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鍾聲敲響那刻,蘇銘堔給秦初姚發了條新年祝福,沒有花哨的語句,就簡單的幾個字,“花花,新年好。”
同一時間,他也收到來自她的,“阿堔,新年好。盡”
這算不算是種默契?
蘇銘堔看着信息彎了唇角,醫院裏秦初姚亦是喜笑顔開。
一旁龍朝英卻在内心一聲長歎,新年了,距離蘇家公布的婚禮還剩九天,到目前爲止也沒見有何變故,不知最後會是怎樣?
若是不好,也不知她會不會受得了?龍朝英深深看向秦初姚豐。
她還在發信息,不過對象已不是蘇銘堔。
“媽,你有話要對我說嗎?”感受到她的目光注視,秦初姚從手機裏擡起頭。
“暫時沒有,隻是想,時間過得好快。”
秦初姚笑出聲,“突然變這麽感性,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你其實是想說,突然變這麽矯情,我都驚呆了是吧?”龍朝英難得跟她開起玩笑。
“我可沒這樣想,是你自己說的。”說話間,手機又響了起來。
秦初姚點開是楊紫萱發的照片,内容是她靠在宋子傾肩頭,幸福洋溢,背景是漫天煙火。
緊接着一條文字信息,“新年第一天,從此往後我都不再是一個人,親愛的,你的紅包備好了嗎?”
宋家這年過得最是不易,但結局是圓滿,一場插曲換得兩人認清自己,這年就是過得晚點也是值得,十二點前,宋母讓傭人在院子裏備了很多煙花,新年到來時齊齊點放,漫天煙火,絢爛,美麗也動人。
宋子傾與楊紫萱依偎在二樓陽台,照片就是在煙火最燦爛時拍的。
秦初姚當即便回複她,“紅包一早備好,隻等你披上嫁衣。”
楊紫萱看着信息笑得肩膀發顫,她笑的并不單是兩人對話,她笑的......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笑什麽,反正就是想笑,就是那種,姑娘我心情好,看啥都開心。
宋子傾低頭看她手機,暗想到底是什麽樣的内容能讓她笑成這樣?
“改主意,想辦婚禮了?”看完内容後他問。
楊紫萱笑着搖頭,“大着肚子結婚會很醜,也會很累。”
“可以穿蓬松款的婚紗禮服,婚禮的事你不用管,隻要記得出場就行。”什麽都不用管,她要做的就隻是走到他身邊。
這樣,應該是不會太累的。
楊紫萱還是搖頭,“我還是想等生完孩子在辦。”
她有自己的想法,宋子傾便随她,他之所以想盡快舉辦婚禮,并不是爲自己,隻是不想讓她覺得委屈,既然她自己不那麽想,那他便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舉辦婚禮這事,要雙方意見統一,才有意義。
隻等她點頭,他随時做好迎娶的準備。
“年後把工作辭了吧,安心在家養胎。”懷~孕很累,若在上班隻會累上加累,宋子傾完全是爲她着想。
楊紫萱從她身上起來,扭頭看他,“我沒想過要辭掉工作,就算以後生完孩子我也不想成爲那種每天無所事事,隻會逛街打麻将的家庭婦女,那樣我會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每天讓她待在家裏,無所事事,虛度光陰,她會受不了。
“沒讓你一直待在家裏,生完孩子你可以去我們自己家公司,還是做你的财務經理。”自己家有公司還讓自己老婆去給别人打工,宋子傾是不願意的,“反正都是上班,幫别人不如來幫我,幫我管錢。”
“這個我要好好想想。”她沒有立刻答應。
“行。”願意考慮就有八成的幾率,宋子傾摟着她起身,“也不急于這一時,我們先去睡覺,好困。”
兩天一夜,他就在路上睡了幾分鍾,到家吃完飯就臨近新年,這眼皮是真撐不住。
......
