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迎着朦胧的月色,躺在江逸臂彎裏的文一卻睡意全無。眼角滑落幾滴眼淚,全身各處都在隐隐作痛。
這算是他們認識以來,最殘忍的一次歡/愛吧。
黑暗中,江逸的手指觸碰到文一的臉,濕濕的觸感,他沒說話,用拇指擦掉了那滴淚。
他的手指要去碰觸另一側時,文一抓住了他的手盡。
在實施狂風暴雨般的傷害之後,一絲絲的柔情都會讓她心裏防線坍塌。
他們僵持着,誰也沒有動。文一松開他的手,縮在床邊。
沒有什麽是值得她留念的,可此時此刻,翻來覆去,她怎麽都睡不着。
她動了一下,江逸支起胳膊,俯視着她。“怎麽了?豐”
“咱兩換個位置吧,我睡不着。”
江逸沒說話,卻伸手抱起文一,從上面把她轉移到了自己的右側。
文一翻了個身,背對着他,擦掉眼淚,閉上了雙眼。
無聲的深夜,江逸伸出手臂放在文一的頭部下面。
而文一習慣的抱住了那截粗壯的胳膊,睡得很熟。
黑暗總是可以原諒所有人犯的錯,可是白天卻總是提醒着人們想起。
早上,文一被鬧鈴的振動吵醒,她翻身看了看江逸,他還睡着。
她既然昨晚已經答應了做他的情人,那今天就是他履行承諾的時候。
六點四十五分,文一已經把江逸的衣服放在了床頭,她知道江逸的習慣。
還不到七點,江逸已經坐在餐桌前。對面是文一,電視裏播着早間新聞。
“晚點時間去公司,給你三個月時間,把江氏的案子處理幹淨。”
“知道了。”文一低頭,默默的嚼着沒味道的三明治。
她目送着江逸離開,才開始整理她自己的文件,要穿的衣服。
九點整,她已經坐在了辦公室。
在電梯裏,她聽到了那些八卦的新聞。全是跟江逸有關的,似乎這些人的生活裏,缺了江逸就活不下去了。
可是,如果那些人知道,她跟江逸已經同居了,會不會立刻把她從三十二樓扔下去?
“一一姐,我買了咖啡給你。”唐進提着兩杯咖啡走進來,遞給文一一杯。
文一接過他手裏的文件夾,裏面是江逸簽字的評估表。
“已經簽字了?”
唐進把方糖和牛奶放進咖啡裏,攪拌着。“對呀。今天早上,江總來得特别早,看上去還特别高興。”
高興?他?
文一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現在在辦公室?”
“嗯,在的……”
話還沒說完,文一就往門外走。唐進趕緊轉身拉住她,“一一姐,你幹嘛?”
“我去找江總,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唐進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是不松手。
“你倒是說話啊,怎麽了?”
“一一姐,江總現在有客人。不方便……”
文一臉色當即就拉了下來,什麽樣的客人,竟然還不方便。
“怎麽個不方便法?”甩開唐進的手,就朝外走。
唐進急忙跟着追上去,他是搞不懂這兩個人了。一個高興,另一個必定不高興!
這次,文一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她倒是要看看,是造了金屋,還是砌了銀牆?
映入眼簾的不是别人,就是江氏總裁的昔日戀人—上官揚。
當然了,江逸從來沒有說過,他跟上官揚的關系,雖然文一隻是猜測,但事實如此。
兩個人本來面對面站在一起,看到文一進來。上官揚往後退了一步,她看着文一。
“文小姐,這麽着急闖進來,看來是有‘大事’啊?”
