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餐廳門前,秦初姚深吸一口氣,鎮定走進去,拒絕服務員招待,準确找到蘇母說的那個位置。
位于餐廳拐角處,一扇屏風隔絕外面大廳,繞過屏風,蘇母已經坐在裏面盡。
盡管與蘇銘堔認識多年,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見蘇母,那氣質神韻,典型的貴婦人。
“夫人。”按理她應該叫伯母或是阿姨,但她記得蘇母并不喜歡她,不僅不喜歡還頗爲嫌棄。
“坐。”蘇母擡眸撇了她一眼,語氣淡然偏冷豐。
“知道我爲什麽找你嗎?”秦初姚一坐下蘇母便準備切入主題。
“知道。”随手将包放在旁邊椅子上,雙手交疊擱于大~腿,面上不見一絲慌亂,整個看着甚是沉穩。
“很好。”蘇母似乎對她的反應挺滿意,“既然你知道,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我今日找你隻有一個要求,離開公司,離開銘堔。”
後面兩句蘇母說的格外堅定,像是一種命令,不容反抗。
事情跟她預想的并無太大差别,秦初姚半點感到意外,隻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夫人似乎對我有些誤會,我跟阿堔彼此相愛,斷然沒有分開的理由。”即便是面對她所愛之人的母親,她也隻是緊張但卻不會卑亢。
蘇母冷哼一聲,“誤會?那你看看這個?我既然來找你自然有找你的理由。”
蘇母推出事先就調好的手機相冊,推到她面前。
除了家庭,秦初姚也真挺想知道蘇母反對自己原由,當即便拿起手機,一對秀氣的眉毛微微擰起。
原來這就是蘇母所說的與别的男人擁~吻摟。
“銘堔他被你迷了心智,但我這母親的必須幫他把好關,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你誤會了。”蘇母後面的還沒說完就秦初姚打斷,她擡眸看着蘇母,坦坦蕩蕩,“這不過是我朋友在幫我吹眼睛,我們沒有擁抱,更沒有接吻,隻是角度問題。”
......
蘇母愣了一秒,拿回手機,看着對面的人,語氣淡漠,“就算你們不是在接吻,但私底下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他是我朋友,而阿堔是我愛人,夫人這樣說不僅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他。”秦初姚自認自己是真的不太會讨好人,該說的話半點不藏着掖着。
接連兩次被她抵擋回來,蘇母心裏也真是不痛快,臉色也越來越沉,她問:“聽說你前段時間被綁架了?”
秦初姚靜了一會,點頭。
這基本算是公開的秘密,她也真沒什麽好藏的。
蘇母勾唇,浮起冷笑,咄咄逼人,“就算你沒有水性楊花,勾三搭四,可你被綁近三十個小時,這麽長的時間憑你被找到時的模樣,你覺得還有幾個人願意相信你是清白的?還有.......”蘇母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你那樣的家庭,恕我難以接受,我可不想讓我兒子卷入一場家庭鬥争,我更不想出門的時候被人指點。”
之前那些夫人的話蘇母可是記得清楚,就算秦初姚清清白白也免不了被質疑,被指點,她自認丢不起這人。
秦初姚張了張嘴,忽覺喉嚨很幹澀,蘇母這番話無疑是在她心上撒了把鹽,她可以跟蘇母強調自己的清白,但她不會信,她的态度已經給了她最好的答案,至于家庭......
