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無罪,錯在男人。”禦凰雪往殿外張望,小聲問:“歸寒邪怎麽還沒回來?難道對方這麽厲害,讓他也沒辦法對付?”
“也不知道是誰。”小歌扭過頭,看着院中正在悠然踱步的獨角馬,擔憂地說道。
禦凰雪站起來,慢慢走到了殿門邊,看向遠方。
遠處有宮女,朝這邊看了一眼,飛快地跑開。從右邊走來幾個小太監,一見是她站在這裏,吓得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起來吧,本宮不是妖怪,不會随意傷人。”禦凰雪擰擰眉,視線回到遠方溲。
“皇後娘娘,皇上在大殿上發病了。”申晉匆匆跑來,焦急地說道。
禦凰雪一個激靈,三步并兩步往台階下跑,大聲說道:“你帶我過去。”
申晉剛剛猶豫了一下,禦凰雪已經雙手抓到了他的肩膀,怒視着他說:“快點,輕功學了幹什麽的?恧”
申晉神情一凜,把她抱起來,大步往前沖。
藏心他輕功不太好,加上他和沐雨的活動範圍隻能是梨花宮附近,以免受人猜忌。申晉輕功不錯,抱着她一路疾奔,沒一會兒就到了金銮殿前。
文武大臣們還在殿下吵吵嚷嚷,見到禦凰雪來了,立刻将茅頭對準了她。
“皇後娘娘,昨晚雅風社之事,天下士子十分震驚,還請皇後娘娘說明事實由來。”
“皇後娘娘受盡皇上寵愛,但也不能恃寵而驕,火燒雅風社,這怎麽都說不過去,何況還逼死了聶淩波。”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禦凰雪圍住,不讓她前進半步。
“大膽的東西們,閃開。”禦凰雪擡起小臉,怒斥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着本宮的去路?雅風社一事,是非曲直,本宮會給你們交待,現在誰再敢攔着,本宮就讓你去城門口吊上三天。”
“皇後娘娘,你……”
衆臣還不肯退去,七嘴八舌地指責她。
“夠了,你們以爲捉到了好時機,能把本宮逼退嗎?皇上近侍何在,還不把他們架開。”禦凰雪寸步難行,忿忿然地瞪着攔在前面的人群。
申晉帶着人過來,把衆臣推開,護着禦凰雪走進了大殿。
帝炫天靠在龍椅上,一點聲音也沒有,若不是胸膛還在輕微地起伏,真不敢相信他還活着。
“皇叔。”禦凰雪輕輕地撫動他的胸膛,小聲說道:“現在怎麽辦,我找不到解藥。歸寒邪還沒回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帶着解藥跑了……”
“皇後娘娘,你看。”申晉突然叫了她一聲。
禦凰雪扭頭看,隻見大臣們護着陸雲雙進來了。
“誰走漏了風聲?”禦凰雪臉色一沉,憤怒地看向申晉。
“不是屬下。”申晉連連搖頭。
“還不把他們趕出去。”禦凰雪猛地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道。
那些大臣們終于發現了帝炫天的異樣,賴着不肯走。申晉不得不動用兵器,把他們趕出了大殿。
陸雲雙快步走上了台階,跪到帝炫天的面前,顫抖着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皇上中了蠱。”禦凰雪冷冷地說道。
“誰幹的?”陸雲雙紅着眼睛,小心地托起了帝炫天的手,被他冰涼的體溫吓了一大跳,“怎麽會這樣?”
“是誰告訴你的?”禦凰雪盯着她,冷冷地問道。
“剛剛有太監過去叫臣妾,讓臣妾到這裏來,但臣妾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陸雲雙哭着說道。
“或者是大臣們想用此事逼退娘娘,所以請雲雙貴妃過來。”申晉焦急地說道:“也不知道這回皇上要躺多久。”
“去找歸寒邪。”禦凰雪冷着小臉說道。
“是。”申晉扭頭就走。
陸雲雙跪在帝炫天的腳邊,輕聲咳,哭着說:“皇上成這樣,皇後娘娘爲什麽不早說?”
“說了你能救?還是有機會把此事傳于天下人知曉?”禦凰雪冷冰冰地問道。
“皇後怎麽這麽霸道……他也是妾的男人……”
陸雲雙哭得更厲害了,拉着帝炫天的袍角不放。
“滾出去。”禦凰雪煩不勝煩,這個時候哭哭啼啼,來争這些虛無的事!