江逸沒有看她一眼,轉身走到椅子旁邊,手指放在皮背上。
“我找你有事,能不能先讓她出去?”文一同樣漠視着上官揚。
空氣裏彌漫着暗湧,兩個女人暗中較着勁,目光如炬的看着江逸。
似乎江逸的決定就注定了她們兩個的重要性。
對江逸來說,一個邊初戀女友,一邊是……合作夥伴?想了想,他竟然連身份都沒辦法給她定義。
“說吧,上官不是外人。”
他話一出,上官揚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姿态,輕蔑的眼神挑釁的看向文一。
文一的心雖然不至于沉到谷底,但對她來說,這無疑是最沉重的打擊。
她隐忍的站在那裏,調節了一下呼吸,擡頭看向江逸。“你昨晚答應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忘記。”
“你認爲我滿意了麽?”江逸忽然盯着她,剛剛緩和的臉色,一瞬間換上了駭人的表情。
“我已經答應你了。”
當着上官揚的面,江逸沒有說出多難聽的話。但他眼神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就是在告誡文一。
“你先把你的工作做好,我自然會放過他。”
“江總既然有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文一依然一眼都沒有看上官揚,轉身離開了。
看着文一離開後,上官揚走到江逸身邊,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逸,謝謝你。”
江逸低頭看着自己腰間的雙手,他的眼神重新變得複雜起來。
“這樣不好,還是不要總這樣了。”說着,拿開了上官揚的手。
被拒絕的上官揚,有一瞬間的憤怒,但她巧妙的掩飾了過去。
“謝謝你,前天晚上的解圍。”
“舉手之勞,而且,你也是我的前女友。在這裏,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這些天,上官揚一直在約會江逸,但是十次有九次都是失敗的。
前天晚上,她遇上了一幫流氓,唯一的希望打給了江逸,她告訴自己那是最後一次機會。
隻要江逸還出現,她就不會再放開手。
這一次,她選擇了回來,她也選擇了奪回江逸。
哪怕是江逸身邊莫名其妙出現的文一,她都沒有退卻。
論學識,她留過學;論樣貌,她更勝一籌,論家世,她父母與江逸的父母是世交。
天時,地利,人和。她全都占滿了。
回到辦公室的文一,打給了鄧羽松。
“羽松,公司情況怎麽樣了?”
站在财務室的鄧羽松,看完手上的報表,剛準備發火。就接到了文一的電話。
“差不多恢複了正常,一一,謝謝你。”
雖然鄧羽松這樣說,可文一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并沒有完。
可能江逸并沒有開始行動,那麽鄧羽松的公司怎麽會恢複正常呢?
“我沒出多少力,隻要你能正常運營起來,我也算是爲你做這最後一件事。”
出納拿着稅務登記證,給鄧羽松看。
本來是文一姓名的地方,赫然寫着:陳俪!
文一還是那句話,他們之間既然已經沒有任何交集,她還是希望鄧羽松把公司的所有名稱改了。
“羽松,公司的事情,我能幫的我會幫。但是,你的注冊人,責任人,納稅人,請把我的名字劃掉。”
鄧羽松聽到文一冷靜的聲音,心髒猛地縮了一下。“好。”
挂斷電話,奪過出納手裏的稅務登記證。“誰讓你改的?”
站在門口,聽了半天了陳俪,咔咔咔的踩着高跟鞋走進來。“我讓改的。”
看着這個女人,鄧羽松第一次有了後悔的念頭。
中午,文一還沒下班,就接到謝曦的電話,約她周末去逛街。
她與謝曦耍了幾句貧,剛一轉身,就看到江逸跟上官揚走過來。
唯一礙眼的是,上官揚挽着江逸的胳膊。十分親密的樣子。
“文一,一起去吃飯啊?”上官揚看似很熱情的邀請她,可是卻停在距離電梯最近的地方。
江逸的目光看過來,似乎包含着特殊的深意。文一頓了一下,拿上包,走過去。
“好啊。”
看着文一走過來,站到江逸另一側,上官揚的目光如刀子一樣掃在文一身上。
從前崇拜的偶像,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似乎她們還成爲了“情敵”這樣奇怪的對立面。
文一覺得,這世上的事,真的很莫名其妙。
生活總是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就像,她們三個人走在大廳裏,竟引來了無數的員工争相跟在後面。
也許明天,江氏的頭條就是她和上官揚了。
在江氏大樓的馬路另一次,有一家咖啡館。而文一更希望去吃中餐,上官揚卻習慣喝咖啡,吃簡餐。
但她沒有發言權,隻能跟着她們走。還沒過馬路,江逸轉身看着文一。
“你早上喝了咖啡,中午還要喝麽?”
誰知道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突然問了這麽一句。文一沒回答,但是上官揚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不想喝,我喝白開水就可以。”文一也十分配合的回答了。
本來挽着江逸胳膊的上官揚,讪讪的松開手。
“你們…同居了?”
“恩。”這算是江逸對她的回答了。
她們還是沒去咖啡館,走到一半,上官揚竟然突然想吃泰菜。
江逸沒有拒絕,攔了出租車,帶着她們去了泰式菜館。
到了地方,文一才看出來,确實泰式風格的裝修,也很有當地特色。濃郁的咖啡味道飄滿了大堂。
她們挑選了鄰近靠窗的位置,坐下,還沒開始點菜。
上官揚扭頭看着窗外,突然抓住江逸放在
桌子上的手。
“逸,還記得我們去泰國那次冒險麽?”
抱歉,今天0點隻有三千更新了,因爲這個周末回了親戚家,家人都睡了,我隻能碼出來三千更了,明天白天,我給大家加更。今晚大家不要等了,早點休息,明天白天再來刷哈,晚安,各位,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