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姚饒饒下颚,擡眸看他,試探着問,“你......生氣了?”
“嗯。”蘇銘堔不否認,同時提出要求,“以後不準再亂跑。”
找不到她,他會焦急,心慌盡。
包他拿着,她身上沒手機也沒點錢,如果走丢,她要怎麽回去?
這裏距離酒店一個小時候車程豐。
還好,不算太笨,知道跟别人借手機打電話。
秦初姚點頭如搗蒜。
“剛剛幹什麽去了?”她那副樣子,他又不忍太過責備,拉着她跳下矮階。
“哦,我剛剛在看這個。”她拉着他到那兩位學生攤前,“也是借他們手機給你打的電話。”
最終秦初姚還是讓蘇銘堔付錢買下那副畫,順便還買了兩張明信片,就當是感謝他們願意借手機給自己。
“這些你要拿回去送人還是收藏?”送人太過寒碜,收藏又毫無價值,蘇銘堔自認挺了解她,但少數時候他也會無法理解。
“不送人,我自己留着。”秦初姚大抵是知道他怎麽想,偏頭看了他一眼,接着道:“這些東西在市場上不值錢,沒什麽價值,但在我這它們具有特殊意義,無法用金錢衡量。”
“什麽意義?”
“嗯......”秦初姚拖着尾音,似是經過一番猶豫才繼續,“我要把它們鎖進箱裏,等将來,我們争吵或是鬧矛盾的時候拿出來看,就會想起相對物品的過往,我們擁有那麽多開心幸福的經曆,又有什麽理由繼續争執?又或是,等我們老得那也去不了的時候,拿出來,一起看一起聊聊曾經,當然.......”說道這裏她突然停了下來,有些說不下去。
蘇銘堔偏頭看她,等她繼續,前半部分他邊聽邊腦補她說的畫面,一顆心爲這番憧憬而柔軟,這樣的生活他亦是向往的。
秦初姚緩了緩,盡量用平靜的語氣繼續,她說:“如果我們無緣相伴到老,沒有以後,那這些東西.......”
“不會沒有以後。”蘇銘堔驟然打斷她,握着她的手也加重力道,緊了幾分,停住腳步看她,再次強調,“不會沒有以後,我們一起把它們保存,等将來,給彼此一場最大的浪漫。”
最長久的浪漫就是像現在這樣,我牽着你,你陪着我,一起慢慢變老。
秦初姚仰頭看他,靜默好幾秒,突然就問出一直沒勇氣卻又無比在乎的問題,“阿堔,你愛我嗎?”
從試交往到現在,近三個月的時間,你對我的感情,有沒有升級?有沒有從喜歡演變爲愛?
蘇銘堔垂眸看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熱枕降了一點,突然又沒有勇氣聽了。
“算了,你還是先别告訴我。”秦初姚抽回被他握着她手,擡腳就往前走,明顯是逃避。
她承認自己在這件事上很不幹脆,像隻烏龜。(玄外音,烏龜說,把我比作你,我倍感委屈。)
下一秒手腕被捉住,大力往回拽,腦袋雖不及防撞到他胸口,額頭更是不幸與紐扣進行一次親密交流,她還沒來得及感受痛感,下巴就被擡起,他低頭将她吻住。
毫不顧忌他們正身處人來人往的壞境
吻時不長,尚不足十秒,但吻得很用力。
蘇銘堔緊摟着她,嘴唇貼着她耳廓,似是無奈呢喃,“傻~瓜,你爲什麽總不相信你自己,也不信我?”
“我沒有不信你。”秦初姚立刻搖頭。
她就是不信自己也不會不信他。
“你有。”蘇銘堔将她推開一些,低頭直視她雙眸,“你不敢聽是因爲不相信我會愛你。”
“我.......”被戳中心事,她垂下眼眸忽而又擡起,“那,我可以信你嗎?”
