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我們所能控制和改變的。
“大仙兒,你和少爺怎麽出來了?丁丁奶奶那眼睛合上了嗎?”吳媽很是擔心,便問着我們。
“吳媽,丁丁媽媽呢?”我并沒有直接回答吳媽的問題,而是問了小媳婦的去向。
“在丁丁那屋看着丁丁呢”聽完之後,我便迅速去找小媳婦了。
“妹子,我婆婆那邊沒事了吧?”丁丁媽媽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對勁,恐怕對于她間接害死她婆婆這事,想來她自己的心中也是有愧的。
不孝順老人,而且還害死老人,說真的,這樣的女人,真是夠可惡的。
我一向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我打心眼是本不想管她的死活的。可是當我在吳媽的嘴裏得知這小媳婦的男人也就是丁丁的爸爸去年的時候在礦裏被砸死了這事之後,我便改了主意。
如果我不管這小媳婦,那丁丁奶奶的冤魂勢必來找她索命,到時候她真出了事,丁丁怎麽辦?
他畢竟還那麽小,對于那麽小的一個孩子來說,他已經失去爸爸了就不能再失去媽媽了。
而且,看着鬼在我眼皮底下殺人,我又怎麽會心安理得?就算那鬼是要報仇,可害人一條性命就是罪孽。
“沈好,人家問你話呢你在想什麽呢?”陸子逸的話把我給吓了一跳,立馬讓我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之中。
“噢,事情有點棘手姐姐,你婆婆的執念太深,沒有超度成功。所以說今晚我們可能會十分危險,尤其是你”被我這麽一說,小媳婦下了一跳。
這更加說明了她的心中有愧,臉色都變了樣子。
尤其是我點名她的時候,她肯定心中自己清楚這其中的緣由。
“那麽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難不成還要等着婆婆屍變了變成鬼物來害我們?大仙啊,求求你,救救我們可憐的孤兒寡母吧!”小媳婦淚眼婆娑,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我趕緊的扶住了她的身子,“放心吧,有我在,沒事的。姐姐,你把這個符咒戴在身上,千萬不要弄丢。然後我們得需要再做幾件事”說完之後,我便把符咒遞到了丁丁媽媽的手中。
她拿着那一道符咒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等到她徹底放好那符咒之後,我讓丁丁媽媽準備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沈大仙,現在就要把我婆婆送葬嗎?按着我們這裏的習俗是要等三天的”丁丁媽媽有點不願意了。
我嘴角隻是微微笑了笑,然後對她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今晚淩時之前,如果不能安然入殓,恐怕你婆婆就會徹底屍變你說我們應該按着你們這裏的習俗來辦呢還是聽我的?”
“這樣啊!那當然得聽大仙的啊!”丁丁媽媽立刻換了一個态度。
“嗚嗚嗚嗚”屋子裏面傳來了小孩子的哭聲,看來是丁丁醒了。
我喊着小媳婦現在還是不要管這裏的事了,去哄一哄丁丁吧。反正這邊有我和陸子逸在,兩個人也倒是能夠忙的過來了。
我們兩個費了好大的力氣,将那實木的棺材放到了丁丁奶奶的屋子裏。
“陸子逸,過來搭把手和我一起把奶奶給裝進這棺材裏面。不過我得提醒你一點,一會擡她屍身的時候,你切記不可讓自己的手碰到她的皮膚,抓的時候抓她衣服就行了。還有一點便是,你的眼睛不要和她的目光對視”我把我所能想到的問題全部都告訴陸子逸。
陸子逸雖然在一邊點着頭,可是我想對于這其中的緣故他肯定是不清楚的。
“喂,沈好,這是爲什麽?”陸子逸是一個特别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如果我要是不給他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我想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子逸,你就不要問那麽多了,好不好?這種事我身爲陰陽先生自然懂得多,反正你要知道我這麽做是完全爲了你好就是了。”我皺了皺眉頭,這麽緊急的時候,我哪裏還有什麽時間對他一點一滴的說清楚呢?
