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戚冉那個賤人?天啊——”身着鵝黃色公主裙的喬雲晴也是驚訝萬分。
“雲晴,注意言辭!”喬雲帆嚴厲地低聲斥責,繼而不受控制地走向戚冉,如同被施了魔咒般,黑亮的瞳眸緊緊盯着她,一秒鍾都移不開來。
媒體記者們将攝像機對準這奇怪的兩人,一場大的八卦話題正在他們心中悄然醞釀。
戚冉其實一直有點怕面對喬雲帆,因爲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好,更何況當初喬雲帆的表白她沒接受,日後若再相見的話,難免會尴尬的吧?
結果這個家夥不但不嫌尴尬,還自己走過來了豐。
戚冉隻好收起内心的不安,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嗨,雲帆,祝你妹妹生日快樂。”
“謝謝。”喬雲帆心情複雜地開了口,目光又轉向歐陽厲行,歐陽厲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禮盒,放開戚冉,走到喬雲晴面前說道:“嗨,美麗的小姐,生日快樂。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一點小禮物,請你收下。盡”
歐陽厲行裝模作樣的時候其實還是很有公子哥的氣派的,配上他這副讨喜的英俊面容,逗得喬雲晴心中得意洋洋。
盡管她也一時鬧不明白戚冉和這個男人的關系,不過戚冉那賤人沒和恺哥哥一起來還真的蠻讓人意外,再加上想到戚冉可能對這個男人也很在意,喬雲晴就忍不住想要讓她吃醋。
“謝謝。”她明豔歡快地回答,笑容如小雛菊般可愛清新,甚至還拉起裙擺,微微弓了弓身子,想要博得歐陽厲行的好感。
歐陽厲行眉毛一揚,将禮物放在她手心處,他當然看得出眼前這小丫頭打的什麽算盤,不過對他而言,這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似乎太嫩了點,根本入不得他眼。
“不客氣,衷心希望你能一直這麽漂亮可愛。”他禮節性地微笑回答。
并沒有人注意到這兩位的交談,隻因大家對于喬公子和那位神秘美麗的女人更感興趣些,喬公子熱切的眼神分明意味着他們兩人曾經認識。
媒體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然而這并不妨礙他們可以YY出兩人的交流内容,修改後見諸媒體報端,總而言之,一向潔身自好的喬家大少這次終于有了绯聞對象,這怎麽能不讓媒體們激動?
喬雲帆眸光深邃,溢滿深情,他看着美豔不可方物的戚冉,輕聲問道:“你最近過得好嗎?”
“老樣子。”戚冉攏開額前一縷發絲,反問,“你呢?”
“不怎麽好。”喬雲帆苦笑,“看上去和以前一樣,可是自己心裏很清楚,好像是少了一些什麽,并且一直以來都覺得單身生活還不錯的我,現在開始覺得有點适應不來了。”
“是嘛,這豈不是意味着你要找女朋友咯?”戚冉裝傻。
喬雲帆盯着戚冉的眼睛,他想從她眼中看到哪怕一絲感情的波動,然而他什麽都沒看到。
“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很困難的。”喬雲帆誠實又誠懇地回答。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進行不下去了,喬雲帆有太多的思念想要跟戚冉說,他其實一直沒能忘了她,隻是她的心從來就不曾屬于過他。
好在這時,喬雲帆的父母适時來解圍,因爲他們同樣對戚冉的身份很感興趣,一向了解兒子言行舉止的他們都注意到,兒子在見到這女人以後表現似乎有些不太冷靜,這或許意味着,他們一直油鹽不進的寶貝兒子,内心裏其實一直住着一位心上人。
喬家棟低聲對妻子葉瀾點評道:“這位小姐看上去還不壞呢。”
“看樣子,雲帆很喜歡她。”葉瀾朝着丈夫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一同走上前去,此時歐陽厲行已經回到了戚冉身邊,他們一來對送上禮物的歐陽厲行表示感謝,二來想要近距離看一看這位神秘的嘉賓,想要知道她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怎會生得如此優雅動人。
“雲帆——”葉瀾面露責備地走上前來,看到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後,她一面心中暗自訝異,一面朝戚冉欠了欠身,禮貌又歉疚地說,“抱歉,雲帆在你們面前失禮了。請問小姐您是哪家的千金呢?”
戚冉原本報以回禮,聽到喬夫人這麽問時她忽然有點卡殼,因爲她哪家的千金都不是!
事實上,她也僅僅是靠猜的得知眼前這位身材高挑的美婦人的身份,見她面露遲疑,葉瀾立刻自我介紹道:“抱歉,忘記說了,我是雲晴和雲帆的母親,我姓葉,經營一家不成器的時尚雜志《COLI》。”
戚冉見過這雜志,售價很高,分爲少女版和熟女版,是時尚愛美的女人的風向标,夏萌就是這雜志的忠粉,期期必買,每次都對着裏面推薦的護膚美容品和時裝摩拳擦掌,敗了無數東西回來。
沒想到這位女士就是《COLI》的創始人啊!