“我可能沒告訴過你,我從來沒爲那個女人如此将就,将就自己的不喜歡成全你一時開心,并爲你的開心感到高興,你說,我值不值得你信?”撇開陳琳琅不談,蘇銘堔後來也交過女朋友,但他從不爲誰委屈自己,絕大多數都是女人将就他。
無論是上學那會還是現在,他似乎把所有耐性都用在一個人身上,那時她是朋友,哥們,現在是女友,女人。
起初與她在一起,他對她也确實沒有愛情,隻是覺得,如果
他要結婚她最合适,他們相識多年,關系很好,彼此了解,更重要的是她愛他,而他也想要成全她的心思。
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愛上她的?蘇銘堔自己也說不清楚,隻知道當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愛上了,這一點也虧得曹詩涵與蘇母一番算計,若不是這樣,他或許要很久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原來那麽怕她難過,怕她離開,所以他才會臉沒洗就急吼吼的前去找她,甚至還做出自脫~光讓她檢查的幼稚事。
追溯起來,應該是她第一次陪他出去應酬,醉酒後的她抱着他一遍遍叫他名字,間或還蹦出喜歡這樣的字眼,說實話他當時是震驚的,從沒想過她會喜歡自己,可震驚過後.......
從那晚開始,他漸漸無法把她當作舊識,朋友看待,因此才會在赫梓豪追她的時候,心裏别扭不舒服,一面深知自己對她并非愛情,希望她可以找到幸福,一面又不喜歡看到她與别的你男人染上瓜葛,大部分是劣根性作祟,小部分打着不忍她受騙的旗号幫她把關。
想想,如果你心甘情願爲一個人放低姿态,接受對方興趣并因此将就自己的不喜歡;如果你會爲一個人浮動情緒,心慌焦慮,甚至偶爾憤怒生氣;如果你握着一個人的手,感覺到的是幸福,那還需要什麽言語來證明,你是愛他的?
世上又有誰給的幸福比自己更來得放心?
蘇銘堔想了挺多,可現實也不過半分鍾。
秦初姚松開圈在他腰上雙手,抓着他大衣邊緣,擡頭看他,一雙眸子噙着笑意,她道,“如果你現在背我我就信。”
“......”蘇銘堔看看路上往來遊客,最終轉身背對着她蹲下,“上來。”
秦初姚捂着嘴,看看四周,豪不猶豫爬上去,蘇銘堔起身準備往前走,她卻突然開口,“往回走。”
“不玩了?”諾大景區他們連三分之一都沒走到。
“不玩了,風景沒看到多少,全都是人。”秦初姚雙手交叉挂他脖子上,腦袋貼着他側頸,“我現在想回去。”
蘇銘堔背着她轉身往回走。
“阿堔,你剛剛是去找我了嗎?”
“嗯。”
“那你怎麽不走正路?”
“嗯........可能是默契不夠。”
其實不然,他隻是想到以前,無論是班級組織郊遊還是他們自己出去,每次她都會走得比别人遠,且專挑人少偏離的地方跑,說是可以看到與大部分人不同的風景,而每次也隻有他會記得時常叫下她,如果不然,她走丢也無人知曉。
上學那會,她是真沒什麽人緣,這與她當時的性子有直接的關系。
“這樣啊........沒關系,默契是可以培養的。”
“嗯。”他仍舊是惜字如金。
如此過了好久都沒人說話,寒風呼呼吹着冰冷刺骨,秦初姚動了兩下,腦袋靠在他肩頭,看着片片雪花飛舞,楊唇喜笑顔開,而後問他,“下雪了,你冷不冷?”
“不冷。”他背着這麽大個人走,隻會熱那會冷?
“你放我下來,我冷,想自己走。”她趴着不動,四面寒風,渾身冷的發抖。
蘇銘堔依言放她下來,同時把自己外套也脫下披她身上。
“我走走就暖和了冷,脫掉衣服你會感冒。”秦初姚立刻就把衣服脫下。
“我現在熱,等冷了你在給我。”蘇銘堔阻止,霸道的摟住她肩頭,壓着衣服,前進的步伐不停,“不想我感冒就走快點,别耽擱時間。”
A市與B市相隔不遠,但氣候卻有很大不同,最顯著的大概是,A市的冬天極少下雪,寒流來得較晚,而B市的冬天則經常下雪,每年剛入秋兩個月就提前過冬,更别說此時正值冬季最寒時分。
不冷,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