“隻是抓着奶奶的衣服,這手會很酸的好不好?”陸子逸撇了撇嘴。
“那你還幫不幫忙了?”說真的,我開始有點生氣了。
陸子逸也許是見我真的開始變了臉色了,這才笑着說,“好了,好了,我不問這麽多了,幫你就是了”
然後他便和我一起将丁丁奶奶的屍身放在了棺材裏面。
而後我合死了棺材蓋子,再用紅色的朱砂将棺材的四個角落畫了一個兩個圓圈的形狀。這圖形的寓意可是不一般,姥姥告訴過我,别看這圖形看起來容易,可是作用卻很大。
尤其是畫在棺材上面的時候,可有着鎮守亡靈的作用,再加上朱砂的作用,這作用就會更加的奇妙。
然而,這并沒有完,更重要的還在後面。
我從書包裏面拿出了同樣的四道符咒,我嘴中念念有詞,然後用小刀割破了我的手指。
“喂,沈好,你做什麽呢?幹什麽割自己手指頭?你這樣會感染的!”陸子逸一臉吃驚的看着我。
“放心吧,我沒事這是我們沈家束靈咒之中最爲關鍵的一步。就是要用我們沈家後代的血液,以此爲媒,達成某種契約,再将這符咒貼在棺材的四個角上。不然的話,這符咒不靈光!”給陸子逸解釋完之後,我也完成了這種血液的契約模式。
我拿起四張符咒小心的貼在了棺材的四個角上。
“現在是不是就沒事了?這鬼東西不會再跑出來了吧?”路子逸拍了拍手上的土,對我說道。
“恩,應該是沒事了。”我也拂了拂剛才落在我身上的灰。
陸子逸聽後,便驚喜的喊了一句,“那正好,沈好,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都餓的不行了,剛才我讓丁丁媽給咱做了好吃的,現在我都聞到香味了,想必這飯菜已經好了。我們要是再不去的話,這飯菜可就涼了噢”
我想了想,的确,肚子似乎真的有點餓了呢。剛才的時候,一直在忙,都忘記了還沒吃晚飯這差事,這不現在肚子竟然應景的咕咕叫了起來。
陸子逸在一邊笑我,我尴尬的回了一個笑容,然後便和他一起朝着北屋的方向過去。
庭院深深,月朗星稀,一個不經意的擡頭,我發現今晚的天空之中竟然挂着一輪上弦月。
不由的,我看的癡了在看到那上弦月的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這一種感覺甚至是我自己都有點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沈好,你看什麽呢?天空有什麽好看的,剛才你不是也餓了嗎?”陸子逸的手在我的臉前晃了晃,可這依舊沒有影響了我的思緒。
他當然還不死心,“走啦,走啦”
拉着我的胳膊便準備把我往屋子裏面拽,我打了一個趔趄差一點倒了。
“陸子逸,你知不知道上弦月的傳說?”夜色靜谧的可怕,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仿佛隻剩下我們兩個的呼吸。
“喏?什麽傳說?沈好,你現在怪怪的”陸子逸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把他内心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了我。
“随便你怎麽想有關上弦月曾經有一個傳說,這個傳說不是姥姥告訴我的,而是我已經記不清楚從哪一本古書上面看的了說是上弦月千年難遇,一旦遇到,冥有靈,萬物複生”我嘴中默默念叨着。
“冥有靈,萬物複生沈好,你該不會是說上弦月的時候鬼物會複生吧?那麽這麽說來,丁丁奶奶會不會?不會的不會的,我們不要自己在這裏吓唬自己了,好嗎?剛才我們都把準備工作做的那麽齊全了,她的屍身已經被我們鎮在棺材裏面了,肯定出不來的走啦,我們快去吃飯了!”陸子逸就是一個超級大吃貨。
其實,我也想像是陸子逸所想的這樣,希望今夜一切平安無事。
然而,有的時候,事情總是那麽的出人意料。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小丁丁的旁邊,這孩子自從醒來便是這樣一幅驚恐的表情,似乎還并沒從那一種恐怖的情況之中轉變過來。
曾經留在丁丁的眼睛之中的影像,那完全是丁丁他奶奶的鬼魂。
而現在她的魂被重新禁锢在了棺材之中,那小丁丁現在又在害怕些什麽呢?
“媽媽媽媽”小丁丁吵着小媳婦,在她的懷中不停的來回動。
“你們先吃,我出去哄一哄孩子這孩子有點怕生”小媳婦解釋着,便抱着丁丁出了門。
這可不管我和陸子逸的事,于是我們兩個便在這裏安安靜靜的吃飯。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可丁丁娘兩還沒回來。
我看了下手表,還有一分鍾就零時了,這個時候陰氣重,今晚小丁丁本就撞邪了,要是還再外面呆着,肯定會陰氣入體,生病的。
越想越覺得不放心,而且我心中那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了。
“走,我出去看看丁丁和大姐。”我立馬想往外面走。
而這時,丁丁媽媽帶着丁丁正好回來,我們兩個就這樣迎了一個滿懷。
“奶奶奶奶”剛坐下,小丁丁嘴裏便嘟囔着這麽幾個字。
孩子總能看到一些大人所不能看到的東西,所以他一說,我便扭頭看着周圍。然而,什麽都沒有
“丁丁,奶奶不在了不要再喊了。”小媳婦的狀态不太對勁。
“媽媽奶奶棺材出來了。”小小的孩子話還說不溜,可我知道孩子不會騙人,我嘗試着将他的話重組了一遍,那就是:奶奶從棺材裏面出來了
壞了,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