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江逸算是說到做到,晚飯才剛吃完。他拉着文一就要離開,一點餘地都不給歐陽野留。
“不至于吧,一一的身體還沒複原。而且你已經趕了一晚上的夜路了。你自己不要命,也要爲一一考慮啊。”
雖然歐陽野是抱着把他們留下的心理,不過江逸這一次也聽了他的勸告。
他說得沒錯,唐進與他已經趕了一晚上的夜路了。他們需要補充體力,還需要休息之後才能再次趕路盡。
“那我們在這裏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吃過早飯再出發,好麽?”江逸扶着文一,讓她坐在沙發上。
“好。”文一滿口的答應了。
看着他們恩愛的樣子,歐陽野心裏很不爽。他站起來,走過去,擠到兩個人中間。“不行,你們不能挨這麽近。我受不了!”
江逸一巴掌把他拍到了一邊,揪着衣領往後退。“瘦不了,那你就胖着啊。豐”
“江逸!你過分了啊!”歐陽野作勢要掐他的脖子,可接觸到文一的眼神,他就作罷了。
文一拉着兩個人,一邊坐一個。把他們的手放在一起,一幅和諧共處的樣子。“你們不要吵,安安靜靜的多好。”
她又轉頭對歐陽野說:“歐陽,我都很久沒有接觸過财經新聞,而且我們這個行業,跟學習英語一樣,一天不學習,就會很陌生。”
“所以等你回去給他做資産評估時,他就必輸無疑了。”江逸一聽到歐陽野那邊不會有好消息,他就高興。
文一在他手上捏了一下,“亂說!”
歐陽野臉上沒有任何擔憂的表情,他對文一說:“沒關系的,隻要是你來負責。我都問心無愧。”
“那你真不怕我把你的公司賣了呀?”文一眨着眼睛,調皮的看着他。
歐陽野含情脈脈的眼神看着文一,“你賣公司,不如買我吧。我都不要錢的。”
“去去去,厚顔無恥的人!”江逸立刻把文一拉到自己懷裏,嚴禁一切腐化他建立起來的牢固根基。
“唉,連個公平競争的機會都不給。現在還不讓說幾句情話啊!”歐陽野現在恨不得沖上去咬江逸幾口。
“時間不早了,一一要睡覺了。走了,走了,我們上去休息。”江逸把文一扶起來,與其說是扶起來,不如說是強行拉起來。
文一還看着财經新聞呢,江逸就不讓她看了。
“喂!這是我家,你就不要跟着一一上去睡了。我給你準備客房。”歐陽野趕緊繞過去拉住文一的胳膊。
看玩笑,在他的房子裏,難道還看不住江逸?
這個想要耍流氓的商人!
江逸看着歐陽野,很是鄙視的白了他一樣。丢給他一句話,“開什麽玩笑,我們可是新婚燕爾呢。别瞎湊熱鬧。”
雖然文一很想笑,但她還是同情的在心裏爲歐陽野默哀了一下。也惡狠狠的在江逸胳膊上擰了一下。
回到卧室,江逸就把門死死的鎖上了。他不僅把門鎖上了,還特地走到窗戶邊上,把窗戶也鎖上了。任何可能被歐陽野攻陷的地方,他都仔細檢查了一邊。
看着他瘋狂的舉動,文一搖着頭,隻覺得這個男人瘋了!
做完這一切,江逸才回到文一身邊,可是這樣默默的對望着。兩個人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相處了。
曾經自然而然的那些舉動,對這一刻的兩個人來說,都是亵渎。
“一一,你别站着,坐下來,好麽?”江逸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床沿上。
他卻蹲在地上,給她捏腿。
“江逸,你别這樣。你坐上來,我們聊聊天。”文一拉起他,不讓他做這樣的事情。
一個男人,關起門來,這樣對待自己喜歡的女人,雖然沒有錯。可文一還是不願意他這樣做。
“你想聊什麽?”江逸讓文一靠着自己,腦袋壓在他肩膀上。
文一伸出手臂,抱着江逸的腰。“我很想我媽媽,雖然她沒有養過我,但她生下了我。把我帶到了外公家。她還是希望給我美好的生活的。”
“那我們回去之後,找時間去看望她。”
“可是我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我忘不了她對我不聞不問的眼神。我也忘不了,她每日裏憂傷的樣子。”
文一長得特别像她父親,每一次文一的母親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可她又清楚的知道,丈夫早已不在了。
日子久了,她也就不願意看到文一了。小學時,就讓她寄宿。要不是舅舅擔心她太小,什麽都學不會。
她很可能從那時候開始就要自力更生了。
“逸,你知道麽?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他可以不是蓋世英雄,也不用踩着七彩雲朵。哪怕他穿着幹淨的白球鞋,臉上洋溢着陽光般的笑容。我都願意跟着他走。”
“又看電影了?”江逸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
溺的揉揉她的頭發,“我已經出現了,雖然我沒有白球鞋,但我有陽光般的笑容。你願意跟我走麽?”
