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
刻意裝得無關緊要,刻意撇開話題!
顧盼希紅唇緊抿,鳳眸不悅,便聽見男人再度開口。
低沉磁性的嗓音,夾雜隐忍的怒火,狹長鳳眸危險密布,暗罵一聲,“壞丫頭!也不想想我是爲了誰才受的傷…”
顧盼希聞言,一瞬間的呆愣。
他有傷在身,還抱着她使用輕功,本來就對複原有一定影響,現在她又誤撞到了他的尚未痊愈的傷口,隻要稍有不慎就會重新崩裂傷口,到時候再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如此一想,眉眼也不由自主的轉變焦灼,原本的怒意也全數煙消雲散。
鳳眸一眯,敏銳眸光一眼便鎖定了流深靜水等人的身影,三五成群,就在不遠處的下方。
音線也沒了之前的冷厲氣息,反而放輕了幾分,“傷口是不是撕裂了?她們就在下面,你先放我下來再說…!”
雲珩璀璨黑眸閃過一絲波瀾,薄唇不明意味的抿了抿。
态度有些冷硬,仿佛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誓不罷休一般,口氣也不乏堅決清冷了幾分,“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顧盼希一愣,似乎沒有料到男人是這般反應。
秀眉皺起,良久,才回過神來。
剛才的話…?
無非就是一怒之下說的什麽分道揚镳之類的,根本沒經過大腦過濾,脫口而出,她自己都記不清說的什麽,沒想到這男人還這般在意。
聽他說話這冰冷語氣,若是她吐出個不字,還不知道這男人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來!
況且這還是在滄溟的土地上,就看剛才,雲珩敢公然對納蘭修動手,還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而且,就剛才雲珩勒她腰肢的力度,她差點下意識以爲腰都要被扭斷似得。
這發瘋的男人簡直不能招惹!
想要趕快息事甯人,也不願讓他傷情加重,顧盼希眉頭緊鎖,眸光雲霧缭繞,半晌,清淡的嗓音才吐出一個字,“好。”
男人聽到她的回答,狹長鳳眸之中的危險氣息才逐漸消散,橫生彌漫的怒氣,也松緩了幾分。
卻是愣了一會兒,良久,才薄唇輕啓。
可此時,男人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的意味,低啞的嗓音更顯磁性,柔聲道,“不生氣了…?”
顧盼希秀眉一挑,神色有些詫異,待到反應過來男人說的話,倒是笑了起來。
她原本還以爲,雲珩再次開口,還會說她什麽絕情什麽冷血之類的話語。
沒想到,态度居然來了個出乎意料的大轉彎,前一秒冷硬堅決,現在又小心翼翼的。
就像是孩童做錯事被發現一樣,舉動簡直幼稚之極。
不過,現在他都這副模樣了,她還生什麽氣。
口語夾雜幾分無奈,眉眼一動,輕應了一聲,“恩,不生氣了,放我下來。”
雲珩這時才似乎緩緩松了一口氣,薄唇緊抿,抱着顧盼希垂直躍下,穩穩落在地上。
顧盼希眉心一動,嬌小身影連忙躍下,生怕再多耽擱一秒鍾。
而靜水流深一見,似乎察覺她神色略帶焦灼,趕忙迎上前來,輕聲詢問道,“小姐,出什麽事了…?”
顧盼希蹙眉,神色有些凝重。
紅唇抿緊,鳳眸眯起,快速打量着雲珩胸膛那處地方,一襲黑袍清華尊貴,沒有染上血迹,證明傷口還未完全撕裂,并無大礙。
不過,絕對不能再有動武的任何舉動!
一心都在傷情上面,不自覺地也就靠近了幾分。
顧盼希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身材嬌小,兩人貼近一看,她的白皙額頭剛好能撞入他的下颔,男人溫熱的鼻息不停打在她的秀發之上,籠罩迷離光陸。
她神色嚴肅,滿眼真摯,似乎根本尚未察覺。
女人專屬的清香驟然飄來,猛地讓男人心神錯亂,神情有些恍然。
可那璀璨黑眸之中的笑意卻愈發加深,薄唇弧度也愈發揚起,像極了偷了腥的狐狸。
顧盼希抿唇,左顧右看也沒什麽大礙,心中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不過卻不知道衣袍裏面的繃帶是否滲血。
但是,總而言之,不管是否嚴重,肯定是碰到了傷口,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影響。
緊蹙眉頭,眸色有有些凝重,下意識輕聲問道,“感覺到傷口撕裂沒有…?”
雲珩棱角分明的薄唇,上揚一絲戲谑妖孽的弧度,魅惑人心,勾魂奪魄,似笑非笑的低啞道,“沒有,但是痛…!”
顧盼希不悅蹙眉,紅唇添上肅穆之色。
又來了!
這副沒個正經的模樣!
又想敷衍她!
她剛才觸碰她傷口的時候,那聲沉重的悶哼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況且她當時下手的力度可不小,多少都會撕裂一點傷口,痛當然是肯定的了…!
而且!
剛才這厮對納蘭修動手,動作弧度又大,又使上了内力,根本一點都不顧及尚未痊愈的傷口!
沒來由的心中怒火叢生,眉眼也染上不悅的冷意。
清麗嗓音怒斥出聲,“誰讓你對納蘭修動手的!”
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神色夾雜幾分焦急擔憂的納蘭修,匆忙的緊随其後追了上來,剛好落在了衆人眼前。
也剛好一字不差的将顧盼希的這句話收入耳底。
一怔,如沐春風的眸子裏帶着幾分驚詫,可随即,又立刻轉變的欣喜若狂,眉眼盡是掩蓋不住的喜色。
看她眉眼清冷,神色冷淡的模樣。
還有帶着冷厲意味的苛責話語,她這算是在維護他麽…?
一想到這個念頭,還有存在的可能性,納蘭修頓時心情暢快起來,望向嬌小身影的她,眸色放的更加柔了。
說的人是一種意思,可聽的人便成了另一個意思了。
雲珩一聞此,狹長鳳眸猛然的暗了下來,不斷撲朔冷冽寒光,危險氣息密布,冷懾威嚴盡數散發,仿佛旁人觸及半分,就會迅速冷卻。
靜水流深心中暗自一驚,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
顧盼希見此,眉眼更添清冷之色,男人的危險氣息撲面直來,她桃花鳳眸眯起,毫無掩飾的不悅之色,正面對上,一瞬間的四目相撞。
雲珩見此,狹長鳳眸更似覆蓋冰層。
低啞到極度的嗓音,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危險緻命,低聲道,“你再敢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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