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冉不由蹙眉,她也不确定是屋子裏的人拿了還是被外部的人順手牽羊,于是她建議道:“雲帆,不然報警吧?讓警察處理會比較好一些。”
喬雲帆思忖片刻,面色十分不好看,他點頭說:“報警吧,麻煩你了戚冉,能幫我們聯絡一下警方嗎?”
戚冉應允,立刻從包包裏找出手機,撥打了110.
她走到一旁跟警方溝通,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觑,交頭接耳,現在的情況是所有人都不得先行離開,直到警察把這件事情處理完畢盡。
此刻,房間裏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盜竊項鏈的人。
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畢竟誰都不想跟警察打交道,大家此前都沒有過這種經曆,擔心會給自己留下什麽不好的影響。
香工作室的團隊衆人亦是面色不太好看,他們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來跟拍場廣告,結果遇到這種事情。
“希望警察能夠處理的快一些。”吳先生面色陰沉語氣不太痛快,“茗香下午還有一場通告,耽誤不起。豐”
打完電話的戚冉聽到這句抱怨,隻能滿腹歉意地賠不是,喬雲帆看到戚冉一臉尴尬的樣子,不忍她一個人承擔,于是也說道:“如果耽誤了你們的通告,我們會酌情給予你們補償。”
大家三三兩兩地說話等待,不多時,警車呼嘯而至。
别墅區裏的其他住戶還以爲發生了什麽命案,都紛紛出了家門,或者是在家中窗戶處小心翼翼地窺視,大家都是沒怎麽見過警察辦案的人,所見也不過是在電視上,因此都好奇萬分。
戚冉開門迎接,喬雲晴則是一面裝害怕地躲在哥哥身後,一面心中竊笑——連警察都來了,這下戚冉就徹底完蛋了。
最最可笑的是,這警察可是戚冉親自打電話叫來的,這種賊喊捉賊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喜聞樂見喔。
不多時,四位穿着制服的警察魚貫走進房間裏,一共三男一女,爲首的那位先是亮出自己的警官證,随後自我介紹道:“我姓王,是這片區域的治安負責人,是你打電話報警說财務失竊了嗎?請你介紹下這是怎麽一回事。”
戚冉雖然心中有點小驚慌,在此之前也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然而她口才出衆,思維清晰,之前又是學法律的,由她來溝通這件事情再合适不過。
于是她也不回避,而是介紹道:“是這樣的王警官,我們原本在這棟别墅裏拍攝廣告,但是在剛剛我們準備收拾東西散場時,喬氏的負責人突然發現我們這次廣告的道具珍珠項鏈不見了。”
“項鏈不見?”那警察約有三四十歲,有一些辦案經驗,很清楚這種事情要麽就是項鏈不小心丢到哪裏,要麽就是有人偷了藏起來,于是他問道,“你們有沒有各處找過?是不是不小心遺失在哪裏?”
“項鏈我們都找過了王警官,但是并沒有發現,大家也都紛紛表示自己沒有見過更沒有拿過,所以我們懷疑,這應該是一起盜竊。”
警察點點頭,表示知曉了,他吩咐手下的警員先在屋子裏找尋一下,繼而接着問戚冉:“你們的項鏈是放在哪裏的?有固定的存放地點嗎?”
“有的,喬氏有兩個人專門負責看守這套珠寶。”戚冉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對着瑩瑩和晉叔說道,“這兩位就是,瑩瑩、晉叔,麻煩你們把存放珠寶的黑匣子給警察看下吧。”
瑩瑩此刻簡直都要吓哭了,因爲珍珠是交由他們保管,不管怎麽說他們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此時一聽提到她的名字,她幾乎全身癱軟下來,哭着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見她都快要被吓破膽了,戚冉也沒有爲難她,而是跟晉叔一起把盒子送了上來。
王警官戴上手套,将盒子打開來看,看到裏面還有其他貴重首飾,但項鏈和另外一樣東西确實不見了。
“這裏是什麽?”他問道,“這也是一并失竊了的嗎?”