文一仰起腦袋,望着他。“我這不是跟你走了嘛。”
過了好一會兒,文一才開口問道:“逸,我們訂婚的事情,你父母真的不知道麽?”
“他們知道的,我後來跟他們說了。”江逸來找文一之前,跟施怡影讨論過這件事。
文一此刻忽然想起了乖乖,“對了,乖乖呢?”
“乖乖,在我父母那裏。我讓他們幫忙照顧幾天,帶着她,我不方便來找你。”
“乖乖真的很可愛,爲什麽你那個朋友就願意丢下孩子不管呢?”文一實在無法理解那些生下孩子,卻不打算或者不盡心盡力去養的父母。
江逸抱住文一,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真的不願意告訴文一,隻是歎着氣。“都是豪門之間的恩怨,孩子雖然無辜,可孩子也是捆綁兩家的紐帶。”
“既然是紐帶,爲什麽不能好好對待呢?”文一問道。
“傻瓜,隻有對于相愛的人來說,孩子才是紐帶。對于不相愛的人來說,孩子就是負累。”江逸親吻着文一的額頭,鼻尖,嘴唇。
“老婆,我們也該有個孩子了。”慢慢的将文一的身體放到,撩起被子,扔在一邊。
文一捉住他的手,“别亂動,我頭疼呢。”
江逸立刻停了下來,關切的看着她。“怎麽又頭疼了,要不要叫醫生,對了,晚上是不是沒吃藥。你等着,我去拿藥。”
他正要起身,文一拽住他的手。真是一點情趣都不懂,她隻是想要欲拒還迎一下,可他竟然當真了。
“讨厭!”文一拉下來,擡起頭咬住他的唇瓣。“你故意的麽?”
意識到這是她玩的小把戲,江逸立刻投入到戰鬥中。不過,他所有的動作都很輕柔,生怕讓文一承受太重的精神壓力。
努力的江逸,也在心裏默默的祈禱着,孩子,孩子,快到媽媽肚子裏,爸爸想要早點見到你。
于是,他們的夜晚過的很舒服,兩個人雨水交歡。而住在對面房間的歐陽野氣的肝疼,雖然他聽不到什麽聲音。
以前回到這個宅子,他每次都把小蝶叫到身邊。因爲小蝶跟文一最像,長相像,氣質也像。唯一的缺點就是小蝶不會講話。
這樣也好,如果小蝶會說話。歐陽野就不敢确定,她會不會開口跟他要别的東西。
他這樣想着,就有很小的敲門聲傳來,他仔細的聽了一下,還真是他的房間門。
他下床,打開卧室門。小蝶站在門口,手裏還端着煮好的綠豆粥。
“小蝶,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小蝶笑的看開心,指着自己手裏的綠豆粥,又指了指他。歐陽野聞着綠豆的香味,“小蝶,……”
他突然說不出話來了,隻因那一年。他喝醉的時候,差點就對小蝶做了不該做的事。而老阿姨說,他嘴裏一直嚷嚷着綠豆粥。
從那以後,小蝶就學會了做粥,而且隻做綠豆粥。小蝶這輩子,也隻給歐陽野一個人做。
直到文一出現,她才感覺到危險的靠近。原來歐陽野最愛的綠豆粥,是文一的最愛。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從來都不敢奢望什麽。
就像現在,她也隻敢給歐陽野煮一碗綠豆粥。
“小蝶,你不要這麽辛苦了。我以後不喝綠豆粥了。”歐陽野對小蝶就好像是從小養到大的妹妹一樣。
他不讓小蝶做重活,他讓小蝶生活在這裏,輕輕松松的。什麽都不要做,可是小蝶似乎一直在誤會他的做法。