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恺聞言瞬間光火,這幫吃裏扒外的狗仔記者,好事沒動靜壞事傳千裏,每天不安好心地等人出糗!
他厲聲吩咐道:“讓公關團隊的人出面壓下媒體報道,這則消息要内部封鎖,尤其是幾家大媒體,不要讓他們聽風說雨,更不要把那人的照片公開出來,否則我要他們好看!”
寰宇集團能有今天地位,後台自然很是強硬,媒體也多與他們有交好,尤其是幾家在國内有影響力的知名大媒體,同寰宇之間更是有着不爲人知的聯系。
而顧誠恺的這句狠話,無異于是爲了保自己手下員工,連跟對方鬧掰都在所不惜,這事傳到董事會或者董事長耳朵裏,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盡。
思忖至此,Rita方才意識到顧誠恺是真的動怒了,不過一個女人的利益和一個大财閥的利益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她覺得顧總有些太意氣用事了。
她知道,這個女人确是戚冉無疑,照片她也看到了,對方媒體們很給面子,雖然報道了這件事,但是關乎寰宇的面子問題,到目前爲止還沒把照片公之于衆,而是先給了他們。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有把柄落在媒體手裏,媒體的意思自然也是半讨好半威脅,也許媒體已經從别人口中知道了這女人和顧總的關系也說不定。
前兩天的公司活動使得戚冉和顧總關系秘而不宣,公司高層諸多,保不齊哪位就和幾大媒體有關系,對于這種***,誰都會巴不得曝出來,或者當成可賴以威脅的證據之一豐。
顧總……到底還是太年輕氣盛了,顯然他并沒有把顧董事長之前苦心經營的媒體關系放在眼裏。
顧誠恺說完這句話後就按下了電梯按鈕,Rita怔了一下,卻隻能選擇照着總裁的要求安排下去。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戚冉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廣告部小主管,此刻卻因爲跟顧誠恺的關系,直接被傳到了寰宇董事長——顧誠恺的父親顧政耳朵裏。
顧政正在美國開會,聽到公司内部有人傳來的消息之後不由大怒——戚冉?他怎麽從來沒聽兒子提起這個名字,而這女人竟然成了偷東西的賊?盜竊金額高達20萬!
20萬意味着什麽,意味着這宗盜竊案數額巨大,如果法院朕要判刑下來的話,至少要面臨10年牢獄之災!
顧家的身份和地位絕不容許顧誠恺跟這種女人有聯系,因此二話不說,顧老爺子給遠在中國的兒子打了通電話。
顧誠恺正在開車往警察局趕,接通電話之後顧政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混小子,你這是招來了什麽丢人的禍事!當衆給一個女人撐腰這也就罷了,現在出事了,人打着你公司主管的旗号利用職務之便盜竊了一筆巨額财物,你不嫌給老子丢人,給我闖下的基業蒙羞?”
顧誠恺沒想到小人如此之多,竟然讓顧政知道了這一切,他面色陰沉,咬牙切齒地說:“她沒偷東西。”
“人贓俱在,你還妄想替她狡辯求情?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竅了!趕緊把這事情給我處理好,人給我開了,我不管她偷沒偷,我隻在乎我的臉面!”
顧政說完便挂斷了電話,顧誠恺簡直要氣瘋了,拜這件事情所賜,他肯定會再次受董事會非議,老爺子也會再次審視他的能力,他将再次同正式接管寰宇擦肩而過。
而如寰宇這樣近乎财閥的财團,想要得到一整個财團僅靠繼承實在是有些太勉強,光是一個董事會中就有無數人對這一位置虎視眈眈,顧誠恺需要靠能力上位,才能做得安穩,而不是搖搖欲墜,随時有可能倒戈。
這才是真正的利益之戰,這也是顧政如此大發雷霆的原因,顧誠恺身在雷區,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換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挂斷電話後,顧誠恺并沒有理會父親的任何警告和威脅,他堅信戚冉是無辜的,戚冉連他送的東西都不想收不想占便宜,怎麽可能會去偷呢?更何況她如果想要的話,隻要開口,喬雲帆完全可以送給她的。
戚冉的電話被沒收了,現在的她被禁止同外界聯系,顧誠恺心急如焚,立刻打電話給夏萌,問她喬雲晴有沒有在公司。
夏萌也聽說了這件事情,甚至公司大部分人都聽說了,有一部分人瞧好戲,而夏萌則是怒火中燒,恨不得挽起袖子跟陷害戚冉的人大戰一場!
“喬雲晴?”一聽顧誠恺這麽問,她瞬間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地去廣告部看,果然啊!喬雲晴那小婊砸根本就不在!連包包都沒在!
她問了周圍人,聽說喬雲晴自稱是去廣告拍攝現場了,拍攝現場?那不是跟冉冉去了同一個地方嘛?她幾乎用腳趾頭想都能确定,一定是這個小婊砸陷害了戚冉!
