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用挑選禮物了,所以下班之後戚冉就跟夏萌一起各回各家,還惦念着要賭氣的戚冉以極大的力道跺腳上樓梯,原本是想要給爸媽一點提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人啊!
可是進家門的一刹那,她卻突然愣住了,爸媽正端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他們家許久未曾露面的——戶口本。
戚冉被這嚴肅的氣氛吓了一跳,瞬間忘記自己回家之前計劃好的“冷戰”,結結巴巴地問:“呃……你們這是要幹嘛?難道咱家要變更戶主了?”
“咳。去洗手,然後坐下。”戚剛威嚴地說盡。
戚冉隻好一臉茫然地放下包包,洗手換衣服坐在爸媽面前,攏了攏額前的發絲,嚴肅臉道:“那個,說吧。”
戚剛正要開口,賀芸給了他個眼色,繼而認真地說:“今天早上,小顧來咱家了。”
“嗯?”戚冉很詫異,“他來幹嘛?”
“可能是知道了我們不願意你跟他交往的事情,他來求情,讓我們同意你們倆的事情。豐”
戚冉聞言瞬間臉紅,不好意思之餘又是滿滿的感動,她探究地問:“那個,都說什麽了?”
“我跟他聊了一會,就他的表現來看我還是挺滿意的,他的态度很誠懇,我也算是被他說服了,再想到你的年齡在這放着,說不定錯過了真的就錯過了,所以,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你們的事情。”
“萬歲!”戚冉在心裏撒花!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的喜氣洋洋了,她站起來蹭到媽媽身邊,親昵地抱着媽媽的脖子撅嘴撒嬌說,“媽,我愛你!爸,我也愛你!”
“早上的時候你可一點都不愛我,差點把我當成你的仇家呢。”賀芸不客氣地提醒道。
戚冉翻了個白眼:“你一定是記錯了,我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一直很忠于對爸爸和媽媽的感情!”
賀芸在她腿上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提醒道:“下次再給我整出絕食這種幺蛾子,我就要打你了!戶口本給你拿着,聽小顧的計劃,你們好像要随時去領證。”
戚冉驚訝于媽媽這麽利索就把自己給賣了,她含羞點點頭:“他是這麽說過,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可是還是想試試。”
“随你折騰吧,免得你總說嫁不出去就賴我們,我們可不想給你背這黑鍋。”
一旁坐着的戚剛也接話說道:“沒錯,反正你現在已經大了,想走什麽樣的路,想過什麽樣的生活是你的選擇,你隻要對你的選擇負責就好,要是錯了,将來也别求後悔藥吃。”
“知道了我知道啦!我不後悔,自己選擇的婚姻,咬牙也要過下去!”戚冉滿臉堆笑,“謝謝爸媽!我一定會好好處理我的感情問題的!不過媽,你真的不是因爲稀罕我嫁豪門而心動?”
賀芸白了她一眼,瞪着這個沒大沒小的女兒說:“你自己稀罕還差不多,我對那玩意兒沒有半點興趣,嫁雞嫁狗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快滾去給我洗澡睡覺!”
戚冉吐了吐舌頭,屁颠颠地洗澡去了,戶口本被她仔仔細細地收好,以備來日不時之需。
當晚,顧誠恺準時在10點打來電話,戚冉向他彙報了兩件事情,一是夏萌已經興高采烈收下那塊表,二是爸媽同意了他們結婚的事情,還把戶口本給了她。
“真的麽?總算是松了口氣,之前還很是擔心,怕你爸媽一直不同意的話,要說服起來可就麻煩了。”
“你都已經親自來我家求情了,我爸媽能不同意嘛。”戚冉的語氣透着嗔怪,心情卻是很甜蜜。
顧誠恺失笑:“連這事伯母都告訴你了?的确今天上午有去你家。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就輪到我了,首先必須要讓我爸媽說出‘無論我娶誰都不會反對’這樣類似的話來,并且是在媒體面前說出這樣的話,我才能跟你領證。”
“爲什麽?”戚冉不明白,“爲什麽一定要說出這種話?”
