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冉聞言,迅速在心中估算了一下銀行卡餘額,她郁悶地說:“不要了,這會花掉我的小存款的。”
“我買給你啊!”顧誠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帶着我,我帶着錢,買你喜歡的東西,想想就很浪漫,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他這種财大氣粗的語氣讓戚冉很不适應,作爲一個一直要苦BI到自己給自己買單的大齡女青年,戚冉隻是接受顧誠恺的禮物就已經要做好一番心理活動了,還要不停的麻痹自己有朝一日會還他,現在他突然又要大手筆的買,這讓她怎麽好意思挑?
“不用了,我看還是看看風景……盡”
“爲什麽不用?”顧誠恺面露無奈,“你該不是又覺得還不起吧?我說冉冉,我們是男女朋友,很快就要變成夫妻,我給你買什麽東西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喜歡你,所以想把東西送給你,從現在起,你要學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并且認爲這是你應得的。”
“可是我覺得這樣不好,你的錢也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而且我從骨子裏認爲花男人錢是一種無恥的行爲,我不喜歡這種依附的感覺。我有手有腳,爲什麽要讓你花這麽多錢呢?我講求的是男女平等。”
顧誠恺崩潰地攤着雙手看着她:“嗯哼,男女平等?那完了,你這輩子都沒戲了,因爲咱們兩個根本不平等。”
“怎麽不平等了!”戚冉皺眉,“我隻是比你窮比你賺錢少比你地位低啊——豐”
顧誠恺哭笑不得:“你自己都說了這麽多不平等了,還要跟我講平等,總而言之聽我的,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走,我們去買買買,再拒絕我我就讓你給我買買買。”
戚冉之于顧誠恺的争論完全是胳膊跟大腿的PK,細胳膊細腿的她敗給顧誠恺,隻好老老實實的跟他去逛街。
富有購物天堂美稱的香港街頭随處可見各種名表店金飾店,戚冉挽着顧誠恺的手臂饒有興緻地東看看西看看,顧誠恺完全随着她的意思走,見她幾次踟蹰,仿佛很想進去卻不好意思進去的樣子,又思忖她可能用不到這些東西,于是猜測道:“要給爸媽買麽?”
嘩,好聰明!戚冉爲難地點頭:“不知道這些開在馬路旁邊的店靠譜不靠譜,在咱們家裏,這種店不都應該開在商場嗎?”
“那我們就去商場裏買,前面不遠處就到了,你想要買什麽?”
戚冉想了想,說道:“想給爸爸買塊手表,給媽媽買條金項鏈,再給夏萌帶一條轉運珠,因爲她最近實在是太遇人不淑了。”
顧誠恺失笑:“你這心裏拖家帶口的把我擠得都快沒地方了。”
“當然有。”戚冉一本正經地伸出小手指比劃,“指甲蓋這麽大小的一半,大概有這麽大的位置呢!”
“真是好感動——”顧誠恺咬牙切齒,“我都快把你裝滿我的心了,結果在你眼裏我就一顆黃豆的地位?”
戚冉被他抓狂的樣子逗得咯咯笑,顧誠恺敲敲她的腦袋,帶她來到看上去靠譜又放心的商場。
戚冉有選擇綜合症,金店還好,香港主要以周大福爲主,可是手表什麽的就太多選擇了,她糾結地讓顧誠恺一塊塊試戴,心裏完全沒主意。
顧誠恺思考着戚冉爸爸平日的穿着打扮,又綜合他現在的工作情況,挑選了一塊金屬材質的天梭表,款式是仿古的經典款,遞給戚冉說:“我覺得這塊你爸會喜歡,價錢也不貴,就這塊怎麽樣?”
戚冉眼前一亮:“這塊有點像我爸以前不小心丢的那塊表诶!他當時還念叨了好久說惋惜,看到這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謝謝你!我就要它了!”
顧誠恺松了口氣,說句實話,陪戚冉買東西可比陪姐姐買東西費勁多了,大抵是因爲姐姐看上的東西根本就會毫不猶豫的買下來,從來不會考慮價錢的問題,也不會做任何比較。
櫃員小姐幫忙把手表包裝好後,顧誠恺從錢夾裏拿出金卡,戚冉突然攔下他說:“那個,給家人和朋友的東西,可以讓我自己付錢嗎?”
顧誠恺想了一下,欣然應道:“好啊。”
戚冉立刻開心地點點頭,愉快地刷卡結賬去了,等她回來的時候,顧誠恺不失時機地說道:“看看,你總是忍不住想要給家人買一些好東西吧?這就好像我總忍不住想要給你買東西一樣,所以你現在懂我的心情了吧?”
