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官揚帶着去了他們中午見面的地方,江逸找了咖啡館的負責人,講明了需要看一下門口的監控。
但這個咖啡館的服務員稱,他們做不了主,看不了監控。
推三阻四的态度,激怒了江逸。他伸出胳膊把最近的吧台上的擺件全都掃到了地上。
一陣玻璃碎掉的聲音響起,驚動了樓上的顧客。
不一會兒,後廚的門打開,走出來一位廚師模樣的男人。他就是這個咖啡館的負責人盡。
看到江逸,他還驚訝了一下,随後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位應該是江氏國際的當家人吧。豐”
江逸看着他,确定自己并不認識他。但他毀了他的餐具在先,姿态并沒有放那麽高。他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江逸。”
“你好,江總。”那人看上去很淡定,即使面對着急躁的江逸,他都可以表現的坦然自若。
上官揚站出來,看向那個人。說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因爲她中午來這裏喝過咖啡,且跟文一之間的談話并不愉快,雖然沒有産生争執。
但咖啡館的服務員對她還是有些印象的,這家的負責人也就同意了讓他們看監控。
二樓的工作室,地方很小,看上去甚至像雜物間。江逸踩着吱吱作響的木地闆,走到電腦前。
監控并不是24小時開着,隻是最近咖啡館門口總是有鬼鬼祟祟的人影。老闆爲了安全起見,就讓這幾天全天候開着。
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用場了。
在監控畫面裏,江逸看到文一與上官揚先後走出咖啡館,在門口。上官揚向右走去,應該是去開車。
文一并沒有等她,反而自己向左側方向離開。監控的範圍并沒有拍到街道邊上發生的,文一走了幾步,已經出了畫面。
這一趟,并無所獲。當然,這一趟是可以證明文一的失蹤與上官揚并無關系。
從咖啡館出來,江逸的心墜入了谷底。他的手機始終沒有再響起,三哥那裏也沒有消息傳來。據說鄧羽松報了警。
但是警察那裏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越來越不安的江逸,突然一腳踢到自己的銀色賓利上。車子發出刺耳的警鳴聲。
宋恩昊走過來拉住他,“逸,不要激動!這件事越急越不是辦法。”
“都他媽過去快十二個小時了,這幫警察是吃幹飯的麽?”江逸又踢了幾腳。
他們隻能看着江逸一個人發怒,唐進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緊張的滑開。
“海。”隻有一個字,并且是文一發過來的。
“海!文一姐在海裏!”唐進激動的差點拿不穩,手機一個滑,跌在地上。
江逸搶過手裏,看到那個字,号碼他雖然不認識,但是這個海字,就給了他十分重要的線索。
正在這時,三哥打來電話。
“江逸,這個人跟你是有冤仇麽?”三哥的性子總是這樣不急不躁,但是隻要他不急不躁,江逸就能斷定,事情并沒有那麽嚴重。
“三哥!這個人是誰?他承認了麽?”
三哥看着甲闆上跪着的男人,已經被打的不成樣子了,還承認什麽。
“你到天津港等我,淩晨兩點,我們就能到。”三哥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天津港!江逸眼皮子都開始跳了,竟然離開了北京。跑的也真快!
銀色賓利,黑色奧迪,灰色寶馬,幾輛車相繼往西北方向開去。
上官揚特地選擇了坐在宋恩昊的車上,這個時候的江逸,想見的絕對不是她!