陸雲雙睜着淚眼,驚愕地看着她。
“來人,把雲雙貴妃送回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她出來。”禦凰雪索性下令,免得這蠢婦人被那些大臣們利用,給她制造麻煩。
“禦凰雪,你不能這麽霸道。”
陸雲雙掙紮着不肯走,大聲指責她。
“本宮可以。”禦凰雪看都懶得看她了,注意力全都放在帝炫天的身上。
“世間最有情者,是一心蟲。雌雄雙蟲,自出生起就爲伴,以雌蟲爲蠱,雄蟲爲引,雄蟲怎麽死,雌蟲的宿主就會受到一模一樣的折磨。皇叔,那個人還給你安排了什麽樣的痛苦?”
她不顧刺骨的冷,握緊了他的手指,小聲說:“我多希望你我沒有再遇,這樣你的痛苦我就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了……”
“皇後娘娘。”申晉又進來了,黑着臉說:“大臣們跪在外面不肯退下,說若皇後娘娘不離開,他們就一起辭官。”
禦凰雪楞了會兒,小聲笑了起來。
“所謂人臣,他們就是這樣當的啊。本宮偏不走,跪死他們。”
申晉苦笑道:“這些人就是這樣,娘娘,我們還是先把皇上帶回寝宮吧,等皇上醒了再作打算。”
“他們現在一定已經去請帝琰和帝玥了。”禦凰雪低眸看他,嚴厲地說道:“加強防備,不許兩位王爺帶半個他的人進宮,更不許帶兵器。”
“是。”申晉抱拳,再看禦凰雪時,眼神裏已經有了欽佩的光彩。
—————————————分界線——————————————
帝炫天這一睡,足足睡了三個時辰。
禦凰雪坐在窗前,一直在翻聶淩波的書。
“四王爺和九王爺來了。”藏心走過來,小聲說道。
這兩個人都來了,莫非聶淩波愛的人不是他們中的一個?禦凰雪往外看,隻見二人結伴而來,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她的視線掠過了帝琰,落在帝玥的身上,她更懷疑的是這個人。畢竟他也是雅風社的人,而帝琰幾乎不進去,嫌文人太酸。
二人在她面前站定,抱拳行了個禮。
“皇兄還沒醒?”帝琰伸長脖子往裏看。
“嗯。”禦凰雪的視線緊粘在帝玥的身上。
帝玥突然一笑,沖她擠了擠眼睛。禦凰雪的心跳快了幾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樣子歸寒邪拿下了帝玥,但不知道他爲何扮成帝玥,而不是直接抓着他回來。
“怎麽了?”帝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沒事,你們進去看看吧。他中的是一心蠱,現在比剛開始好一些了,沒那麽冰了。”禦凰雪垂下眼睛,讓小歌帶他們進去。
“帝玥”走在後面,從身邊過去時,手指拽着她的袖子輕搖了兩下。
禦凰雪轉頭看了看他,跟在他後面,走進了内室。
“聶淩波下蠱,那誰是指使者?”帝琰好奇地問道。
“我的人去追了,但願能追求上他。”禦凰雪看着帝玥說道。
“你和我說話,你看他幹什麽?”帝琰扭過頭,狐疑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穿梭。
“我以爲,那個人是九王爺。”禦凰雪直截了當地說道。
“怎麽可能。”帝玥笑笑,轉頭看向禦凰雪。
“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老九,你沒做吧?”帝琰死死盯着他,大聲逼問。
“當然沒有。”帝玥還是笑,突然眼神一閃,出手擊向了榻上的帝炫天。
禦凰雪這才明白,歸寒邪是來給她解圍的,帝玥行刺,外面那些人是沒辦法拿着帝玥做文章了吧。帝琰雖然讨厭,但帝炫天隻要活着,他還是能做到恪守本分的。
“老九,果然是你做的。”帝琰臉色一沉,抄起一邊的椅子就往前砸去。
“有刺客。”禦凰雪退了幾步,大聲喊道。
“帝玥”和衆人纏鬥了一會兒,轉身就逃,不一會兒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禦凰雪掩了掩心口,轉身看向帝琰。
“這個老九,今天古裏古怪。”帝琰擡起被撕爛的袖子看了一眼,疑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