年初一,蘇父蘇母帶着蘇銘堔兄妹兩及曹詩涵去了蘇母娘家,有機會在一起,曹詩涵自然是要極盡所能的想要跟蘇銘堔相處。
出門時,曹詩涵想坐副駕駛,蘇涵意卻率先跑過去開門坐了進去。
“小意。”蘇
母再身後叫,看着蘇涵意的目光像是在說她不懂事,“那位置讓給詩函坐。”
蘇銘堔負責開車,曹詩涵坐前面可以跟他多點接觸。
蘇母也真是爲他們操碎了心。
接收到蘇銘堔看過來的眼神,蘇涵意吐了吐舌,笑着看向曹詩涵,“每次坐哥的車都坐副駕駛,習慣一時沒改過來,詩函姐應該不會生我氣吧?”
解釋這麽真誠,曹詩涵能說什麽呢?隻能笑着搖頭,“座位而已,前面後面都一樣,我不會介意的。”
“我就知道詩函姐不會介意,媽你想太多了。”蘇涵意說着關上車門,升上車窗,扭頭看向蘇銘堔,在車外之人看不到的另一面,笑得一臉得意。
看着已經關上的車門,曹詩涵笑得有點勉強,之前跟秦初姚一起,她隻能坐後面,現在秦初姚不在,她還是隻能坐後面,都等着,很快蘇銘堔身邊的所有位置都會是她的。
她有大把時間去争取,隻要沒有秦初姚,她就不信她捂不熱這顆心。
此時曹詩涵刻意忘了最重要一條,從她設計蘇銘堔那天起,他對她就是厭棄至極,事後又借懷~孕之名誘~惑蘇母,緻使硬逼着他舉辦婚禮,他對她已由厭棄升級爲厭憎,試問,他怎麽可能接受她?
就算沒有秦初姚,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也一定不會是她。
介于前面每次談起婚禮都會與蘇銘堔不歡而散,這一路蘇母很識趣的沒有提起這事。
蘇父,蘇銘堔,蘇涵意,三人一路聊得歡暢,蘇母偶爾還能摻進去,而曹詩涵,若不是蘇母搭理她,她定會是全程零交流。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曹詩涵便肯定,蘇涵意分明就是刻意排擠她,連同蘇父也是如此。
他們都不支持蘇銘堔與她結婚。
.......
“銘堔哥,我想跟你聊聊。”蘇銘堔前腳離開餐廳,曹詩涵随後就跟了出來。
蘇銘堔擰了擰眉,沒有回應也沒停止腳步,這一走就走出門。
“蘇銘堔!”連名帶姓,曹詩涵快步追上去,繞到他面前,擋住他去路,仰着頭,“現在是連跟我說話都不肯了嗎?”
這特麽不是問的廢話?
“知道就讓開,好狗還不擋道。”冰冷的語氣,連同周邊氣息都僵住,降落到冰點。
他罵她是狗,曹詩涵覺得自己受到極大的羞辱,但她還是沒有讓開,明知前面是牆也還是執着的往前撞,“不算今天還差八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你要一輩子都跟我這樣過嗎?”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要跟你結婚?”提起這個蘇銘堔臉色越發陰寒,狠辣的眼神看得曹詩涵渾身都僵住。
不寒而栗。
“你什麽意思?”婚期訂了,婚訊也公布,請柬也已準備妥當,難道他真要棄蘇家聲譽而不顧?
聲譽這東西有是最好,少了一星半點在蘇銘堔看來也沒那麽重要,爲了聲譽陪一輩子那才是最可悲,最愚蠢,可惜,爺爺子那老古董就是不能理解。
“字面上的意思。”一把将她推到一邊,蘇銘堔早已放棄讓她主動退出這個念頭。
這個女人腦子有病,病入膏肓,賤入骨血,無藥可救。
被他這麽一推,曹詩涵崴住腳,幸得及時扶住門才沒有摔倒,等她站穩,蘇銘堔已走了好遠。
她扶着門框的手森森泛白,咬緊貝齒。
都到這一步了,她不能放棄,決不能放棄,想想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投降?
對,還有爺爺,他就是壓也一定會把壓進禮堂。
不遠處,跟随他們出來的蘇涵意把曹詩涵此刻扭曲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起了層雞皮疙瘩。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曹詩涵嗎?
看來,爸爸跟哥哥不喜歡她是有道理的。
她不由想起自己前兩天對宋子傾所做的事,恍然意識到,原來我那時候在别人眼裏是如此令人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