把這一情況告知顧誠恺後,顧誠恺狠狠捏緊方向盤,他隻應了一聲“知道了”,又吩咐夏萌說,“你跟何梓睿說一下,如果有人公然質疑戚冉,他要以公司立場站在戚冉這邊,幫她辟謠。”
“是,我知道了。”夏萌急得眼淚汪汪,拜托顧誠恺道,“你可一定要把冉冉給救回來啊老大
,不然她就要天天在監獄裏吃牢飯了!”
“放心,我已經到警察局了。”顧誠恺找地方停車子,“我先進去,你按照我的話去做。”
挂斷電話,夏萌吸了吸鼻子,等着何梓睿開會回來好轉達顧誠恺的話,而幾分鍾後,何梓睿竟然真的夾着電腦大步流星地回來,一進門就說問:“戚冉偷東西了?”
“偷你個頭啊!”夏萌氣咻咻地反擊,“你怎麽也能相信這種流言蜚語呢?冉冉那麽好的人,根本不會偷東西好伐!”
“我爲什麽不能相信,我又跟她不熟。”何梓睿聳聳肩膀,并不以爲意。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夏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的重點,“我靠,該不會現在整個公司都已經傳開了吧?”
“差不多。”何梓睿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接着解釋說,“剛才正開高層會議,人事部忽然有人進去跟桂邵偉說,因爲沒有什麽避諱,所以所有人都聽到了。”
“靠!!!靠靠靠靠靠誰那麽賤,是誰!誰把這件事說出來了!”夏萌挽起袖子就要去跟人打架撕逼!
何梓睿被她的樣子震到了,他後退一步神色複雜地說:“喂,你沒必要這麽激動吧?”
“怎麽沒必要!太有必要了好嗎!誰欺負我閨蜜就等于欺負我,爲了冉冉我願意做任何事情,而且那婊砸那麽賤,必須要被天收!我現在就要去替天行道!”
夏萌原本就是個一點就着的火藥脾氣,此刻見到閨蜜被人欺負,更像是火山爆發的小辣椒一樣,何梓睿趕緊攔下她,呵斥道:“别添亂了行麽?你該幹嘛幹嘛去。”
夏萌氣鼓鼓地坐在座位上,轉念一想,忙一拍腦袋說:“噢,差點忘了,剛剛BOSS說,如果有人在公開場合說冉冉壞話的話,讓你站在公司高層和戚冉上司的立場上幫她說好話。”
鐵石心腸沒什麽感情和情分可言的何梓睿扶額:“憑什麽,我招誰惹誰了這是。”
“你這個人是沒有良心嗎?要是哪天你被冤枉了别人都這麽坐視不理我看你要怎麽哭!”夏萌眯起眼睛嘲諷道!
戚冉偷東西這件事情如同瘟疫般蔓延,雖然礙于BOSS面子大家并不敢在公開場合談論,但是私底下卻已經炸開了鍋。
桂邵偉在被孫靜雅告知了這件事情後,第一件事當然不會是想着幫戚冉洗刷罪名,而是開心地把這消息告訴了莫歡歡。
莫歡歡一直希望戚冉有一天能倒大黴,此刻被桂邵偉告知以後,簡直興奮得醜惡嘴臉畢露,殷切地跑進桂邵偉辦公室,坐在他大腿上問:“那戚冉會被怎麽處罰?”
“這可不好說了。”桂邵偉一面高興于顧誠恺折了個大跟頭,另一面卻感慨真是可惜了戚冉,多種情緒交織,以至于他竟然歎了口氣,感慨道,“價值20萬的項鏈,按照刑法規定,至少要判刑10年吧。”
10年!莫歡歡眉開眼笑,嗲聲說:“10年後戚冉可就38啦,這輩子最好的青春年華居然會在獄中度過!不過她活該,早就覺得她不是什麽好鳥!”
“偷東西啊。”桂邵偉咂嘴,“估計是家裏太窮了,看到個什麽值錢不值錢的爛玩意兒都想要。”
“這下她可沒幾天威風了吧!也不知道這次顧誠恺還會不會管她,估計也認出她的廬山真面目來了!”莫歡歡簡直想撸着袖子看好戲。
“管不管的——”桂邵偉拖了長腔,“你要知道,高層之上有的是人想看顧政的親兒子倒台,借着這件事亦有很多人等着大做文章,大肆施壓。顧誠恺就算想管還得掂量掂量呢,如果到時候他非但沒把人撈出來還惹一身屎臭,那他就完了。”
“這可真是夠殘酷的。”莫歡歡哈哈大笑,縮在桂邵偉懷裏得意,“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前幾天他們倆在咱們面前一副裝十三的嘴臉,這次可讓他們雙雙倒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