她更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言辭。
“我不會離開,除非他親自跟我說他不愛我,亦不要我,我現在或許不是您心目中的兒媳人選,但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這是秦初姚最後回答蘇母的話。
就算前方是荊棘,隻要有他有他牽着她就可以什麽都不怕。
蘇母似乎是被她的态度氣到,騰的一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掀起唇角,“這可是你說的,時間會證明一切,我會讓他親自跟你說分手的,希望你到時候能說到做到。”
說完也不等她給出答案就先行離開。
秦初姚還維持着最初的姿勢,隻是雙手已握成了拳,她原本是抱着改善的希望而來,可結果似乎越來越糟了。
接下來的兩周,生活過的還算平靜,住在秦家,她再也沒看見秦舞靜過來,就連秦兼
秉也極少出現,而顧西澤也在A市找到落腳房子,楊紫萱那邊也沒傳來什麽大新聞,她與蘇銘堔的感情也沒出任何狀況,而她也沒有跟他說起蘇母找過的自己的事。
提到蘇母,這才是讓秦初姚比較意外的地方,按理以蘇母那日的堅定态度,她定是會千方百計的阻止她跟蘇銘堔在一起,可她既沒找過自己,也沒在蘇銘堔面前提過跟她分手的事,她就好像突然想開,不反對了一樣,然,秦初姚比誰都清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未知的猜測,像是隐形炸彈,在她平靜滿足的生活裏隐隐透着不安。
一切看起來正常又不太正常,唯有陳琳琅是從始至終無所改變。
“喲,這麽巧啊,秦大秘書。”陳琳琅微仰着自認高傲的頭顱,語氣聽着有些陰陽怪氣。
“對于每天都能遇見的人來說,這應該不算巧了吧。”同在一家公司,加上一方千方百計想給另一方添堵,她們遇見的幾率不可不畏不高。
“這倒也是,不過......”陳琳琅把~玩着做的精緻的指甲,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昨天聽蘇浩然說,我們董事長夫人幫我們總裁找了個女朋友,不知道你聽了有何感想?”
陳琳琅看着她,似笑非笑,隐隐有些得意,她似乎已經看到秦初姚被嫌棄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她得不到的哪怕是讓給别人,也絕不願被秦初姚撿去。
有何感想?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還真是夠刺激的,秦初姚拿着文件的手緊了緊,哪怕心裏已是驚濤駭浪,面上也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挑眉淡淡看了眼一臉期待好戲的陳琳琅,不給于理會便擡腳繼續往前走。
這女人,每日一堵,她沒必要跟隻瘋狗計較。
每次都是這種不溫不火的反應,事實總與期待不符,陳琳琅最受不了她那副自信十足的樣子,哪怕是這種她認爲夠火的消息,也激不起她半點情緒浮動。
深吸口氣,一把拽往前走的人,秦初姚本就有些不在狀态,被她這麽突然一拽,一個不慎,手裏文件嘩啦啦散了一地。
“你說你怎麽就那麽虛僞呢?承認你很難受有那麽難?”陳琳琅像是沒看到滿地散開的文件,還在那不依不饒。
“陳琳琅,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秦初姚臉上染上溫怒,一把拍開拽着自己手臂的手,彎腰撿起散落的文件。
這是蘇銘堔等會開會要用的。
陳琳琅站在原地,居高零下的看她在自己面前彎腰,一張一張把散落的文件撿起,嘴唇突然就扯出一抹笑意,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對,我就是有病,不過沒關系,你很快也會病入膏肓了,我等着你來陪我。”
秦初姚撿完,起身,冷冷看着她,“承認自己有病就積極接受治療,别沒事就出來丢人現眼,我很忙沒時間陪你玩。”
這麽久以來,每次遇見陳琳琅都免不了一番争執,她實在是厭了。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陳琳琅一張臉黑如鍋底,呼吸間胸脯起伏不定,雙手緊握成拳。
分明她每次的出發點都是爲了給秦初姚添堵,結果每次被氣的肺炸的那個是她自己。
“我就不信了,我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陳琳琅狠狠跺了下腳,轉身,正欲朝着相反方向走,目光突然撇到半截紙。
走過去,彎腰抽~出,完好無損的一張,上面有文字也有數據,扭頭朝秦初姚行走的方向看了眼,眼底浮起一絲冷笑,狠狠将其揉成團,握進我在掌心,起身,經過垃圾桶的時候随手扔了進去。
心情瞬間緩解不少。
秦初姚啊秦初姚,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機會,我們等會會議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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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早上十點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