戚冉眨眨眼睛,好像覺得有點能夠理解了。
“既然懂了,那麽就乖乖接受,現在不要再有我強迫你的想法了。”顧誠恺笑着安慰她。
戚冉覺得顧誠恺真的是個很聰明的人,因爲他總有辦法讓人接受他的觀點,而且是心平氣和的、心悅誠服的接受。
給爸爸買完手表後,戚冉又在顧誠恺的建議下幫媽媽挑了一條項鏈,給夏萌選了一條轉運珠,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屬于她自己的了,顧誠恺将她帶到海港城步行街上,兩排奢侈品店面讓戚冉睜大眼睛,哇哦,那裏面有她最喜歡的Chanel呢,而且是那麽大的一家店面!
“看你錢包和背包都有Chanel,是很喜歡這個牌子?那麽我們先去逛它好不好?”顧誠恺貼心地征詢着。
戚冉當然沒有任何異議啦!隻不過看到門口排着的隊伍她有點詫異:“唔,進店買東西還要排隊?”
“他們用,不過你和我不用。”顧誠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帶着戚冉走上前去,将錢夾裏的一張卡遞給對方。
護欄立刻被打開了,店裏的經理将他們笑臉迎進,很快就有導購禮貌走上前來,問戚冉想要什麽。
戚冉也沒什麽主意,因爲她并不缺什麽,于是習慣性地推拒:“呃……随便逛逛。”
導購跟在他們身邊,禮貌地介紹Chanel的新款和經典款,戚冉其實一直喜歡他們家的小羊皮包包,可是苦于價錢太貴一直買不起,所以隻能買個錢包爽一爽。
顧誠恺一直陪在她身邊,怕她不舍得開口要,所以一直注意着她臉上的表情,每當她對一款試背或者試用的包包流露出不易覺察的欣喜或者期待贊許的眼神時,他就會示意櫃員将東西包好留給她。
戚冉第一次在這店裏買了近十萬元的東西,吓得她自己都不敢接受,因爲除了包包之外,她這次還買了兩件衣服和一雙鞋子,她以前可從來不會買這種奢侈品衣服穿呢!
逛累了,顧誠恺買了兩隻冰激淩,陪她在長椅上邊休息邊吃,問道:“買些能被人一眼看出我們是情侶的東西怎麽樣?情侶用品,應該感覺還不錯吧?”
戚冉看着顧誠恺愉悅的建議自己,忍不住心想男人和男人之間到底是有很大不同的,她印象中胡斐似乎一直很不喜歡跟她用情侶茶杯、情侶拖鞋、情侶鑰匙扣之類的,他總說那些東西會讓他在同學面前難堪。
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爲當時的他根本不愛自己吧,畢竟他的喜歡在顧誠恺身上比起來,簡直一文不值。
在這樣逛吃逛吃逛吃的節奏中,戚冉買了一堆衣服鞋子包包,還買了兩套海藍之謎、一套嬌蘭和三套蘭蔻,她最開心的是跟顧誠恺買了JudithLeiber的情侶太陽鏡和卡地亞的情侶腕表,這樣當他們走在一起時就更有情侶的味道了。
于是當戚冉從香港返回時,她一堆行李又把歐陽厲行震撼到了,坐在她旁邊時,他無語地問:“你是把一輩子的購物欲都用在了昨天一天嗎?買了這麽一堆東西看上去跟内地搶購黃金的大媽也沒什麽區别了。”
“你這是忌妒!”戚冉犀利地反駁。
歐陽厲行瞪了她一眼,他還的确是很忌妒,因爲戚冉的緣故,他在晚宴上沒有把到一個妞兒,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度過了昨天。
喬家的事情不了了之,因爲從一開始戚冉就并不是爲了喬雲晴的生日晚宴而來,不過出于禮貌,在飛機降落在澤北市後,戚冉還是打了電話給喬雲帆報平安。
“已經回去了嗎,還以爲會有機會跟你單獨聊一聊呢。”喬雲帆遺憾地說,同時,屋子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他隻好苦笑着解釋,“實在是沒辦法,家裏亂成一團糟,我妹妹根本不聽話。”
“雲帆,我以朋友的立場建議你留意你妹妹,她真的需要嚴加管教了,那些在你們看來無足輕重的小問題反而是最有可能讓她一步一步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的,你們要是再包庇下去,她會做出更荒唐的事情。”
“我知道,已經跟家父說了,我……坦白說,我覺得自己有點失敗,我沒有照顧好我妹妹。”
“也不是你的錯了,誰都會有這種包庇心裏的不是麽?”戚冉一面寬慰着,一面郁悶地想難道你才意識到你的失敗啊,就喬雲晴的教育問題來講,這全家一家子都很失敗!
歐陽家的司機把戚冉送回她家,又幫戚冉把東西送上樓,退休在家的賀芸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忙迎上去,看到女兒像打劫了人家店鋪般的樣子時不禁張大了嘴巴。
然而,緊接着犀利的戚媽媽就發現了女兒脖子上的痕迹,她立刻拉下一張臉來問道:“我說,你這脖子上的痕迹是怎麽回事?你該不會是把我跟你爸說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吧?”
---題外話---感謝甯小瓊的月票和雙子星的荷包,(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