顧誠恺解釋道:“因爲打算婚後向媒體公開我和你的關系,擋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過這樣一來又怕我爸媽在媒體面前說出不承認你的話,所以要先下手爲強,這樣,他們總不會自己推翻自己。”
“這樣——”戚冉心想,顧誠恺似乎永遠都喜歡走一步看百步,對此她沒有什麽異議,隻是公開關系這種事情……
“一定要公開嗎?”她問,這和她一開始的形婚要求并不符合啊。
可是話說回來,事到如今,她定下的約定已經基本要分崩離析了。
“最好公開,我不希望将來出現關于你的負面新聞,譬如他們懷疑你跟我是情人關系之類——要避免有這種不利于你的傳言。”
戚冉點點頭:“懂了,聽到這種話我爸媽也會覺得尴尬的。”
“所以不能辜負他們對我們的信任,等我把這件事情辦成之後,我們就可以結婚了,這是最後一重阻礙。”
“唔——”戚冉點點頭,松了口氣說,“感覺這種鬥智
鬥勇真的讓人好有壓力,好在終于到了最後了。”
“是啊,爲了娶我愛的女人回家,怎麽折騰都是我心甘情願。”顧誠恺不失時機地說出讓戚冉倍感甜蜜的話。
隔着電話交流如同隔靴搔癢,顧誠恺怕影響戚冉休息,于是催促她早點睡覺,在同小女人道了晚安吻後,顧誠恺思前想後,撥出兩通電話。
第一通電話打給喬雲帆,這讓對方很是意外,自從喬雲帆回香港之後,兩人幾乎沒有什麽聯系,喬家兄妹二人也都回歸了平靜的生活。
顧誠恺禮貌說道:“這麽晚了還打電話叨擾你,實在是很抱歉,有件事情想請你幫我個忙。”
顧誠恺找自己幫忙?喬雲帆想了想,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幫得到他的地方,而兩人唯一的交集莫過于戚冉了。
“關于戚冉的麽?”他問道。
“差不多是,不過跟她并沒有直接關系,事實上,我想請你以某方面的原因爲契機,舉辦一場名流晚宴,并邀請我,和我父母出席。”
“晚宴?”這跨度有點大,喬雲帆一時間消化不能,“要晚宴做什麽?”
“因爲需要父母在晚宴上面對媒體記者說出一些話,想不到拜托誰合适,隻好來麻煩你,如果是你邀請的話,我爸媽一定會去的。”顧誠恺解釋道。
喬雲帆思忖片刻,想不來一定要幫顧誠恺的理由,因爲前不久他剛剛把自己親妹妹打成那樣子,他不可能視若無睹。
見他沉默,顧誠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于是問道:“是在爲雲晴的事情而怪罪我?”
聽到他主動提及,喬雲帆一聲冷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這樣,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煩你了,你就當我沒打過這通電話好了。”他已經說出了拜托的字眼,并不想再“懇求”,況且如果喬雲帆不同意的話,他還有第二種選擇。
說罷這句話,顧誠恺就要挂電話,這幹脆的樣子讓喬雲帆不由心生矛盾。
這事是關于戚冉的嗎?是爲了戚冉好的嗎?
想到雲晴之前把戚冉害得那麽慘,喬雲帆突然想,如果事情真的是爲了戚冉的話,他或許可以不計前嫌的幫她一下。
于是趕在顧誠恺挂電話之前,喬雲帆突然說道:“等等。”
顧誠恺唇角一揚,聲音卻是依舊沉穩地問:“怎麽了?”
“我要确定這件事是對戚冉有利,而不是爲了你的一己私欲。”喬雲帆皺眉說道。
顧誠恺笃定地回答:“當然是爲了戚冉,這點請你放心。”
聞言,喬雲帆似乎找到了安慰自己良心的理由,他略一思忖,說道:“好,過幾天剛好是我妹妹的生日,原本就計劃有一場晚宴,我會于明天向你們發出邀請函,媒體也是已經邀請好的,這點你不消擔心。”
“這麽巧?”顧誠恺意外,他原本以爲要想到一個合适的理由需要大費周章呢,于是他接着問,“邀請函除了我父母之外,可不可以再多一個人?”
聽到這樣的請求,喬雲帆不由皺起眉頭問:“誰?”
“相熟的朋友,歐陽厲行,他也是我那天要實施的計劃中的一環。”顧誠恺解釋說。
在妹妹的生日宴上請來這麽多不相幹的人,喬雲帆不由有些不快,他疑惑道:“到底要幹什麽,你這麽說讓人很不放心,我不希望你借這一契機把我妹妹的生日宴會搞砸。”
“當然不會。”顧誠恺很肯定地講,“對你們的安排沒有任何影響,幾乎不用考慮我們的存在。”
即便他這麽說,喬雲帆卻依舊将信将疑,他沉默片刻,接着問道:“戚冉會去嗎?”
似是已經料到他會這麽問了,顧誠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在電話中問道:“想在她嫁給我之前,再見她一面?”
喬雲帆瞬間心情糟糕,不鹹不淡地說;“隻是想問一下,看看是否需要準備她的邀請函而已,你想多了。”
“這樣——”顧誠恺思忖片刻答道,“如果你願意的話,不妨以你的名義向她發出邀請,我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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