在宋恩昊車上,上官揚始終看着窗外,其實這輛車上還坐着王銳。
昔日關系最鐵的四個人,如今也這樣相顧無言。
王銳拿出手機,把注意力從上官揚身上轉移到了手機上。
在這件事上,他們都沒有發言權。江逸做任何決定,他們兩個都會支持。
王銳還記得,他見到文一的第一面,就認定了這個小姑娘就是江逸的菜。他每天都在關注着文一的婚姻。
也就是他的關注,才察覺到文一的婚姻并不幸福,他甚至發現,那隻是文一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開始有意無意的撮合江逸來見一見文一,但江逸從來都以自己很忙爲借口推脫掉。
直到江氏出現了危機,宋恩昊被王銳說的耳朵起了老繭,才答應促成這件事。
一開始,他們不覺得江逸對文一有特殊的照顧,直到文一才到江氏一周。江逸竟然帶她去了香港。
香港,那個是非之地。就是江逸第二個不死心的故鄉。他們搞不懂,他帶文一去是爲了什麽。
鄭澤辰給他們分析,江逸就是爲了要忘掉上官揚,才帶着文一過去的。
事實證明,他沒有爲了什麽,他就是需要文一去把柒江的資産做出詳細的評估
這麽簡單。
“銳,這些年,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讓你們都費心了。”上官揚那麽高傲的一個女孩子,現在也低下頭主動向王銳示好。
但是王銳并不領情,依然沉迷在自己的手機上。當初江逸有多痛苦,他現在就能對上官揚多麽絕情。
而宋恩昊的眉頭一直皺着,他不對這件事發表任何看法。
另一輛車上,鄭澤辰今晚也變得很沉默。他沉默是因爲,江逸當着上官揚的面,對另一個女人如此重視。
他是男人,也懂得男人在處理感情這件事上,不拖拉就是最好的結果。
隻是青梅竹馬的感情,說放就放,也不是那麽容易。
他們到達天津港,時間将将好淩晨一點五十九分,遠遠的夜幕裏,一艘私人小船緩緩駛來。
江逸點了支煙,站在岸邊。他想見文一的心很迫切,迫切到恨不得現在遊到她身邊。
上官揚一直站在不遠處注視着江逸的背影,當年有多絕情,現在就有多後悔。
靠岸後,三哥的人扔下一麻袋,麻袋表面還在蠕動。不多時,文一被帶了出來。
江逸扔掉手上的半隻香煙,踏上甲闆,走到文一面前。
文一還在被人帶着往前走,江逸已經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體。
雖然還帶着眼罩,手臂也被綁着。文一感受着抱着她的懷抱,就是江逸!
隔着眼罩,文一的眼淚流出來,她被帶走的那一刻到現在,她都不确定到底誰會來救她。
她沒有抱希望在鄧羽松身上,但她抱了一點希望在江逸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江逸抱着她,吻着她,不管她是因爲江氏被綁,還是因爲江逸被綁。
這一切都不應該發生,更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
“我還活着。”文一的手被解開了,她伸手抱住江逸的身體。對他說了這一句話。
江逸把她抱起來,下了船。三哥已經在岸邊等他了,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江逸越過他,走向賓利車。
把文一放進去,給她蓋上外套,江逸吻了吻她的唇。“乖,睡會兒。我處理點事,咱們就回家。”
文一點了點頭,答應了。歪在靠椅上,閉上了眼。
從賓利車走到于文斌身邊,江逸每一步都很沉重。他這個人從小就不喜歡跟人結怨,更不喜歡伺機報複。
蹲在那人身邊,江逸把麻袋往下拉了拉。看到了于文斌那張臉。
“呸!”于文斌一口血水吐在江逸的皮鞋上,鋒利的眼神仇視着江逸。
“真是沒想到,你這樣煞費苦心,結果還是落在了我手裏。”唐進遞了衛生紙給江逸。
擦掉了皮鞋上的血迹,江逸看着已經肮髒的紙巾,“我這個人一向講究不浪費,不然江氏也不能做這麽大。而且我這個人眼裏容不得沙子,不完美的,我是絕對不會要的。不過,于總,就是個例外。”
江逸一隻手扶着于文斌的臉,一隻手幫他擦臉上的血迹,擦幹淨了。“你看,擦幹淨了看,還是個人樣嘛。怎麽就不幹人事呢。”
說完,江逸把擦過皮鞋和血迹的紙,塞到于文斌嘴裏。
“嚼碎了,咽到肚子裏!”
于文斌使勁往外吐,卻被三哥的人摁着脖子,使勁往喉嚨裏塞。“幹吃多沒意思,不如就點水啊。”
有人拿鞋灌了一鞋海水,喂到于文斌嘴裏。
“嗚嗚嗚。”于文斌被堵上了嘴,他想說什麽,别人都聽不到。
強迫着咽下那團髒紙,他在地上掙紮着,破口大罵:“他媽的,姓/江的,你隻要一天不弄死老子,老子就要睡了你的女人。”
已經轉身離開的江逸,聽到他這句話。驟然轉身,陰狠的表情看向于文斌。
“聽說你有個可愛的女兒,我想,于總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從小就經曆那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