戚冉忙說道:“您謙虛了,我和我朋友都很喜歡這款雜志,沒想到您看上去這麽年輕漂亮,竟然已經是兩位孩子的母親了,還創辦了這麽知名的雜志品牌,說老實話,我真的很佩服您,也很
想以您爲榜樣呢。”
戚冉的恭維很誠懇,沒有誇張的辭藻和過分的宣揚,卻同時對葉瀾的樣貌和事業進行了雙重稱贊,這讓聽慣了場面話的葉瀾覺得很滿意。
她正要繼續追問戚冉的身份,豈料從身後不遠處竟然傳來“喬先生,好久不見”的問候聲,這聲音吸引了他們每個人的注意力,戚冉聽出是顧誠恺的聲音,不由背脊僵直,倏然扭頭看去。
顧誠恺着一襲剪裁合體的Zegna深色西裝,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風度翩翩,他英挺的外表和俊逸的身材使得他已經到來就成爲全場單身名媛們争相談論向往的焦點。
他跟在一位頭發花白、步伐健碩的……叔叔身邊大步走上前來,戚冉心中一驚,她意識到那個人或許就是顧誠恺的父親,兩人容貌上雖然沒有什麽相似之處,然而舉手投足之間,卻有着相同的卓爾不凡。
那大叔眸光犀利如獵豹、如鷹隼,隻微微環顧場中一眼,就将目光集中在戚冉身上,戚冉招架不住,險些惶恐地後退一步。
“要鎮定,鎮定。”她忙在心中默念——這個人是你今後可能要一起生活的公公啊,你要是現在就退縮的話,以後嫁給顧誠恺怎麽辦?難道每次看到他爸爸都要退避三舍嗎?
慶幸的是不知道爲什麽,顧誠恺那個大呼小叫的媽媽并未在場,因此,戚冉以顧爸爸認不出自己爲安慰,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顧誠恺早在看到戚冉的一瞬間就差點忘記要說話,他的冉冉太美,美到讓他隻看一眼就移不開視線來,準備好的台詞也差一點忘光,他一面抱怨着這可真是紅顔禍水,一面卻朝着戚冉狡黠的、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睛。
戚冉微微點頭一笑,顧誠恺于是強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而看着喬雲帆說道:“喬公子,好久不見了。”
繼而他目光轉向有些瑟瑟發抖,連目光也閃躲的喬雲晴,将手裏的高級禮袋遞上前去,語氣輕快地說:“雲晴,送你的生日禮物,請收下吧。”
“謝、謝謝。”喬雲晴幾乎沒有勇氣接下來,要是在以前她可能會興高采烈地猜測紙袋裏的内容,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隐隐作痛,被他打到生不如死的那一幕似乎又浮現在眼前。
顧誠恺并不理會喬雲晴的态度,視線轉回到歐陽厲行身上,他微一點頭,說道:“這是你今天帶來的女伴?豔福不淺麽。”
這輕佻的語氣讓戚冉和喬雲帆都不禁一愣,盡管知道顧誠恺要演哪出戲,此刻喬雲帆的心情卻依舊有些憤怒。
這些對話雖然都是逢場發揮,然而多年以來的默契關系使得歐陽厲行完全知道顧誠恺走的哪步棋,于是食指晃了晃道:“借來撐場子的,目前單身,怎麽,該不會是阿恺你喜歡的菜吧?”
喬雲帆攥緊拳頭,站在一旁的他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兩人的對話,于是陡然沉聲說:“既然小姐心無所屬,那麽可不可以借光聊聊天?也好過在這裏被人言語輕薄。”
戚冉完全懵了,她有點搞不明白這是怎樣的一種狀況,不過直覺和多年職場形成的判斷力告訴她,此刻她不應該接受任何人的邀請。
于是她後退了一小步,謙和又疏離地笑道:“三位少爺可以不要拿我開玩笑麽?就當我打了個醬油好了,我自知配不上你們中的任何一人,還是不要讓我當着這麽多貴賓的面在這種場合丢人現眼了。”
顧誠恺和顧政的到來吸引了幾乎媒體的全部視線,此刻三人針鋒相對,媒體們更是鎂光燈聚焦于這種場面,期待着能挖掘出什麽勁爆的消息來博明天頭條。
“戚小姐過謙。”喬雲帆接着誠懇說道,“剛剛還以爲戚小姐跟歐陽先生已經情投意合,爲此我還沮喪了很久,現在突然聽到你這麽說,簡直如獲意外之喜,不知道戚小姐可不可以賞光,待會同我一起跳支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