一旁環着肩膀站着不說話的顧茗香冷靜地說:“是一對珍珠耳環,剛剛喬先生送給我了。”
“麻煩您出示一下。”王警官招呼旁邊的一名警員小李,吩咐她把東西收好,說道,“這個盒子是證物,如果是失竊的話,上面可能會有嫌疑人的指紋,我們需要留下來做物證,等事情查清楚後會原封不動還給你們,麻煩你們配合。”
喬雲帆表示沒有異議,隻是希望能夠對盒子裏的首飾進行保密,那是他們還未發布的新品,現在還處在推廣前期。
警察頗有些不耐煩地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時上樓去巡查的幾位警員也走下來樓來,陸續說在各處都找過了,沒有發現項鏈的蹤迹,但是大家所帶财務還沒有檢查,不知道會不會在裏面。
既然東西沒擺在明面上,各處查過也都沒有,那盜竊已經是十有八
9的事情了,王警官又了解了丢失财物的價格,知道這一串項鏈至少值20萬,當真是數額巨大,便寒着臉說道:“因爲你們報警表示東西盜竊,丢失的物品在各處又沒有找到
,所以現在需要大家配合我們對所有你們的私人物品進行檢查,請各位配合,把自己随身的物品整理好,交由我們檢查。”
這是要搜東西的節奏?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出來工作,雖然不能說大家身上帶的有什麽私密物品,但畢竟自己好好的就要被人把東西看光光,沒有人心甘情願做這種事情,皆是滿腹牢***。
王警官卻不管這些,他問戚冉:“你們的東西都放在哪?”
“在二樓最裏面的儲物間有一部分人的東西,貴重的我們都貼身帶着,如果您要看的話,我帶您過去。”戚冉解釋道。
王警官思忖片刻,對手下的四名警員分工:“小李,你們兩個搜查一下樓下這些拍攝器具,還有這些人攜帶的物件裏有沒有;小張,你跟我上樓去,我們檢查一下樓上的那些行李;小劉,你負責找一下小區内的安保,讓他們調監控看看有沒有可疑人員從外部進入。”
“是!”三人立刻應道。這時從門外隐隐傳來喧鬧的聲音,警員小劉從貓眼洞裏看了一眼,苦着臉說,“頭兒,外面來了好些新聞記者,堵在門口拿着攝像機猛拍咱的車呢。”
戚冉等衆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原本就來了好多記者,一直在門口等着拍關于顧茗香的第一手新聞資料,結果這下居然歪打正着發現了大事件,他們豈能錯過這種YY無限的機會?
一想到這裏,他們頭都大了,吳先生此刻更是滿臉寒霜如同要吃人,他厲聲說:“今天要是讓我知道誰偷了項鏈,我一定跟他沒完!這位警察,我跟你一起出去,我應付那些記者,不過王警官,事後我們可能需要您幫忙辟謠。”
幹練如王警官,做警察這一行當很多年,自然知道誰惹得起,誰惹不起,因此他雖然沒有直接贊同,卻也是沒反對,而是催促小吳道:“你快去吧。”
吳先生先開了門,那一瞬間鎂光燈晃瞎人眼,戚冉看着這陣仗,心中不由有些擔心——看來今天不可避免要見諸報端了,隻希望偷項鏈的人不是自己内部的人才好,不然那些記者一定會把八卦炒瘋。
正想着,王警官對她說:“麻煩你帶我們看一下那個儲藏間吧。”
戚冉忙不疊地應道:“好的,這就帶您上去。”
一樓大多是顧茗香團隊的人,他們的攝影服裝道具都已經在各個箱子裏裝好了,此刻在警察的要求之下,不得不挨個打開給他們檢查。
而使用儲物間的則主要是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戚冉的文件也在那裏面,她帶着王警官和小張上樓後,兩位警察示意他們就在這裏等,他們兩個則走上前去,挨個對現場東西進行檢查。
喬雲晴之前一直縮在哥哥背後看熱鬧,不顯山不露水心中卻是開心的狠,不過倒黴的是她的包包并未像戚冉和别人那樣背在身上,而是随手也放在這個儲物間了,此刻看到東西被翻,她心中簡直不爽極了。
“喂,你們翻我東西的時候輕一點好伐。真是的又沒有搜查證,幹嘛要挨個翻,你們之前洗手了沒有?”
戚冉聽到這抱怨滿頭黑線,喬雲帆也愠怒地責備道:“雲晴,不準太放肆!”
喬雲晴委屈地看着哥哥,那王警官也擡頭看了她一眼,不打算跟她說太多,這個操着香港口音的女孩着實有點讨厭。
戚冉張口解釋道:“《警察法》第九條有規定,爲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公安機關的人民警察對有違法犯罪嫌疑的人員,經出示相應證件,可以當場盤問、檢查。”
喬雲晴一聽,更是不樂意了,張口嚷嚷道:“什麽意思啊?你們這些大陸警察懷疑我們也是嫌疑人?拜托,那是我和我哥的項鏈诶!”
戚冉簡直後悔自己好心解釋一句,她正要說什麽,前面的小張卻是突然拿起了一個牛皮紙袋,将袋子裏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倒在證物袋上。
伴着一聲驚呼,戚冉瞬間瞪大眼睛——她居然親眼看到,那條大溪地黑珍珠項鏈像魚一樣從自己的紙袋中滑了出來。
---題外話---第一更,稍後還有一更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