魚族更是其中斂财翹楚。
人魚王子在海洋名字是米洛斯,而在陸地,他還有個華國名字……原靖帆。
原氏财團财富排名全球前三,因爲他們是拿自己族裏不值錢的珍珠去換人族值錢的貨币。
一開始隻賣珠寶,但随着海洋裏的東西越來越值錢,原氏财團能拿到的海洋物資越多,在陸地的地位也随着升高,哪怕人族起戰火,海族也能藏到海底躲避戰火,不會有絲毫損失,由此可見海族有多強的優勢。
表面上看原氏财團隻是排名全球前三,然而事實上原氏财團的财富才是真的全球第一。
慕念歸回到頭等艙的書房看書,不出三個小時,人就被帶到了他面前。
“米洛斯,你看看是不是他?”薛子豪抓到人之後心情極好的跑來慕念歸面前邀功。
慕念歸絲毫不懷疑薛子豪抓人的本事,但慕念歸懷疑薛子豪關不住那個家夥。
“你叫什麽名字?”慕念歸自然知道他的名字,但米洛斯在這個時候不應該認識這個人也不應該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尹瑟蘭被制住雙手,被抓來的時候還不清楚發生什麽事情,但看見慕念歸的時候就瞬間明白了。
他雖然是人穿的人魚,但他得到原本那條人魚的記憶,所以對人魚族一些事情還是知道的比較清楚。
比如血脈壓制,慕念歸身上不但有純種人魚血脈更有皇族的血脈,加成之下尹瑟蘭臉色煞白。
“你是米洛斯王子殿下?你怎麽……”尹瑟蘭驚駭的看着慕念歸,話未說完就被截斷。
“我怎麽還沒死麽?沒死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慕念歸冷笑。
他怎麽可能讓尹瑟蘭說出真相?尹瑟蘭肯定是想說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他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說出口。
尹瑟蘭也不蠢,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一看就是針對他的,不知道米洛斯對薛子豪說了什麽,居然會這麽對他。
“米洛斯,我可是你的親戚,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慕念歸不屑的看着他,“我可沒有你這種窮親戚,原氏财團也是你能攀扯的?也不看你配不配!還有,親戚可不會心心念念我的命。”
“我什麽時候想要你的命了?”尹瑟蘭驚叫。
慕念歸起身走到尹瑟蘭面前,緩緩低身附在尹瑟蘭耳邊壓低聲音道:“想要我的人魚之淚,還說不是想要我的命?别說你不知道人魚之淚對皇族意味着什麽,虛僞的人類!”
“你……”尹瑟蘭被慕念歸吓得幾乎魂飛魄散。
米洛斯居然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人魚!
這可是他重生最大的秘密!
一個照面就被看出來了?
“行了,子豪,把這個家夥關起來吧,滿口謊言的家夥!”目光冷冽的掃了尹瑟蘭一眼,慕念歸轉身回去坐下拿起書繼續看,已然一副送客的姿态。
薛子豪對保镖揮手,讓人把尹瑟蘭帶走,不要再在這裏礙眼。
“米洛斯可沒說自己是原氏财團的人,沒把我當朋友才不說嗎?”薛子豪有些不高興。
慕念歸頭都沒擡,“難道你是那種我不是原氏财團就不會把我當朋友的那種人?”
“米洛斯,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薛子豪趕緊出口辯解,生怕被誤會。
慕念歸擡頭看薛子豪焦急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子豪,我開玩笑的,我是米洛斯,也是原氏财團原靖帆。”
“原氏财團繼承人原靖帆?”薛子豪對這個從來不曾露面的原氏繼承人原本很不屑,可現在見到本人,他才知道爲什麽原氏一直封鎖原靖帆的信息。
這樣耀眼優秀的人不保護好,對原氏會是極大的損失。
“不錯,看樣子子豪從前對我有些誤解?”慕念歸淺笑。
薛子豪莫名心虛,“不是,隻是想不到原氏财團一直不曾露面的繼承人會這麽優秀耀眼。”
“子豪太誇張了,我哪有子豪說的那麽好。”慕念歸笑道,嘴上這麽謙虛,實際上慕念歸認爲自己确實很耀眼。
薛子豪也看出來慕念歸隻是謙虛,所以并不應承慕念歸謙虛的話。
“米洛斯,剛才那個家夥爲什麽自稱是原氏的親戚?我看你好像也不是不認識他。”薛子豪也不是懷疑,隻是感到有些困惑。
慕念歸垂下眼睑,默了默,道,“其實我自幼身體不好,一直在海外買下的島嶼休養,我身上有一件至寶,可保我性命無憂,那是十幾年前一個高人贈與我保命的。那個家夥确實能算得上我親戚,可不過是旁系都不算的遠房親戚,想也知道隻能進下等艙的家夥怎麽可能是我這個原氏繼承人的直系親屬?他不過是觊觎我身上保命的至寶,我如何能把保命的寶物給他這麽個東西?我告訴你這些,是相信子豪是真心拿我當朋友,如今我身邊無人保護,唯一的朋友也隻有子豪你了,子豪會幫助我回家對嗎?”
薛子豪面色動容,爲新朋友對他的信任,居然把這種緻命的秘密告訴他,薛子豪完全沒想過會被新朋友欺騙……
實際上慕念歸也不算全部欺騙他,至少大部分信息都是真的,隻是虛構了一份能夠保命的至寶,虛構了一個高人。
“米洛斯把這些秘密告訴我,就是信任我,我怎麽能讓米洛斯失望?米洛斯你放心,在海上這段時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讓你安安全全的回到原氏。”薛子豪一腔豪氣的保證道。
作爲薛氏财團的掌舵人,薛氏财團又是全球皆知的第一财團,怎麽也不會沒那個自信保護慕念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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