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若你不在,這重重宮阙中隻獨留朕一人晝短夜長,皇陵已修好,可是裏面不辨日夜,冰冷刺骨。你可怎忍心朕獨自一人,生無所伴,死無所寄……,無雙歸來吧……
武德帝.蕭鳳溟病中自豐言
若要我留下,請賜我無上的權力,我将還你一個四海清晏,民心歸一。此生,無雙與你同看天下,至死不渝…盡…
聖敏皇後.聶無雙
…背景:
随着蕭鳳溟病重,各地有實力的諸王又蠢蠢欲動,聶無雙回宮,主持大局,鳳臨天下。垂簾聽政,引起天下朝堂震驚,聶無雙排除萬難,照顧病重的蕭鳳溟,扶植年幼的太子。召各地藩王進京,一時京中風雲湧動,各股勢力盤根錯節,矛盾重重。
端王,晉王,楚王,靜王……
誰才是那幕後陰謀反叛大應皇朝的那一人……
天才剛蒙蒙亮,燕秋匆匆起身,屋外有夏嬷嬷嘶啞而尖利的聲音響起:“還不趕緊,皇後娘娘已經起身了,還不趕緊去伺候!若是遲了,仔細你們的皮!”
燕秋聽到這一聲催命的聲音,手一哆嗦,手中的面巾頓時掉在地上。同屋的姐妹也都紛紛起了身,人人面上都有未褪盡的睡意,但是人人動作麻利迅捷,不一會已紛紛穿戴整齊宮中女官統一的服飾,開始洗面梳頭。
燕秋看着她們動作迅捷,心中一緊,連忙撿起髒了的面巾,胡亂擦了一下,就開始梳頭。
當第一縷晨曦照進女官的房間,所有的同屋的女官都已整饬一新,站在屋外。
夏嬷嬷犀利的老眼掃過這一批年輕的女官,冷冷道:“如今聖上病重,你們作爲禦前女官,要多看,伺候上心,少說,出了甘霖殿,什麽都統統忘了!明白了嗎?”
“是!——”所有的女官低頭回答。
燕秋心口砰砰跳了起來,連忙低頭。夏嬷嬷看了看天色,道:“走吧。”她說罷向前走去。
隊伍動了起來,随着夏嬷嬷匆匆趕往甘霖殿。站在女官隊伍中,燕秋深吸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天邊已耀出了金光,照着那巍峨華麗的甘霖殿,反射出殿頂金黃色的琉璃瓦。
在那一刹那,宮殿的貴氣與威嚴一覽無遺。心忽地就溢滿了悠悠的向往,向往着宮殿中的主人,聽說大應皇帝是全天下最威嚴最仁慈的皇帝,也是最英俊的皇帝。
更是最重情最專一的皇帝。
傳聞,他獨愛皇後聶氏,三年後位空懸,後宮空虛,隻待她歸來。
她心頭湧起一股悸動,終于屏息凝神跟着女官們進了甘霖殿。
剛入殿中,隻覺得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女官們從宮女手上接過朱紅的漆盤,紛紛魚貫進入内殿中。
重重鲛绡帷帳掀開,一重一重,仿佛揭開這個全應國最深沉的秘密,燕秋心口砰砰劇烈跳動起來。
終于,在重重帷帳的最深處,她看見一抹窈窕的身影立在床榻前,似與床榻上的人說着什麽話。天光柔和,透過窗棂打在她身着單衣的身上,仿佛是神迹,她身上反射出瑩白的柔光,美得傾國傾城。
她隻聽見那抹身影低頭對床榻上的人淡淡說了一句,“你放心吧。”于是站起身來,回過頭來,看着女官們,淡淡地道:“爲本宮更衣。”
當她的面目被窗外的晨光照亮,燕秋隻覺得自己的心神忽地被掏空。那是怎麽樣一張豔絕天下的面孔。那一雙幽深的美眸中,三分柔光,還有……七分睥睨天下的威嚴!
這就是當今皇帝鍾愛的女人——聶無雙?!竟這麽美得令人無法用言語形容。她的美仿佛被層層淬煉,清澈至純,又暗含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勢。
燕秋呆愣許久,直到女官依次上前,圍攏着她爲她穿戴起來。夏嬷嬷上前,那一向嚴謹的老臉上充滿了敬仰與愛戴。
甘霖殿中,所有的女官都勤快地動了起來,隻有她神遊天外,爲方才所見的容顔閃花了心神。
一人多高的銅鏡中,聶無雙悠長的秀眉不展,面上肅然。女官們爲她披上一件件衣裳,皇後的鳳服穿着繁瑣,她看着自己一點點變成當初宮中的樣子,可是又似不像。
三年了,三年後她重返皇宮,卻不知他的皇朝盛世表象之下,卻已危機四伏……
“上妝!”夏嬷嬷回頭低聲對剩下侯立的女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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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這才回過神來,她手一抖,漆盤上的胭脂水粉幾乎要落地。她心頭猛地一緊,連忙穩住,上前放下漆盤,看着端坐在妝台的聶無雙,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皇後……娘娘,今日要上什麽妝?”
聶無雙看着銅鏡中盛裝的自己,長歎一聲:“鳳尾妝。”
燕秋一怔,鳳尾妝極盡妖娆。一般女子不敢上這樣的妝容,可皇後不是該端莊賢惠的樣子嗎?爲什麽要上這般“不端莊”的妝容?
她的呆愣被夏嬷嬷看在眼中,狠狠一瞪她,低聲喝道:“還不趕緊!”
燕秋心中一慌,連忙拿起青黛,手微微發抖,這可是她第一次爲女官,第一次爲這全應國最尊貴的女子上妝。
聶無雙終于回神,她看着面前清秀又年幼的女官,眼中微微一軟,低聲道:“慢慢來。”
她的聲音柔和,仿佛一記冰涼的泉水,頃刻就安定了燕秋的心。她深吸一口氣,手慢慢不抖了,開始爲聶無雙上妝。
妝成,禮畢。銅鏡中,出現一位傾國傾世的佳人。
她身上金線繡成的鳳服沐浴在晨光之中,明晃晃的,刺眼欲盲。她猶如一隻九天而下的金鳳,栖息在這大應國的皇宮之中,
聶無雙微微挑了眉,幽深的眼中再無一絲退卻愁緒,她回頭,對衆女官淡淡道:“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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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天,聶無雙重新歸來,與諸位親們一起經曆大應的盛世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